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03章

“天兵在九州登陸，倭人的岸防像紙糊的一樣，被大炮一轟就垮了。”

“聽說燕王殿下的大軍一天能推進幾十裡，遇到的倭人要麼跑了，要麼死了，根本擋不住。”

“四國那邊更慘，李將軍下令見人就殺，見屋就燒，鬆山城那麼大的城，半天就打下來，裏麵的人據說一個沒留。”

“倭人的村子都燒光了，田裏的秧苗都被戰馬踩爛了，海上漂著好多碎木頭和唉...”

“這哪是打仗啊，這分明是是天罰！單方麵的碾過去啊！”

“......”

這些破碎的資訊，在李芳遠腦海中拚湊出一幅遠比天幕畫麵更具體，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景。

他彷彿能看到那遮天蔽日的炮火，看到明軍士兵冷酷揮下的刀鋒，看到衝天而起的烈焰吞噬村莊城郭，看到遍地狼藉和死寂。

這根本不是他認知中兩國交兵、互有攻防的戰爭。

這是一場效率極高、組織嚴密、目的明確的係統性清除。

大明軍隊就像一台精密而殘酷的機器，按照預設的程式，在這兩個島嶼上執行著格式化般的操作。

冷汗，一次次浸濕李芳遠的後背。

他站在館驛的窗邊，望著遠處朱綾行營上空飄揚的日月旗，心中充滿了後怕與僥倖。

“幸虧...幸虧當年父王果斷向大明稱臣內附，幸虧孤王這些年對大明恭順有加，哪怕心裏有些別的念頭，也絕不敢表露半分，幸虧這次天兵借道，孤王豁出一切去配合...”

李芳遠不敢想像，如果朝鮮站在了大明的對立麵，或者表現出絲毫的猶豫與不恭。

此刻九州和四國的景象，是否會立刻在朝鮮半島重現？

那支如同洪荒巨獸般的軍隊，碾碎倭國看似頑強的防禦尚且如此輕鬆，對付朝鮮...

這個念頭讓李芳遠不寒而慄，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的選擇。

必須死死抱住大明這條巨腿，不惜一切代價展現忠誠和價值。

大明皇帝那日的警告猶在耳邊，那不僅是警告，也是他唯一的生路和朝鮮的續命符。

“傳令！”

李芳遠聲音沙啞卻急切地對心腹大臣道，“再從王京府庫和宗室私藏中，抽調一批上好人蔘、貂皮、寶石、精瓷，還有，選拔一百名精通醫術、廚藝、縫紉的官婢，要最乾淨伶俐的，速速送來！”

“以孤王的名義，進獻給大皇帝陛下，慰勞天兵辛勞！”

“還有，督促各道，徵調的民夫、糧草，隻許多，不許少，運送途中若有損耗，當地官員提頭來見。”

“告訴下麵的人，現在不是計較損耗的時候，是把我們朝鮮的身家性命，和天朝的勝敗綁在一起的時候，誰要是出了紕漏，誤了天兵的事，不用大明動手，孤王先滅他滿門！”

李芳遠的命令帶著前所未有的狠厲？

他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也看清了順昌逆亡的殘酷現實。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在朝鮮國內說一不二的國王，而是一個在龐然帝國陰影下，竭力證明自己有用和無害的附庸。

他看向朱綾行營的目光，充滿了卑微、敬畏，以及一絲扭曲的期待。

期待自己的忠心能被看見，期待這場風暴過後，朝鮮能在帝國的秩序中，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而行營中的朱綾，在批閱完又一份關於九州戰事，已波及肥前藩核心區域的捷報後。

擱下筆，走到窗邊，目光似乎穿透營帳，落在了李芳遠館驛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恐懼，有時候比恩賞更能讓人馴服。

李芳遠的反應，正在她的預料之中，也是她想要的。

一個被主動捆綁上戰車，並瘋狂輸出資源的朝鮮，遠比一個心懷鬼胎、搖擺不定的朝鮮，更有價值。

朱綾的視線再次轉向東南方，那裏，戰火正熾。

“速度不錯，”但還不夠。倭國的驚喜，應該也快來了吧。”

海風嗚咽，捲動著案頭染著硝煙氣味的戰報，回應著這位女帝深遠的思量。

......

蝦夷島，鎮北灣。

凜冽的海風掠過已然成型的明軍要塞，日月龍旗在粗獷的木石堡壘上獵獵作響。

應樂安接到了來自乃爾浦經由快船傳遞的密旨。

展開黃綾，上麵是朱綾親筆硃批，字跡淩厲如刀。

“北線穩，可動。命爾部即刻起錨南下，沿日本海西岸，擇機襲擾若狹、越前、加賀等地沿海。”

“宗旨：以襲擾破壞為主，焚其港口，毀其船隻，掠其近海村落，散播恐慌。遇弱則擊，遇強則避，不必強求佔地。”

“政策參照前例，唯規模量力而行。務使倭國北陸震動，牽製其可能南下之援。所需補給，可隨時報請對馬基地協調。欽此。”

“臣，領旨！”

應樂安單膝跪地，雙手接過密旨，眼中精光閃爍。

駐守蝦夷這些時日，與當地蝦夷部落的貿易和勘探已步入正軌，八千水師精銳早已摩拳擦掌。

如今終於等到出擊命令，雖非主攻，但能如利刃般插入倭國防禦相對薄弱的北陸地區，執行最擅長的襲擾破壞，正合他意。

“傳令各艦，補充淡水糧秣，檢查火炮兵器，明日寅時，全軍起航南下！”

應樂安豁然起身，命令聲在鎮北灣回蕩。這支一直隱於北方的奇兵，即將化作一股冰冷的鐵流，沿著日本海岸線，灑下另一片血火。

幾乎在同一時間，乃爾浦行營。

朱綾在最後一次審視了九州、四國最新戰報和對馬、壹岐的後勤報告後，做出了決定。

“藍玉。”

“老臣在！”

“明日，朕移駕九州。你隨行。乃爾浦大營交由副將鎮守，繼續總督後勤轉運，尤其保障對馬、壹岐兩島建設與儲備。”

“老臣遵旨，必護陛下週全！”

“傳訊燕王、李長青。”

“九州、四國初期清剿已見成效。命他們加快掃蕩殘敵，鞏固已佔要地，尤其控製所有重要港口與交通節點。”

“各部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彈藥給養，維修器械。十日之內，朕要看到他們具備向本州發起新一輪攻勢的能力。”

“朕親臨前線，非為觀戰，是為決勝。下一步，劍指本州。”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發出。

次日黎明，朱綾僅帶著五百親軍水師、五百遼東鐵騎以及必要的近臣侍衛，在藍玉及剩餘兩千遼東野戰軍的護衛下，登船駛離乃爾浦，前往九州。

禦駕親臨主戰場，無疑將給前線將士注入最強的士氣，也意味著滅國之戰的最終階段，即將由她親自推動。

李芳遠得到皇帝移駕的訊息，又是惶恐又是忐忑，連忙趕到碼頭跪送，獻上又一批勞軍物資。

直到船隊消失在視野中，才惴惴不安地返回，繼續督促他那已繃緊到極致的國家機器，為明軍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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