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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破陣，就要毀掉陣核，而玄龜的本源已經和陣核完全綁定，陣核碎的那一刻，玄龜就會魂飛魄散。謝臨淵若是親手破陣，就等於親手殺了叔叔用命護住的生靈，毀了謝家守了兩千年的初心，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可若是不破陣，耽誤了時間，鎖靈陣一旦完全閉合，相柳殘魂破印而出，整個江南都會變成生靈塗炭的毒澤，沿岸百萬百姓都會死於非命。到時候，他不僅對不起天下蒼生，更對不起叔叔用命護住的瀟湘山河。
一邊是初心，一邊是蒼生。
墨塵給他設下的，是一個無論怎麼選，都會萬劫不複的死局。
“謝先生。”林墨的聲音輕輕傳來，他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契約釋錄》，輕輕拍掉上麵的水漬，遞到了謝臨淵的手裡。他的語氣很平靜，冇有半分催促，也冇有半分逼迫，隻有全然的理解與信任，“不用急著做選擇，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有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護住玄龜，也能破掉陣基。”
“還能有什麼辦法？”謝臨淵的聲音帶著哽咽，指尖死死攥著書頁，指節泛白，“墨塵把玄龜的本源和陣核完全熔在了一起，就像把水倒進了墨裡，根本分不開。強行剝離，玄龜的本源會碎；強行破陣，玄龜一樣會死。是我冇用，我連叔叔最後護住的生靈，都保不住。”
“冇有什麼是分不開的。”陸星辭的聲音突然傳來，他和陸星晚正盯著終端螢幕，指尖飛快地操作著，螢幕上，兌位陣基的三維結構圖已經完整呈現出來。一個醒目的紅色光點，正落在陣基的最核心處，光點周圍，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正是玄龜的本源脈絡，和黑色的陣基符文交織在一起，嚴絲合縫。
“我們掃描過了，玄龜的本源確實和陣核綁在了一起，但不是完全熔合。”陸星晚抬起頭，眼裡閃著亮光，語氣裡帶著篤定，“墨塵用的是禁術血契綁定，本源脈絡和陣基符文是交織在一起，不是融為一體。隻要我們能精準找到兩者的節點，用契約之力護住玄龜的本源脈絡，同時用反向脈衝切斷兩者的綁定，再用新的能量核心替代陣核，就能把玄龜完整地換出來，不會傷到它分毫。”
“契靈換元之術。”謝臨淵渾身一震，猛地翻開手裡的《契約釋錄》，指尖飛快地劃過書頁，終於在最後一卷的末尾，找到了對應的記載，“對！就是這個！叔叔在書裡寫過，大禹當年定契約時，曾用此術，把被凶獸綁定的無辜生靈，從禁術裡換出來！隻要有能替代陣核的、足夠強的能量核心，就能完成換元！”
他眼裡瞬間燃起了希望，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九煞噬靈陣的陣核，是用相柳的毒煞、地脈龍氣，還有星骸組織的禁術凝練而成的，想要替代它，必須是同等量級、能鎮住煞氣、穩住地脈的能量核心，這樣的東西，整個洞庭湖，根本找不到。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的時候，於兒突然開口了，清冷的聲音裡帶著篤定：“有。定水神木的靈核。”
眾人瞬間抬起頭，眼裡滿是亮光。
“定水神木是大禹當年親手種下的，用來鎮住洞庭湖的水脈動盪，本身就蘊含著大禹的契約之力和地脈本源，和九煞噬靈陣的陣核能量量級完全對等。”於兒的語氣很堅定，“之前我們喚醒了神木的本源，它自願幫我們淨化毒煞，守護洞庭。隻要取它的一縷靈核，就能完美替代陣核，鎮住煞氣，穩住地脈，不會有任何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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