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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
第124章
朱元璋臉色鐵青，既是憤怒於後世土地兼併竟嚴重至此，又是欣慰於自己的後世子孫中竟有如此鐵腕人物，能夠重啟這般艱巨的清理。
“好，這纔像咱朱家的子孫，對那些吸血的豪強、禿驢，就該這麼辦，剝皮實草都算輕的，紀綱？錦衣衛？用得好，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怕！”
朱元璋既感解氣，又忍不住拿自己時代的空印案、空印案與之比較，思考是否還有更嚴酷有效的辦法。
明，順天，紫禁城。
朱棣的反應則更為複雜。
他看到了強大皇權與特務機構結合的力量，也看到了海上艦隊與陸地改革並行的戰略眼光，這與他五征漠北、派遣鄭和下西洋的雄才大略隱隱呼應。
“此女...不凡。”
“清丈田畝，充實國庫，震懾豪強，為後續大舉鋪墊。朕北伐、下西洋，亦需此等堅實根基。姚廣孝參與其中？看來此事之深之險，非同小可。”
“不過，這紀綱...怎麼和...”
朱棣看向旁邊的紀綱，“怎麼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陛下...臣，臣不知！”
紀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日可鑒，那天幕所示，必是巧合，或是後世有奸人冒名，亦或是天幕玄奇，幻化相似，臣，臣實在不知其中緣由啊陛下！”
紀綱心中也是驚濤駭浪。
看著天幕上那個與自己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同樣身著飛魚服、同樣眼神銳利甚至手段酷烈似乎猶有過之的自己，紀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簡直像是照著一麵來自未來的鏡子，隻是鏡中的自己，似乎走得更遠，也更危險。
朱棣沒有立刻叫紀綱起來，隻是緩緩踱步，目光在跪伏的紀綱。
如此詭異的事情，絕不可能用簡單的巧合來解釋。
“巧合？”
朱棣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名字相同，已是奇事。容貌、官職、乃至所作所為的狠辣果決，都如此相似？紀綱，你告訴朕，這世間真有這般巧之又巧之事？”
“臣...臣...”
紀綱伏在地上，隻覺得朱棣的目光如有實質，壓得他喘不過氣。
紀綱無法解釋，也無法自辯。
難道說後世有個自己的子孫，不僅同名同姓，還恰好乾了同樣的差事，長了同樣的臉？
這比巧合更像是一個詭異的詛咒或預言。
旁邊的姚廣孝一直沉默觀察著，此刻緩緩開口：“陛下，天幕玄奧，非人力所能盡解。或許此人，”
姚廣孝指了指天幕方向，“與紀指揮使，確有某種宿緣牽連，亦未可知。”
“然，此終究是昭寧朝之事，與我永樂朝雖有警示，卻未必能直接等同。眼下紀指揮使乃陛下股肱，掌管詔獄，偵緝四方，一向勤勉得力。”
姚廣孝的話既是在緩和氣氛，替紀綱稍稍轉圜，也是在提醒朱棣。
無論天幕預示了什麼，眼前的紀綱是永樂朝的紀綱，是正在用的刀，此刻猜忌過甚，恐生變故。
朱棣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停下腳步，深深看了一眼姚廣孝，又看向依舊跪伏不敢抬頭的紀綱。
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反而像一顆種子埋了下去。
天幕所示昭寧朝的紀綱，顯然是那女帝手中一把鋒利無比、也沾染無數鮮血的刀，最後會是如何下場？
飛鳥盡，良弓藏？
還是功高震主，不得善終？
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讓朱棣對眼前這把屬於自己的刀，也多了幾分審視與戒備。
但眼下，正如姚廣孝所言，紀綱還有用，北伐漠北、監控朝野、鞏固皇權，都離不開錦衣衛這把利器。
“起來吧。”
朱棣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威嚴，卻少了幾分溫度。
“天幕詭譎，示警後世，與你未必有直接乾係。然，既見後世之你行事如此酷烈激進，你當時時自省，謹守臣節，勿要行差踏錯，辜負朕之信任。”
“臣，叩謝陛下隆恩，必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
紀綱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幾個頭，纔敢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後背的冷汗卻已濕透內衫。
朱棣的話看似寬宥，實則警告意味十足。
他心中那股不安與驚悸，久久難以平復。
朱棣不再看他，轉身望向殿外遼闊的天空，心中思緒翻騰。
明，順天府，紫禁城。
朱厚熜在西苑修道煉丹的靜室裡，也抬頭望見了天幕。
長久沉默著，手指無意識的掐著道訣。
清丈田畝？
他並非不知其重要，早年也曾有過新政念頭，但很快被大禮議的紛爭、嚴嵩父子的擅權以及自己修仙問道的追求所淹沒。
此刻看到這大明女帝如此大刀闊斧，甚至血流成河，他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漠然，有譏誚，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愧意與觸動。
“折騰吧，這天下，終究是折騰不完的。”
朱厚熜最終垂下眼簾，想將外界的一切紛擾隔絕於丹爐的氤氳之外。
然而，天幕並沒有結束。
還在繼續播放著畫麵。
天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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