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詭局陰陽圖錄 第38章 陣眼共鳴

太極圖旋轉的風眼裡，蘇清瑤感覺護世劍正往自己心口鑽。劍刃貼著肋骨擦過的瞬間，她聽見冰層碎裂的脆響

——

懷裡的陰陽魚佩突然炸開藍光，將她裹進片白茫茫的冰原，王雪姬的冰晶鏡碎片正在冰原上拚合，每塊碎片裡都映著個不同的自己。

“清瑤，你的真火能融冰。”

最左邊的碎片裡，雪姬姐正往她手裡塞冰魄氣凝結的匕首，冰刃上的霜花與護世劍的火光產生奇異的共鳴，“但融得太快會炸冰脈，得等我喊停才能用全力。”

蘇清瑤剛要抓住匕首，腳下的冰原突然裂開。她墜進冰縫的刹那，看見裂縫深處的龍形石雕正在發光，鎮煞劍與護世劍插在石雕眼睛裡，劍身上的火焰與冰霜正順著龍紋往石雕心臟處爬，卻在距離核心三寸的地方互相沖撞，炸出漫天冰火星子。

“是陰陽相沖！”

林九玄的聲音從冰縫上方傳來，桃木劍的金光像條小蛇似的往裂縫裡鑽。蘇清瑤抬頭就看見他站在冰原邊緣，手裡的《風水秘記》正往冰縫裡掉，書頁上的秦嶺龍脈圖在接觸冰氣的瞬間，火焰與冰霜的軌跡突然變得溫順，“得讓真火和寒氣順著同個方向走！”

可她的喊聲剛出口，就被冰縫裡的罡風撕碎。護世劍的火光突然不受控製，往最近的冰壁撞去，炸開的火浪竟讓裂縫變得更寬，龍形石雕的心臟處突然滲出黑血，顯然是被煞氣趁機侵入，“雪姬姐！”

“我在這兒！”

王雪姬的聲音從石雕心臟的位置傳來。蘇清瑤這才發現雪姬姐的半個身子已經融進石雕，冰晶鏡的碎片正在她掌心組成道冰網，勉強擋住煞氣的侵襲，“清瑤，還記得鎮煞寺的冰火蓮嗎？要像花瓣那樣交纏！”

蘇清瑤猛地想起師父的禪房。那年她練鏡靈真火走火入魔，是雪姬姐用冰魄氣在她掌心畫了朵半開的蓮花，讓真火順著冰紋流轉，最後在掌心生出水汽

——

正是陰陽調和的征兆。護世劍的火光在此時突然轉向，往冰網的方向緩緩流淌，“這樣？”

“再慢些！”

王雪姬的冰魄氣順著火光往回纏，兩道氣流在石雕心臟處漸漸擰成股麻花，黑血滲出的速度果然慢了下來，“九玄說得對，得同方向！”

冰縫外突然傳來鬼手的罵娘聲。蘇清瑤抬頭看見老鬼正被團青黑色的煞氣裹著，右臂的黑印紅得發紫，煞養脈的紅光卻在往她這邊甩，鏈端的鑿子撞在冰縫邊緣，震得她掌心裡的冰火氣流突然加速，“奶奶的！這破陣還會偷襲！”

念安的哭聲緊接著傳來，孩童的眉心金光像道噴泉似的往冰縫裡湧。那些亂竄的煞氣在接觸金光的瞬間紛紛退避，露出後麵藏著的九曲黃河陣陣眼

——

是塊嵌在冰縫壁上的黑色玉石，上麵刻著的陰陽魚紋路正在反轉，顯然是被安倍邪吾動了手腳，“陳爺爺……

的字……”

蘇清瑤順著孩童的目光看去，黑色玉石的邊角處果然刻著個模糊的

“破”

字，是陳瞎子的筆跡。護世劍的火光往字跡上靠的刹那，她突然聽見另外四個聲音同時響起，有林九玄的沉穩，王雪姬的清冷，鬼手的粗嘎，還有念安帶著奶氣的童聲

——

“破！”

五聲齊喝震得冰縫劇烈搖晃。蘇清瑤感覺掌心裡的冰火氣流突然暴漲，順著麻花狀的氣流往石雕心臟鑽，黑血在接觸氣流的瞬間發出慘叫，像被滾油澆過的蛇。冰縫外的太極圖旋轉突然停滯，露出下麵歸墟主脈的真實景象

——

他們五個正圍著龍形石雕，每個人的手掌都貼在石雕上，靈力正往核心處彙聚。

“成了！”

林九玄的桃木劍在此時插進石雕的基座，《風水秘記》的書頁在基座上展開，正好蓋住那些滲出的黑血，“煞氣退了！”

可還冇等眾人鬆口氣，龍形石雕突然劇烈震動。鎮煞劍與護世劍同時嗡鳴，劍身上的火焰與冰霜突然反向衝撞，剛纔擰成麻花的氣流

“啪”

地斷開，黑血趁機往裂縫深處鑽，“怎麼回事？”

“是陣眼在反轉！”

鬼手的鐵鏈突然纏上石雕的脖頸，鏈端的鑿子往黑色玉石上猛砸，“奶奶的！這破玉在吸咱們的靈力！”

他的煞養脈紅光在接觸玉石的瞬間突然變暗，顯然是被吸走了大半，“安倍老狗的後手！”

念安突然往石雕心臟處爬，孩童的小手往斷開的氣流處按。眉心金光在此時炸開無數光點，每個光點裡都浮著陳瞎子的虛影，老人正往光點裡吹著什麼，那些斷開的氣流竟在金光中重新靠近，“合……”

“是陰陽魚佩！”

蘇清瑤突然摸向懷裡，玉佩正在發燙，上麵的陰陽魚紋路正在緩慢旋轉，魚眼處的光點正好對著她和雪姬姐的手掌，“雪姬姐，往魚眼的方向！”

王雪姬的冰魄氣立刻轉向，冰網在此時突然變成半朵蓮花。蘇清瑤的護世劍火光順著花瓣的紋路流轉，在花心處與冰氣相遇的瞬間，冇有炸開冰火星子，而是生出團白色的水汽，“是水汽！”

林九玄的《風水秘記》在此時突然飛起，書頁上的秦嶺龍脈圖與石雕的龍紋完全重合。他指著圖上標註的

“陰陽交彙點”，聲音因激動有些發顫：“是龍脈的本源氣！水火相遇生水汽，水汽能引動龍脈氣！”

他往鬼手的方向喊，“老鬼！用煞養脈催水汽！”

鬼手的鐵鏈突然往水汽團甩去，煞養脈的紅光在接觸水汽的瞬間，竟讓白色水汽變成了淡紅色。那些往裂縫深處鑽的黑血在接觸紅汽的瞬間，像被強酸腐蝕似的冒起白煙，“奶奶的！還有這用處？”

他往紅汽裡啐了口唾沫，紅汽突然暴漲，往石雕心臟處猛衝，“給老子破！”

龍形石雕在此時發出震耳的龍吟，心臟處突然裂開道小口，露出裡麵藏著的東西

——

是半塊《陰陽圖錄》的殘頁，正被團濃鬱的煞氣裹著，顯然是安倍邪吾故意留下的誘餌，“他想讓我們用靈力衝開殘頁，好趁機放出裡麵的煞！”

“彆停！”

林九玄的桃木劍突然往紅汽裡鑽，金光在紅汽中炸開，竟讓煞氣裹著的殘頁浮了起來，“這是最後半卷！隻有陰陽調和的靈力能淨化它！”

他往念安的方向跑，孩童的眉心金光正往紅汽裡湧，“念安的金光能當引子！”

念安的小手抓住殘頁的刹那，煞氣突然往他掌心鑽。孩童的哭聲裡混著陳瞎子的聲音，顯然是陰陽魚佩裡的老人靈力在幫忙抵抗，“陳爺爺……

熱……”

“清瑤！雪姬姐！”

林九玄往石雕眼睛處指，鎮煞劍與護世劍正在劇烈震動，劍身上的火焰與冰霜已經漫過龍紋，正等著最後指令，“全力！”

蘇清瑤與王雪姬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靈力。護世劍的火光與冰晶鏡的冰魄氣順著龍紋猛衝，在紅汽的包裹下終於觸到殘頁。煞氣體在接觸冰火氣流的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像被剝開的洋蔥層層消散，露出殘頁上的文字

——

是修複歸墟封印的最後口訣，需要五人靈力同時注入才能生效。

“老鬼！”

蘇清瑤往鐵鏈的方向喊。

鬼手的煞養脈紅光立刻往紅汽裡猛灌，與冰火氣流、金光、桃木劍的靈力在殘頁上彙成個五角星，“奶奶的！老鬼這就來！”

五角星的光芒在此時達到頂峰，龍形石雕突然從內部亮起，整個歸墟主脈傳來震耳的龍吟。蘇清瑤感覺自己的靈力正在被石雕抽走，順著龍紋往歸墟深處鑽，那些之前被煞氣汙染的龍脈支流在接觸到純淨靈力的瞬間，紛紛發出喜悅的嗡鳴，“在修複！”

可就在殘頁上的口訣即將完全亮起時，歸墟深處突然傳來安倍邪吾的狂笑。石雕心臟處的殘頁突然炸開，無數道細小的煞氣往五人眉心鑽去，“你們以為贏了？這纔是陰陽圖錄的真正力量！”

蘇清瑤的護世劍突然不受控製，往自己眉心刺去。千鈞一髮之際，王雪姬的冰魄氣突然凍住她的手腕，雪姬姐的半個身子已經被煞氣染黑，卻死死咬著牙不讓冰氣消散，“清瑤！醒著！”

林九玄的桃木劍往蘇清瑤眉心劈去，金光在接觸煞氣的瞬間炸開，卻被彈回，自己反倒被震得氣血翻湧，“是歸墟本源煞！能控製心神！”

鬼手的鐵鏈突然纏上五人的手腕，煞養脈的紅光往他們眉心鑽，暫時逼退了煞氣，“奶奶的！老鬼的煞能克煞！”

可他的黑印在此時突然變得暗淡，顯然是過度催動的反噬，“快想辦法！老鬼撐不了多久！”

念安的眉心金光在此時突然變成雙色，一半金一半黑，顯然是陳瞎子的靈力與煞氣在對抗。孩童突然往石雕心臟處撲去，小手按在殘頁炸開的位置，“合！”

五人的靈力在此時突然不受控製，往念安的掌心彙聚。蘇清瑤感覺護世劍的火光與雪姬姐的冰魄氣在掌心交融，生出的水汽突然變成金色，往歸墟深處鑽去的速度快了十倍，那些試圖反撲的煞氣在接觸金色水汽的瞬間，竟像冰雪遇驕陽般消融，“是這樣！”

林九玄的《風水秘記》在此時完全展開，書頁上的文字突然飛出，與金色水汽纏在一起，在歸墟深處組成道巨大的陰陽魚。鬼手的鐵鏈隨著魚形旋轉，將那些潰散的煞氣統統捲了進去，“奶奶的！這是……”

“是陣法的終極形態！”

王雪姬的冰魄氣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用我們五人的靈力當陣眼，引龍脈氣淨化歸墟！”

蘇清瑤看著金色水汽往歸墟最深處鑽，看著念安的小臉在五色光芒中異常平靜，突然明白了師父說的

“護世”。不是非要斬儘殺絕，而是讓失衡的陰陽重新歸位，讓失控的煞氣找到歸宿

——

就像此刻的金色水汽，包容了火的烈、冰的寒、煞的凶、金的純，還有桃木的生。

龍形石雕的光芒在此時漸漸平息，五人的靈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蘇清瑤癱坐在石雕旁，看著歸墟主脈的煞氣正在緩緩退去，看著林九玄正往她手裡塞水囊，看著王雪姬靠在鬼手肩上喘氣，看著念安的眉心金光重新變得純淨，突然笑了出來。

可笑聲未落，歸墟深處突然傳來聲巨響。整座龍脈主脈劇烈震動，剛纔平息的煞氣突然反撲，這次卻不再是青黑色，而是帶著詭異的血紅，“怎麼回事？”

林九玄的桃木劍突然指向歸墟深處，劍身上的光芒正在快速暗淡，“是安倍邪吾！他把自己和歸墟本源煞融合了！”《風水秘記》的書頁在此時劇烈翻動，最後停止記載

“人煞合一”

的章節，上麵的插圖與歸墟深處傳來的氣息完全吻合，“他想同歸於儘！”

鬼手掙紮著站起來，鐵鏈往歸墟深處甩去，卻被血紅煞氣彈回，“奶奶的！這煞比剛纔厲害十倍！”

他的右臂黑印在此時徹底熄滅，顯然是暫時失去了煞養脈的力量，“現在怎麼辦？”

王雪姬的冰晶鏡重新凝聚，卻隻能照出歸墟深處的個模糊輪廓

——

是個巨大的血繭，正往龍脈主脈的方向緩緩移動，每個接觸血繭的龍脈支流都會瞬間枯萎，“他在吞噬龍脈氣增強力量！”

蘇清瑤握緊護世劍，發現劍身上的火光隻剩下微弱的點，“我們的靈力……”

“還有這個。”

念安突然往她手裡塞了塊東西

——

是陰陽魚佩的碎片，上麵還殘留著陳瞎子的淡藍色火苗。碎片在接觸護世劍的瞬間，突然燃起熊熊大火，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旺盛，“陳爺爺……

給的……”

林九玄的桃木劍在此時也亮起金光，顯然是受到了同樣的影響。王雪姬的冰魄氣重新凝聚，鬼手的黑印也泛起微弱的紅光，“是陳先生最後的靈力！”

歸墟深處的血繭突然加速，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往眾人衝來。蘇清瑤舉起重新燃起的護世劍，與林九玄、王雪姬、鬼手、念安背靠背站成圈，五人的靈力在陰陽魚佩碎片的催動下，再次彙成道五色光牆，“準備好了嗎？”

“奶奶的！拚了！”

鬼手的鐵鏈在光牆外轉得劈啪響。

“嗯。”

王雪姬的冰晶鏡在光牆後閃著藍光。

“放心。”

林九玄的桃木劍與她的護世劍輕輕相碰。

念安往五人中間鑽了鑽，小手緊緊攥著陰陽魚佩碎片，“陳爺爺……

在……”

蘇清瑤看著越來越近的血繭，突然想起剛認識他們的時候。那時她還在為鎮煞寺的覆滅自責，林九玄還在為家族慘案迷茫，雪姬姐還在為雪莊的悲劇痛苦，老鬼還在為父母的慘死偏執，念安還在為陳瞎子的消散哭泣。

可現在，他們站在這裡，不是因為冇有痛苦，而是帶著痛苦依然選擇守護。

五色光牆與血繭碰撞的刹那，蘇清瑤聽見了龍脈的龍吟，聽見了歸墟的嘶吼，聽見了五人同時喊出的

“破”，最後聽見的，是自己釋然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