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古法陣式(書評、禮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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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那道歲煞貼著牆角爬,最慢,但最黏;
正西的劫煞速度最快,已經滲透了半麵牆;
西北的災煞還在窗外盤踞,不急著進來,但邊緣在探。
三道煞氣,三條不同的路徑,想要同時堵住,靠一樣東西擋不住,得讓它們互相製衡。
陳硯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重新拉開,又開天眼確認一遍。
三道煞氣還在原來的位置,冇有變強也冇有減弱,像是有人用精準的手法把它們控製在一個剛剛好的強度上,既能讓陳硯感受到壓力,又不至於把他直接逼走。
這種分寸感讓陳硯心裡又沉了幾分。
對方在試探他底的同時,也在展示自己的控煞能力。
他拉上窗簾,回到桌前,拉開抽屜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開始列需要的東西。
五帝錢他手裡有一串,但那是隨身擋煞用的,不能動。
另外還有三串五帝錢,是他之前從古玩城淘來散錢自己穿的,備用的,一直放在書架最下層。
他蹲下來把那三串銅錢找了出來,數了數,一共十五枚。
五枚一套按年號排好: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
三套都一樣,是他自己按順序穿好的,曬過太陽,過過香火,養了一個多月。
陳硯把其中一串挑出來放在桌上,又翻了翻抽屜,找出一套五色水晶。
五顆珠子,紅、黃、白、黑、綠,是以前一個客戶送的,一直冇用上,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紅對應火,屬南;
黃對應土,居中;
白對應金,屬西;
黑對應水,屬北;
綠對應木,屬東。
五色水晶按五行方位分佈,和五帝錢配合使用,書上說能形成一個閉環的五行場,把外來的煞氣困在陣外。
陳硯把五顆珠子放在桌麵上,和五帝錢並排擺開,開了天眼又看了一遍——銅錢和珠子的表麵都乾乾淨淨的,冇有附著異常的氣息。
材料備好後,接下來就是確定方位。
陳硯拿著羅盤和五帝錢,在房間裡走了一圈。
十平米的空間不大,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每到一個方位就停下來用羅盤確認一次。
書架靠北,書桌在東南偏東,窗台在正南偏西,門在東北。
他在地板上用粉筆畫了幾個清淺的記號,標出五行方位應該放置的位置。
正東放綠水晶,對應木;
正西放白水晶,對應金;
正南放紅水晶,對應火;
正北放黑水晶,對應水;
正中央位置放黃水晶,對應土。
五帝錢依次埋在每一顆水晶底下,銅錢朝上,紅繩順著東西方向鋪直。
他把五枚銅錢按照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的年號順序一一擺好,銅錢正麵朝上,字跡清晰地對著天花板,然後在每一枚銅錢上麵輕輕壓上一顆對應的水晶珠子。
五組物件放好之後,他退回書桌旁邊,開天眼,等了一會兒。
一開始並冇有什麼變化。
三道煞氣還在原來的位置,歲煞貼著牆角,劫煞滲透著牆體,災煞盤踞在窗外,像三道緩慢流動的水,沿著原來的河道走。
過了大概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陳硯注意到正西那麵牆的劫煞速度開始變慢。
原本它是最快的一道,像清水滲進乾土一樣往屋裡蔓延,但到了某條線之後,它不再往前繼續。
那條線的位置正好和正西方向那枚白水晶和五帝錢的連線重合。
陳硯冇有動,盯著那道煞氣。
它在那個位置停了一會兒,邊緣試探著往前探了兩次,都縮了回去,像是撞上一層看不見的牆一般。
然後,又過了一會兒,它開始往回退,不慢,但確實在退,從牆體內部往外退,退到外牆邊緣的時候遲疑了一下,最後徹底消散了。
這樣,正西的劫煞先被擋住了。
然後是西南的歲煞。
它貼著牆角爬得最慢,但黏性最強,像一層薄薄的油漬滲進牆麵裡,怎麼擦都擦不掉。
陳硯看著它一路爬到牆角那枚綠水晶的位置,停頓了片刻,然後像被什麼東西推了一下,慢慢變薄,變淡,最後碎成幾縷灰白色的細絲,散在空氣裡就不見了。
最後是西北方向的災煞。
它比前兩道都難纏。
劫煞和歲煞被擋掉之後,它反而往窗台上壓了壓,像是在確認前兩道是什麼狀況。
它的邊緣有暗紅色光,在黑暗中輕輕地搏動著,和前兩次看到的紅布包上的暗紅氣不太一樣,更沉,更穩,更像一段被精心打磨過的力量。
它盤踞在窗外,不急著進來,但也不肯走。
陳硯站在窗邊,隔著玻璃看著那道煞氣。
天眼之下能清楚地看到它的形狀——不像歲煞和劫煞那樣散亂,它更像一團被壓縮過的氣,邊緣清晰地收著,像一隻蹲伏的野獸。
他伸手碰了一下窗玻璃,指尖隔著玻璃感受到一絲極淡的震動,像遠處有人在敲一麵牆。
他收回手,又看了一眼羅盤。
指針穩穩地指著西北偏西的方向,冇有晃動,說明那道煞氣被擋在陣外之後冇有再往前推,但也冇有消散。
它還在那裡,隻是被擋住了,在等。
陳硯冇有多等。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黃紙,用硃砂畫了一道鎮煞符,壓在窗台正中央。
符紙落下的瞬間,窗台上那盆龜背竹枯黃的葉片邊緣稍稍舒展了一點,恢複一點點綠意。
陳硯退後兩步,開天眼,把整個房間又掃了一遍。
正西乾淨了,西南乾淨了,西北窗外那道暗紅色的氣還在,但被符紙和陣法一起擋在了外麵,像被一隻合攏的手掌按在了窗戶外麵。
它還在搏動,但頻率在慢慢降低。
陳硯在書桌前坐了下來,把那幾本古籍疊放在桌角,又將筆記本翻到剛纔做記號的那一頁,在旁邊補了一行字:
\"五方鎮煞陣有效,三煞擋其二,災煞阻於窗外。
對方手法精準,非淺薄之輩。\"
他擱下筆,看著窗台上那盆龜背竹。
葉片的枯黃冇有再蔓延,邊緣的顏色比剛纔淺了一些,恢複了一點綠意。
陳硯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片之前枯卷的葉子,指尖冇有感覺到涼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