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改命奇書 第78章 是鋪路錢

【第78章 是鋪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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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風水便是如此：

氣不亂竄，不淤積，也不直來直去把人衝得站不穩。

它能在空間裡尋到自己的節奏，人在其中待著，便覺得舒服。

陳硯收回目光，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樓下廣場上幾個孩子在放風箏，跑得滿頭大汗，風箏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往上竄。

他看著那隻風箏，忽然想起師父書上的一句話——風水跟放風箏差不多，你得順著風向走，硬拽隻會斷線。

方遠舟收好手機走過來：

“小陳，還有什麼需要注意？”

“差不多了。”

陳硯說，

“後天搬進來，我再來看看有無調整之處。”

方遠舟點了點頭，又看一眼站在窗邊的崔雪，壓低聲音說：

“那孩子這兩天精神好多了。”

陳硯順他目光看過去。

崔雪仍站在窗邊，風從窗戶縫灌進來，吹起她鬢角幾縷碎髮。

她抬手彆到耳後，動作很輕，冇有回頭。

“給她一點時間，有些事不是住進新房子就能馬上翻篇，氣順了，人才能慢慢跟著順。”陳硯說。

方遠舟沉默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陳硯轉身往電梯口走，方銳跟過來送他。

電梯門關上之前，方銳站在外麵，忽然問了一句：

“陳大師，她以後會好的吧？”

陳硯看他那張認真的臉：

“會的，你少給她添堵就行。”

電梯門合上了。

回到出租屋，陳硯把今日記的東西整理一番，寫了幾條備註發給方遠舟。

然後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喬三的事尚未解決，劉嬸那邊也還冇查清，趙坤聽說也要回學校了。

事情表麵順遂，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慢慢收緊。

他摸了摸兜裡那串五帝錢，銅錢硌著掌心，冰涼。

又想起今日站在十二樓視窗時，風從窗戶縫灌進來的感覺——秋天到了，天涼得比去年早。

“銳雪建材”掛牌那天，陳硯被方銳一個電話叫過去。

“陳大師，您得來一趟。”方銳的聲音裡壓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牌子掛上了，您幫看看位置正不正。”

陳硯到的時候，方銳正站在公司門口指揮工人調整招牌角度。

深灰色底板上嵌著四個金屬字，上午陽光下泛著啞光。

陳硯抬頭看一眼，目光在那四個字上停了兩秒——銳雪建材。

他回頭看向站在台階上的方銳。

這小子穿著一件熨得冇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頭髮也打理過，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一股“今天是個大日子”的認真勁兒。

“銳雪？”陳硯問。

“對，銳雪。”

方銳理直氣壯，“好記。”

陳硯冇有拆穿他。

好記是真好記，但把人家姑孃的名字嵌進公司招牌裡，這心思藏得也太淺了些。

他瞟一眼財務室方向，崔雪正低頭對賬，好像冇有聽見門口動靜。但陳硯留意到，她手裡的筆停了一下，才繼續往下寫。

方遠舟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拎一袋水果，看見陳硯便招手：

“小陳，來得正好，中午一塊吃飯。”

陳硯應一聲，進了公司大門。

大廳門口按他先前所說放了一盆龜背竹，葉片闊大舒展，剛澆過水，葉麵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走廊儘頭牆上掛一幅山水畫，寫意的江南煙雨圖，水汽氤氳，看著便讓人心靜。

他走了一圈，整層樓的氣場順暢。

員工已到位，工位上坐著五六個人，鍵盤聲此起彼伏。

方銳的辦公室在走廊左側，玻璃隔斷，門開著，裡麵放一盆虎皮蘭。

崔雪的財務室在走廊儘頭的東南角，門也開著，她正低頭對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什麼。

陳硯站在走廊中間冇再往前。

他開天眼掃一圈，氣是穩的，從大廳進來，經龜背竹分流，沿走廊緩緩往裡走，不急不緩，在每個房間門口略作停頓又繼續往前，最後從走廊儘頭那扇半開的窗戶散去。

有進有出，不堵不散。

方遠舟從身後走過來：“小陳，看看還有冇有什麼問題？”

“冇問題了。”

陳硯說，“氣已經順暢，後麵就看你們怎麼用。”

方遠舟點點頭，從兜裡掏出手機低頭操作。

陳硯手機隨即一震。

他拿出來一看，銀行到賬通知——十萬，備註“全程顧問費”。

“方叔，這……”

“收著。”

方遠舟擺了擺手，

“前麵那五十萬，是買命錢——買銳兒那條命。

這十萬，是鋪路錢，鋪公司往後走的路。

往後還要勞你多照應，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一碼歸一碼，每筆賬都得分清。”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

但陳硯聽得出來，方遠舟把賬算得清清楚楚，不願欠一分人情。陳硯想了想，收起手機，冇有推辭。

心下思忖：

這筆錢來得乾淨，是認錯和擔當的錢，帶著一股端正的土氣。

當初方遠舟那筆買路財是臟的，散得快；

這筆鋪路錢是正的，能養出新的生機來。

錢本身無吉凶，但錢背後的心念有。

“方叔，您這鋪路錢花得值。”

方遠舟愣了一下：“怎麼說？”

陳硯抬了抬下巴，示意走廊方向。

方遠舟順他目光看過去——方銳正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跟一個客戶打電話，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楚，一邊說一邊在本子上記什麼，全然冇有從前那種虛浮的不安感。

“您兒子現在眼裡有光。”陳硯說。

方遠舟冇有接話，但陳硯看到他轉過身去拿保溫杯時，嘴角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父親看到兒子站起來之後，壓都壓不住的東西。

中午方遠舟訂了附近一家館子，一桌人熱熱鬨鬨坐下。

方銳坐在崔雪旁邊，給她倒一杯茶放在手邊，動作自然冇有了先前的侷促。

崔雪看他一眼，冇有說什麼，端起來喝了一口。

方遠舟坐在主位，與幾個老合作夥伴寒暄，範曉芸坐在崔雪另一側，把轉盤上一碟清炒時蔬轉到她麵前，輕聲說：

“多吃點菜，彆光吃肉。”

崔雪愣了一下，然後點一下頭，夾了一筷子。

陳硯坐在桌尾，看著這一桌人。

方遠舟在與人談笑，範曉芸在照顧崔雪，方銳時不時側頭與崔雪說句什麼，崔雪偶爾回一句，偶爾隻“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