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58章

萬朝時空，已被這最後一段關於女子武舉的直播，徹底點燃。

如果說之前的女子文舉，雖石破天驚，尚可被部分守舊者勉強解釋為文事、點綴、權術平衡。

那麼這一次，女子不僅參加了武舉，還在與天下男性武勇最激烈的競爭中，堂堂正正奪得了第三名。

而且，還是通過天幕全程直播的方式展現出來的。

這帶來的震撼與衝擊，已完全超越了製度變革的範疇，直擊力量、勇武、保衛者，這些被視為男性天然專屬領域的最核心認知。

秦，鹹陽宮。

嬴政沉默注視著已恢復常態的天空，良久，方纔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息彷彿都帶著金屬的冷冽。

“文能安邦，武竟亦可定國？”

嬴政低聲自語，目光銳利如劍，“那沈青黛，論騎射、論陣略、論火器，竟皆不遜於健兒，更兼海疆之思...”

“若我大秦能得此類女子，充實少府，督造軍械，參謀邊事，豈非多出無數可用之才？”

嬴政對性別本身的芥蒂，遠小於對人才和實用的渴求。

李斯等人垂首，心中駭浪翻騰，陛下此言，已徹底跳出了牝雞司晨的舊窠。

真正在思考如何將另一半人口的潛力，也納入帝國運轉的軌道了。

還有這噴火的棍子究竟是怎麼做出來的，其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漢，未央宮。

劉邦手裏的酒爵哐當一聲掉在案上，酒液四濺。

“乖乖隆地咚...”

眼睛瞪得溜圓，指著天空，話都說不利索了。

“真...真讓娘們兒考武舉？還...還探花？騎馬拉弓？指揮佈陣？那沈什麼黛，看著細胳膊細腿...”

劉邦猛地轉頭看向呂雉，卻見呂雉整個人彷彿定住了一般，眼眸深處燃燒著兩簇前所未見的火焰。

呂雉死死攥著衣袖，指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

劉邦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心中泛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既覺得荒謬絕倫，又隱隱感到，某個他從未想過的、堅固無比的盒子，被那天幕...

不，被那昭寧女帝，生生撬開了一條縫。

呂雉看著天幕中朱綾的種種作為，內心的慾望越來越強烈。

漢，未央宮。

劉徹激動得在殿內來回疾走，衣袂帶風。“善，大善，女子若此，勝過多少庸碌男兒！”

劉徹眼中精光四射，滿是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與貪婪。

“朕欲擊匈奴，開西域，需要多少敢戰、能戰、善戰之將？”

“若軍中能多一批如沈青黛這般通曉新器、善察地理、心思縝密之才，何愁軍務不精？”

“衛青、去病，你們看到了嗎？”

“為將者，未必全靠膂力衝殺！”

“這女子...這思路...”

劉徹已然在思考如何將這種不同轉化為漢軍新的優勢了。

桑弘羊則飛快地記錄著。

武舉考覈專案、新式火銃、海疆衛所等關鍵詞。

唯一令他們不解的就是，這些能夠噴火的棍子究竟是怎麼做出來的？

而且看著殺傷力十足。

新朝。

王莽激動得手舞足蹈。

“同為穿越者，這個朱綾也太強了，怎麼什麼都讓她想到了，還有這火器，我也要加快研究了。”

“傳旨，傳旨！朕要在軍中設女子謀士，遴選通曉文書、算術、醫藥之女子，輔助軍需、救治傷員。”

他穿越之前本來就沒有讀過多少書，現在有一個能夠讓自己學習的模板，必須得要使勁的學習。

說不定，突然有一天天幕就消失不見了。

三國，魏·許昌。

曹操眯著眼，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卻沉重。

“文舉取女，已是驚世。武舉竟亦如此...這朱綾，是在掘根啊。”

“軍中漢子，最重勇力與資歷。一女子憑本事位列探花，與皇孫、邊軍同席，此事若在我軍中發生...”

曹操設想著那種場景，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至兵變。

郭嘉輕咳一聲，麵色蒼白但眼神清明：“明公，其法太過超前，眼下絕不可行。然...其考覈中重新器、重指揮、重特殊技藝，卻大可借鑒。”

“軍中斥候、匠作、乃至醫士，未必不能以此等專才之標準選拔提拔，不論出身。”

曹操緩緩點頭，將女子為將的驚世駭俗暫時壓下，專註於其中可剝離的技術性優點。

三國，吳·建業。

孫權撫著紫髯，久久不語，眼中神色變幻。

他既看到了沈青黛這類人才對開拓山越，鞏固江防可能有的助益，更感到了深深的忌憚。

“公瑾，若那蜀漢劉備，或者北邊曹賊，也學了此法，不拘一格招攬此等女子英才，哪怕隻是用於後勤、諜報、乃至蠱惑人心。”

孫權想到自家那些或許被埋沒的宗室、士族女子，心中一時紛亂。

最終，他決定暫時觀望，但暗中加強對境內有才名女子的關注，尤其是與軍事相關家族的女子。

文也好，武也罷，終有一天是能用到的。

三國，蜀·成都。

劉備麵帶深深的憂慮，長嘆一聲：“唉～竟至如此地步。戰場兇險，刀劍無眼，女子之身何其艱難。”

“那沈氏女雖有才，然...”

劉備終究覺得這與仁德之道，與保護婦孺的理念相悖。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則更為深邃：“陛下，此事確乎駭俗。然其揭示之理，卻發人深省。”

“武備之道，並非僅有衝鋒陷陣。”

“其考覈中的陣略、新器、後勤、乃至如沈青黛所言的因地製宜，皆是為將者應有之素質。我蜀漢地狹民寡，更應重質而非僅重形。”

“或可鼓勵將校子弟，不論男女，多學兵法、地理、算學，廣開思路。”

“至於女子從軍...暫且不宜，然民間若有善於救護、通曉地形之女子，或可徵募以助邊民自保。”

劉備聞言，點了點頭。

隋，東都洛陽。

楊廣看得心旌搖曳，猛一擊掌：“壯哉，美哉，文武並舉，男女同輝，方顯天朝上國海納百川之氣象。”

“朕之驍果軍，朕之徵遼大軍，若有如此巾幗英才參贊，豈不更添風流佳話？”

“傳朕旨意，搜尋國中善騎射、通武藝之奇女子，無論出身，獻於朕前，朕要親睹其能。”

“還有那武舉盛典、鷹揚宴，朕也要辦，要辦得比昭寧女帝的更氣派！”

科舉已經有了，再辦個武舉也是情理之中。

唐，太極宮。

李世民與長孫皇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良久，李世民才緩緩道：“觀音婢，這已非牝雞司晨四字可輕議了。”

“這昭寧皇帝，是在重塑力量與才智的定義。”

李世民作為頂尖的軍事統帥，比任何人都更能看出沈青黛在陣略、新器應用上的價值，也更能體會這種不拘一格帶來的潛在力量。

但同時，他也深知其中阻力。

“我大唐府兵根基，士族門閥雖弱而未絕，軍中關係盤根錯節，若驟然效仿，必生大亂。”

房玄齡沉吟道：“陛下聖明。”

“然其法之中，有可徐徐圖之者。如講武堂授業，可令將門子弟皆需通曉兵法、地理、算學，軍器監亦可選拔聰慧子弟學習工匠之術。”

“潛移默化，或可收效於未來。”

李世民頷首，這是一條更漫長卻可能更穩妥的路。

“對了，這天幕中所展示的噴火棍子，你們研究的如何了？”

房玄齡聞言搖了搖頭，嘆氣道：“一直沒有進展，隻能做出個大概的外觀出來。”

唐，洛陽。

武則天高坐明堂，冕旒之後的麵容無喜無悲，唯有那雙鳳目，幽深如古潭，倒映著天幕最後那場鷹揚宴的華光。

她沒有說話，隻是緩緩的撥出了一口積壓了數十年的濁氣。

上官婉兒侍立一旁，心跳如鼓。

她能感受到女皇陛下週身那幾乎凝為實質的複雜氣場。

是共鳴？

是慨嘆？

是遺憾？

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

“婉兒。”

武則天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上官婉兒心頭一緊。

“這位昭寧女帝走得比朕遠。”

上官婉兒屏住呼吸。

武則天目光投向虛空，彷彿在與那個異時空的後輩對話。

“朕以權術開道，以酷吏為刃，方得此位。她卻欲以製度正名，以才學為階。女子為帝，已是逆天；女子為將...嗬嗬。”

武則天輕笑一聲，意味難明，“這條路，她選得比朕更險，也更正。且看她，能走多遠吧。”

作為女皇，武則天最深切地理解這條路上的每一寸荊棘。

也最明白朱綾每一個舉動背後，那近乎狂妄的勇氣與難以想像的壓力。

沈青黛的武探花，在她眼中，已不僅是一個名次，更是一種宣言，一種嘗試，一次對千年鐵壁最直接的衝鋒。

她能做的，唯有凝視，與無聲的致意。

宋，汴梁皇宮。

趙匡胤彷彿被抽幹了力氣，癱在禦椅上，望著已然空蕩蕩的天空，臉上隻剩下苦澀與無力。

“文舉女子...武舉女子...探花...”

趙匡胤喃喃道：“這昭寧朝，真真是...無所顧忌啊。”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精心構建的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重文抑武的體係，在另一個時空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那種徹底的集權，那種對全社會人力資源的激進榨取與重塑，讓他感到不寒而慄，又有一絲隱秘的...嚮往。

但更多的，是深知此路與大宋國情格格不入的絕望。

“罷了，罷了，我大宋，還是接著奏樂，接著舞吧。”

昭寧一朝的東西他想搞也搞不了，一個都搞不了。

元，大都。

忽必烈摸著濃密的鬍鬚，眼中閃爍著野狼般的精光與濃厚的興趣。

“女人也能打仗？還能打得這麼好？有點意思...”

忽必烈麾下有蒙古鐵騎，有探馬赤軍，有漢軍世侯，如今又看到這種新型人才的可能性。

“我大元境內，各族女子性情各異，蒙古女子本就擅騎射，色目女子亦有聰慧者...或許，可以讓她們在驛站傳遞、牧場管理、甚至監督那些投降的宋人官員方麵，做些事情？”

忽必烈對女子為將本身並無太大文化包袱，更多是從實用和掌控的角度，思考如何利用這股可能的力量。

同時，他對武舉這種係統選拔底層人才的方式，以及新式火銃，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明，應天府。

朱元璋已經回到了禦書房，久久沉默。

朱標侍立一旁，同樣心潮難平。

“標兒，”朱元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看到了？真刀真槍，考出來的女探花。”

朱標深吸一口氣：“兒臣看到了。沈青黛之才，確有過人之處，非僥倖可得。”

“咱以前覺得，女子嘛，識幾個字，明點理，管好家，就行了。”

朱元璋揹著手，踱到窗前，望著宮牆外的夜空，“現在看來，是咱想窄了。這天下，有能耐的人，還真不一定都長著把鬍子。”

“朱綾這孩子…步子邁得太大了。”

“武舉探花是個女子，這事兒在咱大明，眼下說出來，能讓那些驕兵悍將炸了營。”

“不過…”

朱元璋話鋒一轉，“她有些法子，咱還是能學學的。比如那武舉考覈的專案，不光考蠻力，還考佈陣、考火器、考那些稀奇古怪的本事。”

“還有那講武堂，咱是不是也該辦一個？讓咱那些勛貴子弟，還有軍中選拔出來的好苗子，都去學學正經的兵法、算學、地理，別整天隻知道耍刀弄棒！”

“至於女子…”

朱元璋沉吟良久，道：“標兒，你記著。現在不提，不等於永遠不提。咱們先從宮裏，從勛貴大臣家裏做起。”

“讓女子多讀書，多見識，尤其是讓她們有機會接觸些兵法、邊務、甚至匠作之事。”

“不指望她們都去考武舉，但家裏有個明白人，總不是壞事。將來或許真有用得著的一天。”

“那沈青黛的海疆策...”朱標提醒道。

“嗯，這個要緊！”

朱元璋眼睛一亮，“讓兵部和五軍都督府，仔細研究研究，咱們大明的海疆，也不能落於人後！”

朱標躬身應下，心中明瞭。

同時，朱元璋回憶起來。

在這幾次天幕中，他看到了太多熟悉的名字了，就證明這昭寧一朝離他洪武一朝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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