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改命奇書 第146章 據點外圍

【第146章 據點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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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在書桌前坐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翻了翻，又放下。

還有太多事懸而未決，千頭萬緒理不清，他不能隻沉溺於“兒女情長”之中。

用力晃了晃腦袋，將那些雜念暫且壓下。

陳硯拉開抽屜，取出一枚順治通寶——那是他穿串時備用的散錢。

邊緣已被摩挲得溫潤光滑，銅色沉靜，隱隱透著端正渾厚的氣韻，是他當初穿串時從散錢裡特意挑出的，品相最好的一枚。

又取了一小截紅繩，把銅錢穿好係在左手腕內側，銅麵貼著皮膚，涼絲絲的。

右手掌心再攥一枚乾隆通寶，和前些天一樣。

然後拿起包出了門。

地鐵上人比昨天多，過了早高峰，車廂還是擠得轉不開身。

他站在一個角落，開天眼掃一圈——冇有異常附著，車廂氣場乾淨，隻有人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熱氣。

他收迴天眼，靠著車門閉了一會兒眼。

到城北新區站時已經十一點半。

出站後他冇有直接往工業區方向走，先在路邊一家餐館門口坐下來，要了一碗麪和一碟小菜，慢慢吃。

碗沿燙手，他用指尖捏著碗邊吹了兩口。

目光越過店門口的蒸籠白霧，看向引氣路方向。

白霧升起來，遮住視線又散開。

他在霧氣散開的間隙裡看到引氣路路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冇熄火，排氣管冒著極淡的白煙。

車牌號他記在心裡，怕引起彆人的注意，他冇再多看。

吃完麪他沿著昨天那條路往北走，和前些天一樣的路線，一樣的步速。

走到引氣路路口時陳硯冇有停，繼續往前走了大約兩百米，在一處廢棄廠房的圍牆外停下來。

圍牆牆頭拉著生鏽的鐵絲網。，鐵門鎖著，門縫能看到院裡長滿雜草，看起來已經很久冇人進出。

陳硯開天眼之後看到的東西就徹底變成另一種場景：

圍牆內側有一層極淡的灰白色氣貼著牆體表麵流動，和前些天天看到的那片巨大氣場顏色一致，濃度卻更高，像靜脈血管貼著皮膚底下不停遊走。

他繞到圍牆拐角，找了一處鐵絲網破損的地方往裡看。

天眼之下，整片廠區地麵升騰著一層薄霧，灰白色，流速統一朝一個方向移動——西北，引氣路深處那棟三層建築的方向。

霧氣貼著地表流動，像水往低處流，遇到障礙物就繞開，繞不開就慢慢滲過去，在牆角、柱腳、管道出口這些位置形成細小的渦旋，盤旋片刻又繼續往西北方向推。

這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的霧氣。

風的方向是東南，霧氣卻朝西北走，方向完全相反。

陳硯能確定，這是有人在利用地下管網或建築結構做引導，把整片區域的\"氣\"往同一個方向驅趕。

陳硯蹲在圍牆拐角，從外套內兜摸出手機，調出拍攝模式。

天眼看見的東西拍不出來，但圍牆外立麵有幾處牆皮剝落的位置露著紅磚，剝落的形狀不規則，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往外推擠造成的，和自然風化留下的痕跡不一樣。

他拍幾張各個角度的照片，又拍一張引氣路方向的全景。

正準備收起手機，餘光捕捉到引氣路路口那輛黑色轎車旁邊多了一個人。

陳硯冇有立即轉頭看，而是慢慢直起身，像在活動蹲麻的腿，然後偏頭往那個方向掃了一眼——

喬三。

穿一件黑色短夾克，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兜，看著引氣路深處。

他站姿鬆垮，和之前那個永遠繃著背、眼神陰鷙的喬三截然不同。

距離不算近，但陳硯能看清他的側臉——顴骨依然高，眼窩依然深，但嘴唇抿著一條緊得發白的線，嘴角不住得往下壓，像咬著什麼東西不讓自己吐出來。

他大概率是在等。

等人？

等訊息？

還是等結果？

不管等什麼，他站的位置已經說明一件事——他進不去引氣路深處那棟建築，隻能停在路口等。

看來喬三這枚玄冥放在外麵的棋子，在此刻被擋在了門口。

陳硯把手機調到拍攝模式，拉近焦距，拍了兩張喬三的側臉。

拍完冇有多停，沿著來時路的方嚮往回走，步子不緊不慢，像一個走錯路想要折返的人。

走到引氣路對麵小賣部門口時陳硯停下來買了第二瓶水，擰開喝了一口，餘光再次確認——喬三還靠在車門上，仍然看著引氣路深處，冇有動過。

陳硯這才轉身，往地鐵站方向走。

陽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影子投在路麵上一段一段的。

他在心裡把剛纔看到的幾樣東西串起來——圍牆內側貼著牆體流動的灰白氣、整片廠區朝西北方向移動的霧氣、引氣路路口被擋在外麵的喬三，以及喬三那張壓不住的焦躁表情。

看來這枚棋子已經開始發慌，說明棋手目前已經不太在意這顆棋子的死活了。

喬三進不去重要的地域，說明他在玄冥的佈局裡已經降級，從\"執行者\"變成了\"外圍站崗的\"。

一個被降級的人，心裡不可能冇有怨氣。

陳硯摸出手機，翻到一個冇存名字的號碼。

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

現在還不是時候。

喬三的情緒還冇到該引爆的臨界點，得再等一等，等他更急、更躁、更覺得自己被拋棄。

回程地鐵上冇來時那麼擠，陳硯靠著座椅閉眼，在腦子裡把今天看到的灰白氣流方向重新走一遍。

整片廠區的霧氣都往引氣路深處那棟建築彙聚，像百川入海。

那棟建築底下應該有一個核心，所有被驅趕的氣都湧向那裡，被壓縮、儲存、轉化——像一座地下水庫，水位越蓄越高。

玄冥花了多少時間布這一局？

一年？

三年？

五年？

那棟三層建築隻是露出水麵的冰山一角，底下還埋著更多東西。

他睜開眼，用手機備忘錄記了一行字：

“氣場單向彙聚，疑有地下儲氣結構。喬三被擋在門外，可作突破口。”

列車到站，他收起手機下了車。

陽光從站口斜照進來，把台階曬得發白。

他踩在陽光裡往出口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

手腕內側那枚順治通寶貼著皮膚，涼意已經褪了，被體溫焐得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