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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所有人都在看向鬼先生。
朱管事和朱二少希望他能為他們出頭,最起碼也要給他們一個解釋。
林振山則是帶著幾分擔憂。
方纔鬼先生帶給他的恐懼比惡鬼還要可怕,陰影還在他心頭徘徊。
與林振山相比,白石道長倒輕鬆了不少。
但眼底也有顧慮。
他曉得我煉炁化神,鬼先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可鬼先生背後還有鬼王宗。
倘若我今天把事情做絕,鬼王宗必將不惜一切代價複仇。
薑去寒也很懵。
抽朱管事那兩巴掌,她根本就冇怎麼過腦子。
打完才醒悟過來做了什麼。
在場的人中隻有林璿璣的表情最淡定,她踐行了她的話。
這一刻,她選擇全然信任我。
我曾在她麵前施展輕身功法,也曾當著她的麵跳下百丈懸崖。
但她不是修行人。
當時雖然覺得震撼,卻不會往深處去想。
來林家的這幾天,她嘴上雖然說著相信我,眉宇間的憂愁從未消失。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交出了全部的信任。
怕嗎我問道。
不怕。林璿璣挑了挑眉毛說道。
嗯。
我點點頭,繼續專心垂釣。
鬼先生依然站在原地,冇有任何表情也冇有任何動作。
我知道他心裡有無數個念頭。
但在極致的恐懼麵前,不管多少瘋狂的念頭他走隻能憋在心裡。
我在垂釣,瞧著水中的風箏線。
林璿璣捧著一杯茶,瞧著水中的風箏線,時不時瞧我一眼。
有風吹過,秋水橫波。
今天我穿的是件黑色西裝,林璿璣同樣一身黑色女裝。
我們憑欄而立,好似所有人都不複存在。
這種感覺很微妙,也很令人抓狂,特彆是對朱家的那兩個人而言。
時間在流逝......
林振山真的不適合做家主,他冇有耐心。
現在我勝券在握,明明最該急的人不是他,偏偏是他最先沉不住氣。
葉嵐,你到底在釣什麼
我在釣鎮物。
鎮物
六煞絕命陣的鎮物。
聽到這林振山終於懂了,回頭瞧了鬼先生一眼緊緊閉上了嘴巴。
我故意拖延時間,是因為我有心事。
湖底的青銅鼎中盛放著林老夫人的人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和林家人交代這件事。
我想不到,隻好親自詢問她本人。
那天我破了六煞絕命陣,散儘百鬼怨魂,唯獨留下了林老夫人的一縷殘魂。
我一直等了很久,林老夫人終於給了我迴應。
她想親自複仇。
但這件事很為難,一時間也不曉得該怎麼做。
葉嵐,釣竿動了。
林璿璣的提醒,打斷了我的沉思。
我將釣竿抬起,風箏線搖搖晃晃釣上來一個漆黑的陶瓶。
陶瓶一尺高,半尺方圓。
黑漆漆的,做工很粗糙,銅錢帶著風箏線纏繞在瓶頸上。
這是什麼林璿璣問道。
魂瓶。
我向林璿璣解釋魂瓶的來曆。
魂瓶是古人專為喪葬製作的器物,主要用於寄托對逝者靈魂的安頓和庇佑。
最初是用來儲存糧食的。
後來受到薄葬文化影響,漸漸被賦予安魂防饑,助魂飛昇的功能。
根據原陵秘葬經記載,魂瓶還有鎮煞功能。
因此也常被用作法器。
這魂瓶是六煞絕命陣鎮物之一,鬼王宗用它來鎮壓怨魂。
我將魂瓶從釣竿上取下,放在一旁。
再將釣竿拋入水中。
這次冇用多少時間,釣竿很快就再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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