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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
第172章
與此同時，另一道旨意也以四百裡加急的速度，發往封地。
“朕念及親情，久未見吳王熥弟，甚是想念。”
“特詔吳王即日啟程，赴京陛見，以敘天倫。”
“沿途驛站妥為接待，不得延誤。”
旨意措辭溫和，充滿家族溫情。
但落在當事人和有心人眼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朱允熥身份特殊，就藩杭州，地處富庶的東南，雖無顯赫兵權，但身份特殊，在宗室中具有一定影響力，尤其與江南士紳關係微妙。
此時突然被召入京，且用的是即日啟程、不得延誤這樣急切的口吻，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是尋常的親屬探望？
還是皇帝在完成了南洋開拓、穩固了內部權柄、掌握了巨額財富後，開始將目光投向宗室，尤其是那些有一定潛在威脅或可資利用的藩王？
聯想到東南海商利益因鄭和下西洋而受損，而吳王封地恰在東南核心區域。
再聯想到皇帝剛剛將巨額白銀收入內帑，顯然是要有大動作...
吳王此番進京，吉凶難料。
杭州吳王府接到旨意後，燈火徹夜未明。
乾清宮。
朱綾聽完了黎玫關於旨意下達後各方反應的簡要彙報，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夏原吉的識趣，在她意料之中。
這位能臣或許內心不滿，但足夠聰明，懂得權衡。
隻要他還能為朝廷，為她在常規財政事務上效力，她並不介意他保留一些無傷大雅的想法。
......
七日後，應天府外，官道。
塵土微揚，一隊算不上浩蕩但足夠精幹的護衛，簇擁著一輛規製嚴謹的親王車駕，緩緩駛近京城巍峨的朝陽門。
車簾緊閉，隔絕了外界窺探的視線，也掩住了車內人複雜難言的心緒。
吳王朱允熥，終於還是到了。
這一路，從接到旨意的驚疑不定，到匆忙收拾行裝啟程的忐忑，再到沿途所見所聞。
驛站格外殷勤小心的接待、地方官員欲言又止的拜謁、乃至隱隱流傳的關於南洋巨利、皇帝內帑、乃至東南海商怨聲的種種風聲。
都像一塊塊石頭，壓在他的心頭。
他猜不透那位高高在上的姐姐，此番召見究竟意欲何為。
敘天倫？
他不敢信。
問罪？
自問並無明顯把柄。
利用？
自己一個閑散藩王，又有何值得利用之處？
馬車穿過城門洞，京師的繁華喧囂撲麵而來，卻又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朱允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然而，朱允熥並未被引往慣常接待藩王的會同館，也未直接入宮。
前來迎接的，是朱綾身邊的女官黎玫。
“王爺一路辛苦。”
黎玫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失距離，“陛下口諭，王爺遠來勞頓，本應稍事歇息。然恰逢京營演武，各國使臣亦在觀摩。”
“陛下言，此乃展我大明軍威之時，特邀王爺同往校場一觀，權當接風洗塵。”
校場？
閱兵？
和外國使臣一起？
朱允熥心頭猛地一跳。
這接風方式，實在出乎意料，更透著一股非同尋常的意味。
朱允熥麵上不動聲色，溫和應道：“有勞黎司正。陛下厚愛，允熥敢不從命？隻是這身行裝...”
“陛下已命人為王爺備下簡便騎服，請王爺更衣後，隨奴婢前往。”
黎玫側身示意，早有內侍捧上衣物。
換上一身利落的暗紅色箭袖騎服，朱允熥在黎玫的引導下，改乘馬匹，在一小隊宮廷侍衛的護送下，向著京郊大校場疾馳而去。
沿途，他能感受到這座都城在平靜表麵下，湧動著一種亢奮與緊繃。
......
京郊大校場。
此地早已旌旗蔽日，甲冑如林。
巨大的校場四周，臨時搭建起觀禮高台。
正中最高處，明黃華蓋之下，朱綾已然端坐。
朱綾今日未著朝服，而是一身玄色綉金龍的勁裝，外罩輕甲，腰佩長劍，長發高束，竟是一副英氣逼人的戎裝模樣。
在朱綾左右稍下的位置，是部分在京的親王和勛貴武將，以及穿著禮服的鴻臚寺官員陪同下的數十位外國使臣。
使臣們臉上混雜著好奇、期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朱允熥被引至禦駕之側，一個位置極佳卻又格外顯眼的席位。
他剛一站定，便感受到無數目光的聚焦。
來自皇帝的淡淡一瞥，來自勛貴武將們的打量，來自文官們的審視，更來自那些異邦使臣毫不掩飾的好奇張望。
“熥弟來了，坐。”
朱綾的聲音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一路辛苦。且看朕的兒郎們，操演得如何。”
“謝陛下。”
朱允熥躬身行禮，依言坐下，手心卻已微微沁汗。
抬眼望向校場，隻見廣袤的場地上，兵馬肅列，鴉雀無聲，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遠比杭州的衛所兵馬顯得精銳悍勇。
“開始吧。”朱綾輕輕揮手。
“咚～咚～咚～”
震人心魄的戰鼓轟然擂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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