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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執筆人:誤入修仙 第18章

作者:林墨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10:30:06

晨曦刺破湘江薄霧時,改裝越野車已碾過南岸灘塗,停在一片蘆葦蕩邊緣。

放眼望去,洞庭湖八百裡水域煙波浩渺,水天連成一片灰藍。可往日漁歌陣陣的湖麵,此刻卻死寂得令人心悸——水麵上看不到一隻漁舟,連水鳥都不見蹤影,隻有灰黑色的霧氣貼著水麵緩緩流動,風一吹,霧氣翻湧,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腐味,吸入肺中都帶著隱隱的刺痛。

林墨率先推開車門,青布長衫被湖風捲得獵獵作響。他剛一踏足灘塗,手裡的青銅羅盤就瘋狂轉動起來,指針瘋狂震顫,最終死死鎖定湖麵深處,盤麵上的天池水瞬間翻湧,泛起一層漆黑的煞氣。

“不對勁。”林墨眉頭緊鎖,指尖按在羅盤上,淡金色的地脈靈力順著指尖注入,羅盤的轉動漸漸平息,可指針依舊死死指著湖心方向,“整個洞庭湖的水脈都亂了,陰煞與毒煞纏在一起,順著水脈往四麵八方蔓延,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天,整個洞庭湖水都會變成毒水,沿岸的地脈也會被徹底汙染。”

於兒緊隨其後走下車,腳下的青蛇一沾到湖邊的濕土,就立刻警惕地抬起頭,信子快速吐動,發出不安的嘶鳴。她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到湖水,指尖瞬間泛起一層青黑,清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是相柳的本命毒煞。”於兒猛地收回手,指尖靈力運轉,纔將毒煞逼出體外,“四千年了,就算隻剩殘魂,它的毒還是能輕易汙染整個洞庭水脈。現在毒煞已經和九煞噬靈陣的煞氣融在了一起,陣基不除,毒煞隻會越來越濃,用不了多久,就會順著湘江、長江蔓延出去,到時候整個江南水域,都會變成生靈絕跡的毒澤。”

陸星辭和陸星晚兄妹已經支起了便攜終端,螢幕上洞庭湖的三維地形圖緩緩展開,九個醒目的紅色光點,按照九宮方位分佈在湖底深處,每個光點都在不斷向外散發著黑色的能量波,在湖底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煞氣網,將整個洞庭湖牢牢罩住。

“林少主,九煞噬靈陣的九個陣基位置全部鎖定了。”陸星晚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臉色越來越凝重,“九個陣基對應九宮方位,以湖心的相柳封印地為陣眼,形成了完美的閉環。我們監測到,陣基已經啟用了四個,剩下的五個,正在以每天一個的速度啟用,剛好在正月十五月圓之夜,九個陣基全部啟用,到時候陣法威力會達到頂峰,相柳殘魂就會徹底破印而出。”

“現在離月圓,還有五天。”謝臨淵握緊了手裡的《契約釋錄》,指尖撫過書頁上叔叔留下的批註,眼裡滿是堅定,“我們必須在五天之內,毀掉所有陣基,徹底封印相柳殘魂,絕不能讓星骸組織的陰謀得逞。”

戚長風將玄鐵重劍往地上一頓,劍刃插入灘塗的碎石之中,發出一聲悶響。他身後的犀渠和猙發出低沉的咆哮,盯著湖麵的霧氣,眼裡滿是警惕——它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霧氣裡藏著無數狂暴的異獸氣息,正死死盯著岸邊的眾人。

“林少主,彆等了。”戚長風咧嘴一笑,眼裡滿是戰意,“咱們一路從崑崙打到南嶽,什麼凶陣惡獸冇見過?不就是九個破陣基,一頭隻剩殘魂的凶獸嗎?我打頭陣,先趟一趟這洞庭水,看看裡麵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彆急。”林墨抬手攔住他,目光掃過平靜的湖麵,眼神凝重,“這湖麵看著平靜,實則處處都是陷阱。九煞噬靈陣不止是引煞毒,還布了重重水脈禁製,還有幻境結界。貿然下水,隻會被陣法困住,成為靶子。”

他說著,舉起手裡的風水狼毫筆,筆尖沾了一點湖邊的濕土,抬手在空中快速勾勒。淡金色的符文隨著筆尖流轉,在空中形成了一幅完整的洞庭湖風水陣圖,陣圖上,九個陣基的位置清晰可見,而連接陣基的,是密密麻麻的禁製紋路,如同一張大網,佈滿了整個湖底。

“你們看。”林墨指尖一點,陣圖瞬間放大,“這九煞噬靈陣,是用大禹當年留下的封印陣改造的。大禹當年的封印陣,是用來鎮壓相柳殘魂的,陣基與洞庭水脈、九州地脈相連,堅不可摧。星骸組織反其道而行之,把封印陣改成了噬靈陣,用封印的力量反過來抽取地脈龍氣和相柳的毒煞,一旦陣法完全啟用,不僅相柳會破印而出,連整個九州南部的地脈,都會被徹底抽乾。”

“更麻煩的是,陣法和封印綁在了一起。”李道臣拄著桃木劍走上前,渾濁的眼睛盯著陣圖,歎了口氣,“強行破陣,就會觸動封印,提前喚醒相柳殘魂。不破陣,等月圓之夜陣法啟用,相柳還是會醒。這星骸組織,是給我們布了個死局啊。”

“死局也能破。”王奎山握緊了手裡的正一法尺,語氣堅定,“這陣法的核心,是九個陣基裡的引煞符核。隻要我們按九宮順序,一個個毀掉符核,同時用定脈符穩住地脈,用清心符淨化煞氣,就能在不觸動封印的前提下,破掉這個凶陣。老道我已經推演好了破陣順序,從坎位開始,最後到離位陣眼,萬無一失。”

蘇清鳶走上前,水文符印在她掌心亮起淡藍色的光芒,符印上的水紋符文緩緩流轉。她望著浩渺的湖麵,語氣沉穩:“洞庭湖的水脈我來定,下水之後,我會用水元之力隔絕毒煞,護住大家的氣息,同時破解水脈禁製。於兒山神是瀟湘地主,有你在,洞庭的水脈會多三分助力。”

於兒微微頷首,腳下的兩條青蛇瞬間化作兩道青光,融入了湖邊的湖水之中。“我已經讓它們去探路了,湖底的情況,它們會一一傳回。洞庭是我的轄地,水裡的禁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在眾人部署完畢,準備動身之時,湖麵的灰黑色霧氣突然毫無征兆地暴漲,如同潮水般朝著岸邊湧來。霧氣所過之處,岸邊的蘆葦瞬間枯萎發黑,連堅硬的岩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陣陣黑煙。

“不好!是毒霧!所有人屏住呼吸,結防禦陣!”林墨一聲令下,雙魚玉佩瞬間爆發出耀眼金光,一道半圓形的金色屏障瞬間展開,將所有人護在其中。毒霧狠狠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金色屏障瞬間泛起一層黑紋,林墨隻覺得胸口一悶,舊傷隱隱作痛,卻依舊咬著牙,死死催動靈力,穩住屏障。

幾乎是同時,平靜的湖麵突然炸開,十幾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帶著漫天水花,朝著岸邊的眾人狠狠撲來。為首的是一頭身形如牛、蛇尾豹紋的異獸,張開血盆大口,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吼,聲波裡帶著極強的蠱惑之力,正是《山海經》裡見則天下大水的凶獸合窳。它的脖頸處,嵌著一枚比南嶽異獸身上更大的黑色晶片,正泛著幽冷的黑光,源源不斷地往它體內注入狂暴的毒煞與煞氣。

緊隨其後的,是十幾隻身形如魚、人麵獸身的赤鱬,還有三隻背甲如山、渾身覆著青苔的洞庭玄龜,它們身上無一例外,都嵌著黑色晶片,眼裡滿是猩紅的狂暴,朝著屏障狠狠撞來。

“戚長風,牽製異獸,優先喚醒神智!陸星兄妹,鎖定晶片位置,同步破解頻率!王老哥、李前輩,加固屏障,淨化毒霧!蘇工、於兒山神,控水防住側翼!”林墨的指令清晰明確,瞬間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收到!”戚長風提著玄鐵重劍,縱身一躍跳出了屏障,迎著撲來的合窳衝了上去。他冇有揮劍劈砍,而是將劍身一橫,掐訣念起《鎮獸訣》,淡金色的符文從劍身蔓延而出,形成一道安撫生靈的光罩,朝著合窳籠罩過去:“山海有靈,不困於煞,執念消散,歸本還真!”

鎮獸符文落在合窳身上,它撲來的身形猛地一頓,眼裡的猩紅褪去了一瞬,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可脖頸處的晶片瞬間爆出刺眼的黑光,比南嶽異獸晶片強上數倍的狂暴煞氣瞬間湧入它的體內,合窳發出一聲瘋狂的咆哮,猛地甩動蛇尾,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戚長風狠狠抽來。

“媽的,這晶片比南嶽的狠多了!”戚長風眼神一凜,側身避開蛇尾,玄鐵重劍順勢橫掃,用劍背狠狠拍在合窳的脖頸上,將它拍得連連後退,同時對著身後大喊,“林少主,這晶片和異獸的本源綁得更死了,還有毒煞加持,鎮獸訣效果大打折扣!”

“頻率破解完成!已經同步給外勤隊!”陸星晚的聲音立刻傳來,她和陸星辭盯著終端螢幕,指尖飛快操作,螢幕上的紅色光點精準鎖定了每一隻異獸身上的晶片,“這晶片是升級版,脈衝波需要加大功率才能癱瘓,趙隊,你們注意!”

“收到!”趙磊一聲令下,七名外勤隊員立刻找好掩護,舉起改裝後的大功率脈衝槍,瞄準了纏鬥的異獸。一道道淡藍色的脈衝波瞬間射出,精準命中了異獸脖頸處的晶片。

衝在最前麵的合窳第一個被脈衝波擊中,晶片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黑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它狂暴的身形猛地頓住,眼裡的猩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晃了晃巨大的腦袋,停下了攻擊,看著眼前的戚長風,眼裡滿是迷茫與痛苦。

緊接著,十幾隻赤鱬也接連被脈衝波擊中,晶片紛紛癱瘓,它們停下了攻擊,潛入水中,不敢再上前。可唯獨那三隻洞庭玄龜,身上的晶片彷彿有屏障一般,脈衝波打在上麵,瞬間就被彈開,根本無法命中晶片核心。

三隻玄龜發出沉悶的咆哮,頂著厚重的背甲,朝著金色屏障狠狠撞來。每一次撞擊,都讓屏障劇烈震顫,林墨的臉色白了一分,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

“彆傷它們!”謝臨淵突然大喊一聲,縱身衝出了屏障,擋在了三隻玄龜麵前。他看著玄龜背甲上刻著的謝家圖騰,眼裡瞬間紅了——這是叔叔謝玄當年親手養大的洞庭玄龜,背甲上的圖騰,是謝玄一筆一劃刻上去的,當年三隻玄龜還是幼崽,如今已經長到了背甲如山的龐然大物。

謝臨淵冇有祭出法器,而是緩緩舉起手,指尖滴出一滴謝家本命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淡金色的謝家圖騰,朝著三隻玄龜飄去。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我是謝家第三十七代傳人謝臨淵,是謝玄的親侄子。我知道你們受了委屈,被人控製,我叔叔他,從來冇有忘記過你們。”

金色圖騰落在為首的玄龜背甲上,與上麵刻著的圖騰瞬間重合。那隻玄龜撞來的身形猛地頓住,眼裡的猩紅瞬間褪去,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龐大的身軀緩緩俯下,對著謝臨淵深深低下了腦袋。

另外兩隻玄龜也紛紛停下了攻擊,晶片裡的狂暴煞氣,在謝家血脈的圖騰麵前,漸漸平息了下去。它們俯下身子,用腦袋輕輕蹭著謝臨淵的衣角,眼裡滿是委屈與親近,彷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主人。

謝臨淵蹲下身,輕輕撫著玄龜背甲上的劃痕,淚水無聲滑落。他終於懂了叔叔當年的絕望,懂了他對這些山海生靈的執念,也懂了守契二字,從來都不是死守一紙文書,而是守住每一個生靈的安穩。

就在這時,湖麵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如同毒蛇吐信,穿透了霧氣,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不愧是謝家嫡係傳人,果然有幾分本事。可惜啊,謝玄那個廢物,終究還是冇能守住你們謝家的榮耀,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話音落下,湖麵的霧氣瞬間分開,一道黑色身影踏水而來,緩緩停在了湖麵中央。他一襲黑袍,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麵具,周身散發著金丹後期巔峰的靈力波動,手裡握著一柄泛著黑氣的骨鞭,鞭身上刻滿了禁咒符文,正是星骸組織的左使,墨塵。

林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認得這股氣息,龍門峽一戰,就是這個墨塵,帶著星骸組織的人偷襲,引爆了電磁脈衝,重創了陸星兄妹,還差點毀了龍門峽的地脈封印,最後靠著禁術才僥倖逃脫。

“墨塵。”林墨的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握著風水筆的手微微發力,“龍門峽一戰讓你逃了,冇想到你居然躲在這裡,當星骸組織的一條狗。”

“林墨,彆這麼劍拔弩張。”墨塵輕笑一聲,骨鞭在手裡輕輕甩動,鞭梢的黑氣在空中炸開,“我今天來,不是和你打架的。我是來給你指一條明路的。”

他抬手一揮,湖底的九個陣基同時亮起黑光,整個洞庭湖的水麵都跟著震顫起來。“你也看到了,九煞噬靈陣已經啟用了四個,剩下的五個,五天之內必然全部啟用。相柳大人一旦破印而出,整個江南都會變成它的領地,你們這些七星守契人,不過是它嘴裡的點心。”

“星骸組織的主上,求賢若渴。”墨塵的聲音帶著蠱惑,“林墨,你是林家千年難遇的天才,風水持筆人的傳承在你手裡發揚光大,何必守著這破落的七星,守著這註定毀滅的人間?隻要你投靠我們,主上可以給你無上的力量,讓你成為九州之主,甚至可以幫你打開空間通道,回到你原來的世界。”

“放你的狗屁!”戚長風提著玄鐵重劍,怒聲大罵,“你們這群禍亂人間的雜碎,也配談什麼無上力量?今天老子就先斬了你,再去拆了你們的破陣!”

他說著,就要提劍衝上去,卻被林墨抬手攔住了。

林墨看著湖麵上的墨塵,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投靠你們?投靠一群靠著殘害生靈、攪亂地脈、勾結域外凶獸苟活的敗類?墨塵,你忘了你當年是什麼身份了?你本是茅山宗的傳人,正道翹楚,卻因為偷練禁術被逐出師門,投靠星骸組織,助紂為虐,你還有臉在這裡勸我?”

墨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裡閃過一絲猙獰的怨毒:“正道?狗屁的正道!我為茅山宗出生入死,不過是偷練了禁術,他們就廢了我全身修為,把我扔到亂葬崗,讓我自生自滅!是主上給了我新生,給了我力量!這世間的正道,本就是強者說了算!”

“強者?”林墨緩緩舉起手裡的風水狼毫筆,筆尖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真正的強者,是護山河,安生靈,而不是恃強淩弱,助紂為虐。你今天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龍門峽的賬,南嶽的賬,還有洞庭湖的賬,我們今天一起算清楚。”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墨指尖掐訣,雙魚玉佩金光暴漲。早已潛入湖底的兩條青蛇,瞬間帶著滔天的水浪從墨塵腳下的湖麵衝出,朝著他狠狠纏去;幾乎是同時,蘇清鳶抬手一揮,無數道水箭從湖麵升起,如同密雨般朝著墨塵射去;戚長風提著玄鐵重劍,縱身躍起,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朝著墨塵狠狠劈下。

“不知死活!”墨塵怒吼一聲,骨鞭猛地甩出,黑色的禁咒符文瞬間炸開,與水箭、青蛇、重劍轟然相撞。震耳欲聾的炸響傳遍了整個湖麵,漫天水花炸開,氣浪掀得湖麵掀起數丈高的巨浪。

墨塵被氣浪掀得連連後退,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他冇想到,林墨一行人接連經曆數場大戰,居然還有這麼強的戰力。他看著並肩而立的七星眾人,看著身後俯首的異獸,眼裡閃過一絲忌憚,卻又很快被猙獰取代。

“林墨,你彆得意。”墨塵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陰冷一笑,“就算你殺了我,也阻止不了陣法的啟用。五個陣基,五天時間,我看你們怎麼破!我就在湖底的水府裡,等著你們來送死!”

他說著,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光,瞬間潛入了湖底深處,消失不見。

湖麵的毒霧漸漸散去,可所有人的臉色,都依舊凝重。

墨塵的話,像一塊石頭,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五天時間,五個陣基,每個陣基周圍,必然都佈下了天羅地網,還有墨塵和星骸組織的黑衣人守著,更彆說湖底深處,還有隨時可能破印而出的相柳殘魂。

“林少主,我們現在怎麼辦?”趙磊走上前,語氣裡帶著焦急。

林墨抬起頭,望向浩渺的湖麵,眼神堅定,冇有半分退縮。他轉頭看向謝臨淵身邊的三隻玄龜,開口問道:“玄龜是洞庭水裡的生靈,常年生活在湖底,它們應該知道湖底的情況,還有陣基的位置,對嗎?”

謝臨淵點了點頭,抬手撫了撫為首玄龜的腦袋:“它們在洞庭生活了幾十年,湖底的每一處溝壑,每一道禁製,它們都清清楚楚。叔叔當年,就是靠著它們,才摸清了洞庭湖底的封印陣。”

“好。”林墨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風水狼毫筆,下達了指令,“今日休整半日,熟悉湖底地形,推演破陣細節。明日一早,我們下水,先破坎位第一個陣基!”

“是!”眾人齊聲應和,聲音穿透湖麵的薄霧,在洞庭湖畔久久迴盪。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洞庭湖麵上,將浩渺的湖水染成了金紅。可湖麵之下,依舊是無儘的黑暗與凶險。

湖底深處,一座廢棄的千年水府之中,墨塵正跪在一團黑色的霧氣麵前,躬身行禮。那團黑霧裡,傳來九道低沉的嘶吼,正是相柳的殘魂。

“左使,他們要來了。”黑霧裡,傳來沙啞陰冷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相柳大人放心。”墨塵低著頭,語氣恭敬,“我已經在五個陣基周圍,佈下了重重禁製和陷阱,他們隻要敢來,就有來無回。等月圓之夜,陣法完全啟用,大人您就能破印而出,重臨人間,到時候,整個江南,都是大人的領地!”

黑霧裡傳來一聲滿意的嘶鳴,黑色的毒煞順著水脈,源源不斷地朝著九個陣基湧去。

水府之外,漆黑的湖底,五個未啟用的陣基,正泛著幽冷的黑光,如同五顆定時炸彈,懸在整個洞庭湖的頭頂。

而岸邊的蘆葦蕩裡,林墨正站在湖邊,手裡的青銅羅盤靜靜放在掌心,指針穩穩地鎖定著湖底坎位的方向。他低頭看著羅盤,指尖輕輕撫過風水筆的筆桿,心裡無比清楚。

這洞庭湖一戰,比南嶽一戰,凶險十倍。

可他冇有退路。

身後是沿岸百萬百姓的性命,是江南水鄉的錦繡山河,是七星守契人兩千年的責任與擔當。

他抬起頭,望向夜幕降臨的湖麵,眼裡滿是堅定。

無論前路有多少凶險,無論湖底有多少陷阱,他都必須走下去。

定洞庭水脈,封相柳殘魂,破星骸陰謀,守人間煙火。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洞庭湖上還飄著淡淡的晨霧,林墨一行人就已經整裝待發。

三隻洞庭玄龜俯在岸邊,龐大的背甲如同堅固的戰船,穩穩地浮在水麵上。謝臨淵站在為首的玄龜背上,手裡握著《契約釋錄》,對著林墨點了點頭:“林少主,都準備好了,玄龜會帶我們直達坎位陣基所在的水域。”

林墨縱身一躍,跳上了玄龜背甲,青布長衫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手裡的青銅羅盤泛著淡金微光,風水筆反握在手中,目光堅定地望向湖麵深處。

戚長風、陸星兄妹、王奎山、李道臣、蘇清鳶、於兒,還有趙磊和七名外勤隊員,紛紛跳上了另外兩隻玄龜的背甲。每個人都握緊了手裡的法器,眼裡滿是戰意,冇有半分畏懼。

“出發!”林墨一聲令下,三隻玄龜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四肢劃動,帶著眾人,朝著晨霧瀰漫的洞庭湖深處,緩緩駛去。

湖麵的晨霧越來越濃,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水下的煞氣與毒煞,也越來越濃。

一場關乎江南生死的惡戰,終於要在這八百裡洞庭的湖底,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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