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40章

與此同時，各個勛貴、文武大臣家中。

他們花了重金之後，子女基本都中了。

梁國公府。

“哈哈哈哈～”

“好，好小子，好丫頭，沒給老子丟人！”

藍玉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差點掀翻國公府的正堂屋頂。

手裏攥著兩份剛剛由禮部和兵部差役送達的捷報。

一份是兒子藍斌高中武舉第七名的喜報，另一份是女兒藍瑾高中南直隸鄉試第三十六名的喜報。

他用力拍著藍斌肩膀：“行，武舉第七，沒白費老子請的那些教頭，春闈給老子衝進三甲去！”

隨後又看向藍瑾，眼神複雜了一瞬，隨即被巨大的得意取代。

“瑾兒更給老子長臉，應天府第三十六，哈哈，那些酸秀才怕是要氣歪鼻子，老子就說，我藍家的種，男女都一樣頂用。”

“管家，開祠堂，祭告祖宗，全府上下，賞三個月月錢，給小姐院子裏再添兩個丫鬟，不，四個，要識文斷字的！”

藍瑾臉上洋溢著激動興奮的紅暈，用力點頭。

藍斌則憨笑著撓頭。

藍玉揹著手在堂內踱步，眼中精光閃爍。

“好啊，陛下這女子科舉開得好，文武雙全，將來這朝堂上，看誰還敢小覷我藍家。”

“給小姐請的那幾位西席，束脩加倍，不，請更好的，翰林院退下來的也行，會試必須給老子再進一步！”

曹國公府。

李景隆府邸的氣氛則顯得更為文雅一些，但喜慶程度絲毫不減。

李景隆撚著短須，看著桌上三份捷報。

長子中了武舉，次子中了文舉。

最讓他驚喜又有些五味雜陳的是，那個平日隻知擺弄琴棋書畫，被他半強製送去讀書的小女兒。

竟也中了文舉，名次比次子還靠前些。

“嗯，不錯，不錯。”

李景隆慢條斯理的點點頭，眼中卻滿是滿意。

“看來那些銀子沒白花，請的先生也確有用處。”

隨後，李景隆對長子道：“武舉重在弓馬實務，你需勤加練習，不可懈怠。”

再對次子則微微蹙眉：“文章還需打磨，名次太靠後了。”

最後轉向小女兒，臉上露出難得的和煦笑容。

“我兒辛苦了，為父甚慰。既已中舉，便安心準備會試，家中一應事務不必操心，需要什麼書籍、筆墨，儘管開口。”

李景隆心中盤算著，女兒若能再進一步，甚至將來點個女翰林。

那曹國公府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在新朝文官體係裏的人脈，可就大不一樣了。

這投資，回報遠超預期。

其他文武大臣府邸，亦是捷報頻傳，喜氣洋洋。

禮部尚書府中，陳迪捋著鬍鬚，對中了舉的女兒連連點頭：“當初讓你讀書，還有些猶豫，如今看來，是為父眼光短淺了。我兒好生用功，來日金榜題名，光耀門楣。”

後軍都督府裡，武將出身的父親看著中了武舉、英姿颯爽的女兒，又是驕傲又是無措：“丫頭，真行，以後想幹嘛？爹都支援！”

更多的中等官員家庭，則因子女中舉而喜出望外，紛紛設宴慶祝。

更下定決心加大投入，聘請名師，購置典籍，力求在接下來的會試中再創佳績。

也有少數府邸，雖然子女未中，但看到同僚、姻親家中捷報，心中更是焦慮，暗下決心下屆必須加大投資，不能在新一輪的競爭中落伍。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是純粹的喜悅。

一些清流文官家中，或許兒子中了舉，但想到那八百女舉人，尤其是其中不少出自他們素來看不起的勛貴武將之家，心情便有些複雜。

既有對世風日下的隱憂，更有一種被後來者追趕甚至超越的緊迫感。

而那些當初激烈反對女子科舉、家中又無適齡女子的官員，此刻麵對同僚的恭賀與炫耀，隻能強顏歡笑，心中滋味難言。

這一日，京師的酒肆、綢緞莊、書店、乃至車馬行都生意興隆。

慶賀宴席、打賞下人、購置賀禮、聘請西席...

巨大的消費背後，是無數家庭因科舉結果而產生的情緒釋放，還有新一輪投資競賽的開始。

朱綾在宮中，雖未親見各府熱鬧，通過錦衣衛的渠道，感知到這股瀰漫在京畿之地，混合著狂喜、得意、焦慮與算計的複雜浪潮。

她知道，這近九百個名字，不僅改變了那些女子自身的命運。

更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勛貴官僚集團內部新的資源分配與競爭模式。

將她的新政更深地楔入了這個帝國的權力結構之中。

種子已經發芽，並且開始按照她預設的方向，汲取養分，頑強生長。

昭寧三年的這個盛夏，科舉放榜的喧囂，遠比天氣更加灼熱，也預示著更加激烈的未來。

......

昭寧三年，十二月廿八，奉天殿。

歲暮天寒，嗬氣成霜。

相較於半年前鄉試放榜時的震驚與騷動，今日的早朝氣氛更為肅穆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禮部尚書陳迪手中，那份即將決定數千舉人命運，更將驗證朱綾新政關鍵一步的會試結果奏疏上。

“啟奏陛下。”

陳迪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昭寧三年丁醜科會試，已於臘月廿二日全部閱卷、謄錄、核驗完畢。”

“經主考官、同考官及臣等反覆評議，共取中貢士三百名。”

三百名，這是常規數額。

殿中波瀾不驚。

陳迪略作停頓，話鋒轉入正題，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些許。

“此三百名貢士之中...”

陳迪深吸一口氣，“共取中女貢士，六十五名！”

“六十五名？！”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會試這一更高層級的選拔中，女子不僅未被淘汰，反而有如此之多脫穎而出時。

奉天殿內依然難以抑製的泛起一片低低的嘩然。

六十五名。

這意味著至少有六十五名女子，已經一隻腳踩在了進士的門檻上。

極有可能在來年殿試後，成為大明開國以來，首批擁有正式進士功名的女性官員預備人選！

陳迪不給眾人過多消化時間，繼續稟報細節。

“此六十五名女貢士，於南北榜中分佈如下。”

“南榜取中女貢士四十八名，約佔南榜貢士總數之兩成二；北榜取中女貢士十七名，約佔北榜貢士總數之近一成。”

南北差異依舊存在，南方女子在更高層次的競爭中優勢更為明顯。

但北方亦非毫無建樹。

“另，經核實，”陳迪補充道：“此六十五名女貢士，其家世來源廣泛。”

“其中，出自勛貴、武將之家者，約二十五人；出自文官、士紳之家者，約三十人；另有十人，出身尋常耕讀或商賈之家。”

這份名單打破了女子科舉僅是權貴遊戲的質疑。

證明瞭寒門才女同樣有機會憑藉學識攀爬晉陞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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