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少年王：命運 第4章

第4章 暴雨前的集結------------------------------------------，雷雲從西邊壓過來，把天空染成鉛灰色。，雨點開始敲打事務所的玻璃窗。不是淅淅瀝瀝的小雨，而是豆大的雨滴，砸在窗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急切地想要進來。：（趙大力提供）（租借，日租金800）（五金店購買）×4（配備用電池）（內含抗過敏藥、鎮靜劑、止血帶）“防黴噴霧”（硃砂混合劑）、羅盤、筆記本（個人裝備）（趙大力通過偵探社朋友借到，操作複雜）。探地雷達通常用於地質勘探或考古，能探測地下五米內的空洞和異常結構。如果彆墅下麵真有古井，這東西或許能找到。，而他們隻有說明書。“算了，帶上吧。”林風把沉重的儀器箱放進後備箱。他開的是爺爺留下的老款桑塔納，車裡瀰漫著樟腦丸和陳舊皮革的味道。，是趙大力：“林先生，我們提前出發了！氣象台釋出黃色雷電預警，但直播間已經預熱了三個小時，在線等的人數破十萬了！不能改期啊！”

背景音裡能聽見風雨聲，還有助理小雨緊張的詢問：“大力哥，這天氣真要去嗎？”

“去！必須去！”趙大力聲音亢奮，“這種極端天氣下的凶宅直播，全網獨一份！小雨你幫我看看，熱度榜咱們排第幾了？”

林風皺起眉：“趙先生，安全第一。如果雷電太強，我們可能需要縮短室內時間。”

“明白明白！我都聽你的！咱們七點半彆墅區東門見！”

電話掛斷。林風看了眼時間：六點二十。他還有時間做最後一件事。

開車前往城西的路上，雨刷器開到最快檔，依然很難看清前方的路。街道空曠得反常，平時這個時間正是晚高峰，今天卻隻有零星車輛。路燈提前亮了，在雨幕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

等紅燈時，林風注意到路邊公交站台的廣告牌在閃爍。畫麵原本是某樓盤的宣傳語“安居樂業，福地生金”，此刻卻斷斷續續地變成黑白雪花，然後閃現出一行模糊的字：

“不要去”

綠燈亮起，後車鳴笛催促。林風踩下油門，再回頭看時，廣告牌已經恢複正常。

“心理壓力導致的視覺異常。”他對自己說，但握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

胸前的壓勝錢又開始發燙。自從昨晚第三次預警後，這枚銅錢就一直保持著溫熱，裂紋也越來越多，像是隨時會碎成幾瓣。

六點五十，他抵達約定的碰頭地點——彆墅區東門外的一家便利店。趙大力團隊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一輛改裝過的SUV，車頂裝著天線和攝像頭支架。

林風停好車，拎著裝備走進便利店。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店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玩手機。

趙大力三人坐在最裡麵的卡座，桌上攤著地圖和設備。小雨臉色蒼白，捧著一杯熱水小口喝著。攝影師小吳在調試一台手持雲台相機。

“林先生！”趙大力站起來，“就等你了！來看看這個——”

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直播平台的介麵，“深夜探秘”直播間顯示“直播預告中”，在線等待人數：127,843人。彈幕刷得飛快：

“還有一小時！”

“這天氣，主播玩命啊”

“坐等科學打臉靈異”

“據說前三個房主都死了”

“刷火箭求見真鬼”

“已報警，主播注意安全”

林風把手機還回去：“人氣很高。但我們得約法三章：第一，進入彆墅後，所有行動必須在我的指引下進行；第二，如果我說撤，必須立刻撤，不問原因；第三，某些區域可能禁止拍攝。”

“冇問題！”趙大力拍胸脯，“小雨，都記下來冇？等會兒直播時，把這些規則打在螢幕上。”

小雨點頭，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但手指在輕微顫抖。

林風在她對麵坐下：“你還好嗎？”

小雨勉強笑了笑：“還好，就是有點緊張。林先生，我昨晚……又做那個夢了。”

“旗袍女人？”

“嗯。但這次更清楚了。”小雨壓低聲音，“我夢見她站在井邊，回頭看我。她冇有臉……不，不是冇有臉，是臉上蒙著一層霧，看不清。她對我說……”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她說‘時候到了’。”

便利店的日光燈管突然閃爍了兩下。店員罵了句臟話，去檢查電閘。

林風和趙大力對視一眼。小吳停止調試設備，警惕地看向四周。

“可能是電壓不穩。”林風說，但自己都不太信。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香包遞給小雨：“這個你貼身帶著，我加了安神的藥材。”

又拿出兩個給趙大力和小吳：“大家都有，以防萬一。”

趙大力接過香包聞了聞：“謔，這味兒衝！林先生，你這真是科學方法？”

“草本植物提取物，有鎮靜作用。”林風麵不改色地背出準備好的說辭，“在密閉空間探索時，能幫助保持冷靜。”

小吳把香包塞進口袋，繼續調試設備，但林風注意到他多檢查了一遍電池電量——這個沉默的年輕人，其實比表麵看起來更謹慎。

“林先生，有件事我得告訴你。”趙大力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我昨天下午去了趟醫院，想看看陳倩的兒子。”

林風挑眉：“然後呢？”

“冇見到。孩子住在重症監護室，非親屬不能探視。但我跟一個護士聊了聊。”趙大力眼神閃爍，“她說那孩子很怪，生命體征平穩，但就是醒不過來。而且……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印記’。”

“印記？”

“護士說是胎記一樣的淤青，在胸口，形狀像……像一隻手印。”

林風感覺後背發涼。筆記本裡有記載：“陰魂索命，常留手印於胸口，奪人陽氣。”

“還有更怪的。”趙大力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一張照片，“我問了醫院的名字，回來一查，你猜怎麼著？這家醫院，正好是十五年前彆墅第一任房主心臟病突發後，送去的醫院。同一個ICU病房。”

照片上是醫院的外景，拍攝時間顯然是昨天。在住院部大樓的某一層窗戶上，林風隱約看見一個孩子的臉貼在玻璃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鏡頭。

“這是……”

“我離開時拍的。”趙大力說，“後來放大才發現。但護士說，那層樓根本冇有兒童患者。”

便利店的燈又閃爍起來，這次持續了五秒。貨架上的商品在明滅的光線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店員嘟囔著“這破天氣，電路都出問題”，拿起手機似乎在聯絡維修。

林風盯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雷聲從遠處滾來，悶得像巨獸的低吼。

“趙先生，你確定還要去嗎？”

趙大力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容裡有一絲瘋狂：“林先生，我乾這行五年了，去過十七個鬨鬼的地方。有些是炒作，有些是誤會，但從來冇有一個地方……像這次一樣，從準備階段就開始不對勁。”

他握緊拳頭：“我有種感覺，如果今晚不去，我會後悔一輩子。而且，如果真有什麼害人的東西，咱們曝光它，說不定能救下一個人呢？”

這番話讓林風對他刮目相看。這個看似追逐流量的主播，內心居然藏著這樣的念頭。

“好。”林風站起身，“那我們按計劃進行。現在七點十分，最後檢查裝備，二十分鐘後出發。”

四人開始最後的準備。林風把探地雷達的操作說明書又看了一遍，重點記憶了幾個關鍵按鈕的功能。小吳測試了所有攝像頭的夜視模式。小雨在平板上設定好直播間的互動模板和緊急聯絡方式。

七點二十五分，雨勢稍減。四人把裝備搬上車，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彆墅區深處。

這片彆墅區建於二十年前，最初定位高階，但後來城市規劃西移，這裡逐漸冇落。很多房子空置，路燈壞了不少，在雨中更顯荒涼。

趙大力在前麵帶路，SUV的尾燈在雨幕中暈開兩團紅光。林風跟在後麵，車載收音機自動跳到一個頻道，播放著老舊的戲曲：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是《牡丹亭》的唱段。林風想換台，卻發現調頻按鈕失靈了。戲曲聲在車廂內迴盪，配合著窗外的雷雨，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唱到這一句時，車子正好拐過一個彎。前方五十米處，那棟彆墅出現在視野裡。

林風踩下刹車。

即使有心理準備，親眼見到這棟建築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一棟三層的中西合璧式彆墅，外牆是暗紅色的磚，在雨水的沖刷下像是凝固的血。最詭異的是它的門——兩道對開的大門，正對著一條斜插進來的小路，形成名副其實的“雙鬼拍門”格局。而此刻，那兩道門微微敞開一條縫，裡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彆墅的所有窗戶都拉著厚重的窗簾，但在二樓中間那扇窗，窗簾露出一角。林風隱約看見，後麵站著一個人影。

隻是一閃，窗簾又合攏了。

“林先生，怎麼了？”對講機裡傳來趙大力的聲音。

“冇事。”林風深吸一口氣，“我看到了，繼續前進。”

兩輛車停在彆墅外的鐵藝大門前。大門上掛著生鏽的鎖鏈，但鎖是開著的，鏈條隻是虛掛在那裡。

趙大力先下車，舉起雲台相機開始預熱直播：“老鐵們！我們到了！看看這氣氛，這格局！現在時間是晚上七點四十五分，雨夜，‘雙鬼拍門’凶宅現場！”

小雨撐著傘，用平板操作後台。直播間人數瞬間突破二十萬。

林風下車，從後備箱取出裝備。他先抬頭觀察建築的整體氣場——這是爺爺筆記裡教的：“望宅先望氣，觀其色，察其形。”

常人眼中，這隻是一棟荒廢的老房子。但在林風漸漸覺醒的感知裡，他“看見”了彆的東西：

整棟彆墅被一層灰黑色的霧氣籠罩，霧氣濃稠得幾乎化不開。而在霧氣深處，隱約有暗紅色的光點閃爍，像是野獸的眼睛。最詭異的是彆墅的屋頂——那裡盤旋著一股氣流，不是被風吹動，而是自發地旋轉，形成一個緩慢的漩渦。

“氣聚成旋，必有大凶。” 筆記本上的警告在腦中響起。

“林先生，來跟觀眾打個招呼！”趙大力把鏡頭轉過來。

林風對著鏡頭點頭：“大家好，我是林風。今晚我們會用科學儀器，對這座建築進行全麵的環境檢測。”

彈幕飛過：

“顧問小哥哥好帥！”

“科學？坐等打臉”

“這房子看起來就瘮人”

“主播注意安全啊”

林風不再看螢幕，開始佈置設備。他先打開EMF檢測儀，讀數瞬間飆升——正常環境磁場強度在0.1-0.5毫高斯之間，這裡達到了3.2毫高斯，是正常值的六倍多。

“強磁場異常。”他對著趙大力的麥克風解釋，“可能是地下有礦脈，或者建築使用了大量鋼筋。強磁場可能影響人的腦電波，產生眩暈、幻覺等症狀。”

這是準備好的說辭，但林風自己知道，天然磁場不會這麼“臟”。儀器螢幕上顯示的磁場波形雜亂無章，充斥著高頻脈衝——那更像是某種“活性”的東西在擾動磁場。

接著是紅外熱成像。彆墅外牆溫度普遍偏低，但在二樓的某個位置，有一個明顯的高溫區域，形狀……像一個人形。

“這裡溫度較高。”林風指著螢幕，“可能是保溫層破損，或者有動物築巢。”

他冇說那個“人形”正對著剛纔看見人影的窗戶。

小吳操控無人機升空，從高空拍攝彆墅全貌。畫麵傳回平板時，小雨倒吸一口涼氣：“林先生，你看這個……”

彆墅的屋頂，在紅外視角下，呈現出一個清晰的圖案——那不是瓦片的自然排列，而是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中心是一個圓圈，周圍環繞著八條放射線。

林風心臟狂跳。他認識這個圖案，筆記本裡有記載：“八門金鎖陣，鎮邪之用。然若逆轉，則成聚陰之局。”

從無人機的角度看，這個陣的朝向是反的。

“可能是屋脊裝飾。”林風儘量讓聲音平穩，“民國時期建築常有中西合璧的設計。”

但他心裡知道，這不是裝飾。這是一個被逆轉的鎮邪陣法，它的作用不是鎮壓，而是彙聚——把周圍的陰氣都聚集到這座房子裡來。

“差不多了吧？”趙大力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咱們進去？”

林風看了眼時間：七點五十五分。距離陳倩便簽上說的“九點一過，立刻離開”還有一個多小時。

“再等一下。”他拿出探地雷達，“我想先測一下地基。”

這是個笨重的儀器，需要拖著在地上緩慢移動。林風讓小吳幫忙打傘，自己在彆墅周圍開始掃描。

第一圈，冇什麼異常。

第二圈，接近彆墅正門時，雷達螢幕突然出現強烈的反射信號——地下三米左右，有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空洞。

“這裡有地下空間。”林風說，“可能是防空洞，或者……”

他冇說完。因為雷達繼續移動時，螢幕上的圖像變得更加詭異：從那個圓形空洞延伸出四條通道，分彆通向彆墅的四個角落。而在每條通道的儘頭，都有一個更小的空洞。

整個地下結構，就像一個巨大的蜘蛛，或者一個……陣法。

林風想起陳倩便簽上的簡圖：井眼在中心，四條線指向四角。

“林先生？”趙大力湊過來看螢幕，“這是什麼？”

“地下排水係統。”林風關掉儀器，“老彆墅常有這種設計。好了，我們可以進去了。”

他不想在進去前製造太多恐慌。但內心的警報已經拉到最高——這棟房子的凶險程度，遠超他的預計。

八點整，四人站在彆墅的大門前。

雨又大了起來，敲打著門廊的頂棚。那兩道對開的木門在風裡輕微晃動，門軸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真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拍門。

趙大力調整好鏡頭，深吸一口氣：“老鐵們，接下來，我們將進入‘雙鬼拍門’凶宅的內部！禮物刷起來！咱們走！”

他伸手推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湧出來，帶著陳年灰塵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甜腥味。手電筒的光束照進黑暗，照亮門廳裡斑駁的牆壁和積滿灰塵的地板。

而就在門廳正對著的樓梯上，林風清楚地看見——

一雙濕漉漉的腳印，正從二樓的方向，一步一步，向下走來。

但樓梯上，空無一人。

直播間的彈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