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89章

李芳遠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四萬大軍過境已足以讓舉國震動，還要徵調十萬民夫？

這幾乎要抽空朝鮮北部數道的青壯勞力，春耕怎麼辦？

民間怨氣如何平息？

“事畢之後，朝廷自有賞賜酬功，不吝爵祿金銀。”

“然此中緣由，非爾等所當問，亦不得打探、延誤、阻撓。”

“若有陽奉陰違、暗中作梗，乃至泄露軍機者，皆以破壞天朝軍務論處，定嚴懲不貸！”

“欽此～”

宣旨官念罷，合上詔書，目光平靜的看向依舊跪伏在地、臉色蒼白如紙的李芳遠。

“朝鮮王，接旨吧。”

李芳遠喉頭乾澀，心臟狂跳，大腦一片混亂。

接？

四萬大軍即將壓境，十萬民夫苦役，緣由不明，後果難料！

不接？

那破壞天朝軍務、嚴懲不貸的威脅就在眼前。

大明如今國勢正盛，軍威赫赫，不久前天幕所示那遮天蔽日的艦隊猶在眼前...朝鮮如何能夠抗拒？

李芳遠咬了咬牙，深知此刻沒有任何轉圜餘地，隻能重重叩首，聲音嘶啞的高聲道：“臣...朝鮮國王李芳遠，謹遵大明皇帝陛下聖旨！”

“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後，雙手高舉過頭，顫抖著接過那重若千鈞的詔書。

宣旨官見他接了旨，麵色稍霽，又道：“陛下有口諭：事急從權，一切以軍務為先。”

“李將軍不日即至，望朝鮮王好生配合，莫負天恩。”

“是...是...外臣明白，定當全力配合，不敢有誤...”

李芳遠連聲應道，額頭上已滿是冷汗。

宣旨官不再多言，微微一禮，便帶著隨從轉身離去？

留下癱軟在地的李芳遠，還有一群麵如土色、竊竊私語的朝鮮大臣。

“殿...殿下！”

首輔大臣顫聲問道：“這...這可如何是好？四萬天兵過境，十萬民夫，這...這是要傾我國力啊！而且所為何事，絲毫不知，萬一...”

李芳遠被左右攙扶著勉強站起，看著手中明黃的詔書，眼中神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聲深深的、充滿無力感的嘆息。

“如何是好？還能如何？”

他苦笑道：“刀劍已經抵在門口了，難道還能關門不成？傳令下去吧，立刻召集各道觀察使、留守司官員，商議徵調民夫、籌備糧草、清理官道事宜。”

“尤其是全羅、慶尚兩道，港口、道路必須優先確保！至於緣由...”

李芳遠看了一眼北方，低聲道：“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做好我們該做的，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甚至一絲機遇。”

他畢竟是一代雄主，最初的震驚過後，開始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大明如此興師動眾，目標顯然在海外。

朝鮮若能處理好這趟差事，或許能在戰後分得一些好處，至少避免被遷怒。

然而，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如同投入平靜池塘的巨石，瞬間在朝鮮朝野激起了滔天巨浪。

恐慌、不解、怨憤的情緒開始滋生。

......

三日後，朝鮮平安道北部邊境，鴨綠江畔。

往日相對平和的邊境關口，此刻氣氛肅殺凝重。

朝鮮一方，以平安道觀察使為首的大小官員、以及被緊急徵調來的數千民夫，早已在江畔空地上列隊等候。

這些民夫大多麵帶菜色，眼神中充滿了不安與茫然，他們被告知要為大明天兵服務，卻不知具體要做什麼，更不知這突如其來的征役將延續多久。

官員們則強作鎮定，但不斷望向江對岸的目光，暴露了他們內心的忐忑。

江對岸，煙塵漸起，隨即是低沉如悶雷滾動的馬蹄聲，與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最終化為一股令人心膽俱顫的轟鳴，彷彿大地都在隨之顫抖。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移動的、閃爍著寒光的黑色潮水。

一萬遼東鐵騎！

這些來自苦寒之地的精銳騎兵，人與馬皆披掛整齊。

騎士身著厚重的棉甲或鑲嵌鐵片的皮甲，頭戴纓盔，麵容大多粗獷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沉默地控著韁繩，佇列嚴整得可怕。

而最讓朝鮮官民瞠目結舌、倒吸冷氣的，是那驚人的馬匹數量。

一人三馬。

一匹乘騎，一匹馱載兵甲，還有一匹馱載糧食。

三萬匹雄健的北地戰馬匯聚成的洪流，其聲勢遠超尋常軍隊。

馬嘶聲、鐵蹄踏地聲、甲葉摩擦聲混成一片，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碾過江麵浮橋，踏上了朝鮮的土地。

陽光下，無數馬蹄翻飛，塵土飛揚，那股精悍絕倫、武裝到牙齒的氣息，讓所有在場的朝鮮人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敬畏與恐懼。

許多民夫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腿肚子發軟。

鐵騎之後，是如同移動山嶽般的三萬遼東野戰軍。

他們以嚴密的方陣行進，刀盾手在前，長槍兵如林，火銃手居中，旌旗招展，殺氣凜然。

步卒雖然速度不及騎兵，但那整齊劃一、沉默行軍的威勢，同樣令人心驚。

沉重的腳步聲彷彿踏在每個人的心跳上。

隊伍中還有大量騾馬牽引的偏廂車、火炮車以及望不到頭的輜重車隊，上麵滿載著糧袋、木箱、營帳等物，顯示著這支軍隊準備進行長期、遠端作戰的決心。

大明靖北將軍、東征右副將軍李長青，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策馬來到朝鮮官員麵前。

他並未下馬，隻是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不怒自威道：“本將李長青，奉大明皇帝陛下聖旨，借道貴國南下。沿途糧草補給、民夫嚮導，可都安排妥當？”

平安道觀察使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回...回稟上國將軍，下官已按王命，在此備下部分糧草，徵調民夫五千聽用，並已傳令沿途各州縣，務必確保大軍通行無阻，供給不缺。”

他心中叫苦，眼前這軍容，比預想的還要可怕百倍，那十萬民夫的要求，現在看來恐怕真的隻是最低需求。

李長青微微頷首：“很好。大軍行程緊迫，即刻啟程。民夫編入我軍後勤序列，聽從我軍吏員指揮。記住，一切以軍務為先，若有延誤，軍法從事！”

“是，是！下官明白！”

觀察使連聲應諾，後背已被冷汗濕透。

沒有更多寒暄，李長青一揮手，龐大的明軍隊伍再次開動。

鐵騎在前開路，步卒與輜重隨後，被徵調的朝鮮民夫則惶恐地跟隨著後勤隊伍，開始他們未知的苦役。

不過，大明包了他們一頓夥食。

隻要求快速前進，誰敢渾水摸魚，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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