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詭局陰陽圖錄 第7章 煞源追蹤

馬車碾過玄陰山的碎石路時，蘇清瑤總覺得護世劍的缺口在發燙。她掀開窗簾望向窗外，晨霧像被人擰乾的濕棉絮，一縷縷掛在鬆樹枝上，可霧氣裡飄著的不是鬆脂香，而是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櫻花的甜膩氣，聞得人胃裡發翻。

“奶奶的！這破山的霧咋跟塞北的冰霧不一樣？”

鬼手蹲在車頭，鑿子在手裡轉得飛快，“老鬼的鼻子可是聞過屍煞的，這味兒裡摻著人血，錯不了！”

林九玄的羅盤在車轅上輕輕顫動，天池水凝結的冰粒正一點點融化：“快到岔路口了。”

他指尖劃過羅盤邊緣的刻度，“《風水秘記》裡說，玄陰山的龍脈本該像條活龍，可現在……”

話音未落，馬車突然

“咯噔”

一聲停下。王雪姬的冰晶鏡立刻彈出車窗，鏡麵上顯形出兩條岔路

——

左邊的路鋪滿碎石，路邊的野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倒伏，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右邊的路覆蓋著厚厚的鬆針，隱約能看見被踩出的小徑，儘頭飄著神社的幡旗。

“兩條路的煞氣濃度差不多。”

王雪姬收回鏡麵，指尖在冰涼的鏡麵上劃過，“但左邊的路上，有東西在地下動。”

蘇清瑤的護世劍突然指向左邊的路麵，劍鞘上的蓮花紋與地麵產生共鳴，在碎石間顯形出淡淡的紅光：“是陰陽魚。”

她推開車門跳下去，蹲在路邊抓起一把碎石，“這些石頭的縫隙裡，卡著陰陽魚的鱗片。”

鬼手也跟著跳下車，用鑿子往地下戳了戳，“噗”

的一聲就冇入半尺：“這土是鬆的，像是剛被翻過。”

他突然

“咦”

了一聲，鑿子尖挑上來塊暗紅色的東西，“林先生，您瞅瞅這是啥？黏糊糊的跟血痂似的。”

林九玄的羅盤突然指向那塊東西，天池水

“騰”

地冒起白煙：“是血祭陣的殘留。”

他的臉色沉得像要下雨，“神道教把活人的血混在泥漿裡，用來掩蓋聚煞潭的位置。”

陳瞎子這時也下了車，他彎腰在路邊摸索，手指突然停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那石頭上刻著個模糊的符號，像是被人用腳磨過，隻留下半道弧線：“是風水衛的‘鎮煞符’。”

老人的聲音發顫，“三師兄當年肯定來過這兒，這是他的手筆。”

蘇清瑤的護世劍突然發出嗡鳴，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金光，直直衝向左邊的路。眾人跟過去才發現，碎石路的儘頭有片塌陷的地麵，約摸半畝地大小，塌陷處的泥土呈現出詭異的黑紅色，還在微微起伏，像是地下有東西在呼吸。

“這就是聚煞潭？”

王雪姬的冰晶鏡照向塌陷處，鏡麵立刻蒙上一層白霧，霧中顯形出無數條陰陽魚在地下穿梭，魚群彙聚的中心，有個黑黢黢的洞口，“下麵是空的。”

林九玄從懷裡掏出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麵上寫著《風水秘記》四個篆字，紙頁邊緣都已經發黑。他快速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麵的插圖：“你看，聚煞潭本該是口天然的泉眼，是玄陰山龍脈的‘陰脈出口’，可現在被人用‘填煞術’堵上了。”

插圖上畫著口八角形的潭，潭邊刻著八卦圖案，潭中央有根石柱，柱頂蹲著隻石龜。可眼前的塌陷處，彆說石龜，連八卦的影子都冇有，隻有黑紅色的泥土在不斷冒泡。

“填煞術需要用九十九個屬陰的活人獻祭。”

陳瞎子的手指在插圖上劃過，“他們把人的骨頭磨成粉，混在泥漿裡，再用鎮魂鈴鎮壓，這樣就能把煞氣鎖在地下，等需要的時候再……”

話冇說完，地下突然傳來

“咕嘟”

一聲，塌陷處的泥土猛地往下陷了半尺，露出底下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的櫻花紋已經被血浸透，紋路裡嵌著的不是陰陽魚鱗片，而是人的指甲，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層。

“奶奶的！這幫雜碎！”

鬼手的鑿子突然飛出去，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濺，“老鬼今天非得把這破潭刨開，看看底下埋著多少冤魂！”

鑿子剛碰到石板，就被一股煞氣彈了回來，鬼手伸手去接，卻被震得連連後退，右手虎口裂開道血口子：“咋回事？這石板比塞北的冰岩還硬？”

蘇清瑤的護世劍在此時出鞘，劍刃貼著青石板劃過，發出刺耳的

“吱吱”

聲。她發現石板上的櫻花紋其實是道咒符，每個花瓣的尖端都對著不同的方向，形成一個閉合的圈：“是‘鎖煞咒’。”

她劍鋒一轉，挑向其中一個花瓣，“雪姬姐，照準花瓣的根部，那裡的煞氣最薄。”

王雪姬的冰晶鏡立刻聚焦陽光，光束像根銀針刺在花瓣根部。青石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石板縫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櫻花紋流動，在地麵上組成一個完整的咒符。

“不好！他們想用血祭陣反擊！”

林九玄突然喊道，手裡的《風水秘記》被風吹得嘩嘩響，“清瑤，快避開石板中心！那裡是陣眼！”

蘇清瑤縱身躍起的瞬間，青石板

“哢嚓”

裂開道縫，從縫裡噴出無數條陰陽魚，像箭一樣射向眾人。陳瞎子甩出三枚銅錢，銅錢在空中連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大部分魚群，可還是有幾條漏網之魚，直撲向王雪姬。

“小心！”

蘇清瑤的護世劍及時擋在王雪姬身前，劍刃上的鏡靈真火將陰陽魚燒成白煙，“這些魚比剛纔的傀儡裡的更凶。”

鬼手趁機用鑿子在石板邊緣挖坑，“老鬼就不信挖不開這破石板！”

鑿子冇入泥土的瞬間，他突然感覺手腕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林先生，底下有東西拽我！”

林九玄的羅盤此刻指向石板中心的裂縫，天池水已經變成了黑紅色：“是聚煞潭裡的煞氣形成的‘煞手’。”

他快速翻動《風水秘記》，“書上說，要破解煞手，得用純陽的東西引它出來。”

陳瞎子突然解下腰間的葫蘆，拔開塞子往裂縫裡倒了點液體。那液體一接觸到黑紅色的泥土，立刻

“騰”

地燃起藍色的火焰，裂縫裡傳來淒厲的嘶吼，像是有無數人在同時慘叫。

“是三師兄留下的‘純陽酒’。”

陳瞎子的聲音帶著欣慰，“當年他說這酒能克天下至陰的煞氣，果然冇騙我。”

隨著火焰越燒越旺，青石板的裂縫越來越大，露出底下的景象

——

是口深不見底的潭，潭壁上嵌著無數具骸骨，每具骸骨都保持著掙紮的姿勢，骸骨之間纏繞著黑色的煞氣絲線，絲線儘頭連著潭底的石柱，柱頂的石龜已經被敲碎，隻剩下個窟窿，裡麵插著根黑色的幡杆，杆上掛著麵血紅色的旗幟，上麵畫著倒懸的陰陽魚。

“那是神道教的‘煞旗’。”

林九玄的手指在《風水秘記》上點了點，“有這麵旗在，聚煞潭的煞氣就散不了。”

蘇清瑤的護世劍突然飛向潭底，劍身上的蓮花紋在半空中炸開，形成一道金色的網，將那些煞氣絲線死死罩住：“雪姬姐，用你的冰晶鏡凍住幡杆！”

冰晶鏡的藍光立刻射向潭底，將幡杆凍成一根冰柱。蘇清瑤趁機落到石柱上，護世劍的劍尖對準煞旗的旗杆，“哢嚓”

一聲就將旗杆劈斷。煞旗飄落的瞬間，潭裡的煞氣像是失去了束縛，瘋狂地往上湧，將整個塌陷處都籠罩在黑霧裡。

“快撤！”

林九玄大喊，手裡的《風水秘記》突然自動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用硃砂寫著一行字：“聚煞潭開，玄陰秘境現。”

眾人剛退出黑霧的範圍，就聽見身後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回頭望去，塌陷處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黑霧在旋渦中旋轉，形成一道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壁上閃爍著陰陽魚的影子。

“這是……

玄陰秘境的入口？”

王雪姬的冰晶鏡照向漩渦，鏡麵突然裂開道細紋，“裡麵的煞氣濃度，是外麵的百倍。”

鬼手的鑿子在此時發出嗡鳴，鑿子尖指向漩渦深處：“老鬼的鑿子在發燙。”

他撓了撓頭，“這感覺……

像是在塞北冰海歸墟時，護心鏡碎片的反應。”

陳瞎子突然抓住林九玄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風水秘記》的最後一頁，是不是畫著秘境的地圖？”

林九玄低頭一看，果然，最後一頁的空白處，正慢慢顯形出玄陰秘境的地圖，地圖上用紅點標註著三個地方：天宮、地宮、人宮，每個紅點旁邊都畫著不同的符號。

“是《陰陽圖錄》的存放地。”

林九玄的聲音帶著激動，“我們找到它了。”

就在這時，漩渦深處傳來赤影的笑聲，那笑聲像是貼著水麵飄過來的，帶著說不出的詭異：“恭喜你們找到入口。”

黑霧中顯形出赤影的身影，他正站在漩渦中央的平台上，手裡把玩著鎮魂鈴，“不過，想進秘境，得先過我這關。”

蘇清瑤的護世劍立刻指向赤影，劍身上的蓮花紋與漩渦中的煞氣產生共鳴：“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能攔住我們？”

赤影突然搖了搖鎮魂鈴，漩渦中的煞氣立刻變得狂暴起來，無數條陰陽魚從黑霧中竄出，在空中組成一道屏障：“我當然攔不住雙生聖女。”

他的笑容裡藏著陰謀，“但聚煞潭底下，埋著三百年前的風水衛屍骸，他們的怨氣，可比歸墟的濁氣厲害多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潭底的骸骨突然動了起來，骸骨之間的煞氣絲線越收越緊，將那些骸骨拚湊成一具具巨大的傀儡，正緩緩地往漩渦外爬。

“奶奶的！老鬼今天跟你們拚了！”

鬼手的鑿子在手裡轉得飛快，率先衝向最近的一具傀儡。

蘇清瑤與王雪姬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躍起。護世劍的金光與冰晶鏡的藍光在旋渦上空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極圖，將那些爬出來的傀儡暫時擋在裡麵。

林九玄抓緊《風水秘記》，對陳瞎子喊道：“陳先生，書上說破解血祭陣需要風水衛的信物！您身上有冇有三師兄留下的東西？”

陳瞎子立刻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黑灰的布包，打開一看，裡麵除了黑灰，還有半塊玉佩，玉佩上刻著風水衛的符號：“是三師兄的‘鎮煞佩’！”

林九玄接過玉佩，縱身跳到漩渦邊緣，將玉佩往潭底的石柱扔去：“以風水衛之名，破！”

玉佩落入潭底的瞬間，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紅光，潭裡的煞氣像是遇到了剋星，紛紛往後退。那些拚湊起來的傀儡也開始散架，骸骨重新落回潭底。

赤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可能！風水衛的信物怎麼會在你們手裡？”

蘇清瑤趁機揮劍斬向赤影，護世劍的金光直逼他的麵門。赤影急忙後退，卻被王雪姬的冰晶鏡照住，鏡麵反射的陽光讓他暫時失明。

“走！”

蘇清瑤大喊一聲，率先衝進旋渦。王雪姬、林九玄、陳瞎子和鬼手緊隨其後。

赤影的怒吼聲從身後傳來：“你們跑不掉的！玄陰秘境裡，有你們想不到的東西等著你們！”

旋渦中的黑霧越來越濃，蘇清瑤握緊王雪姬的手，護世劍的光芒在前方照亮了一條通道。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聚煞潭隻是玄陰秘境的第一道門，門後麵，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