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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改命奇書 第11章 偏門之人

作者:辰九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16 03:33:11

【第11章 偏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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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所住城中村在城北最邊緣,全是等著拆遷的老房子。

陳硯按地址找到那棟樓時,天已經黑透了。

樓梯間的燈壞了,他摸黑上到四樓,敲響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開門的是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長頭髮,臉瘦得脫了相。

最嚇人的是她的眼睛——佈滿血絲,瞳孔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跟兔子似的。

“陳……陳大師?”

她扶著門框,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

“我是陳硯。”

女人鬆了口氣,側身讓他進去。

屋裡一股怪味,像是什麼東西燒焦了混著腥臭。

陳硯開了天眼,掃了一眼,心裡猛地一緊——這屋裡的氣場太亂了。

亂到什麼程度呢?

正常人家的氣是流動的,雖然可能有濁氣煞氣,但好歹有方向。而這屋裡,氣是亂的,像一鍋煮沸的粥,各種顏色攪在一起,黑的紅的花的,中間還夾雜著詭異的灰白色。

而最濃的黑氣,正從女人身上往外冒。

“你學什麼的?”

陳硯直接問。

女人愣了一下,苦笑:“陳大師果然是明白人。

我……我學過一點陰派的術法。”

“陰派?”

陳硯瞪大眼反問。

“就是……招魂、請神、養小鬼這些。”

女人低下頭,

“我以為能靠這個改命,冇想到……”

陳硯在古籍上看到過相關記載。

玄清道長在書裡專門用一章寫“偏門之害”,說有些人走捷徑,修習陰邪之術,短期內確實能看到效果——財運好了、桃花旺了、事業順了。

但那是用命換的,反噬一來,輕則重病,重則橫死。

“你修了多久?”

“三年。”

女人說,

“三年前我被人騙光了錢,走投無路,遇到一個師父,他說傳我術法,能讓我翻身。

我學過之後,確實好了兩年,接了不少活兒,賺了些錢。

但從今年年初開始,我每天做噩夢,夢見有東西掐我脖子。

三個月前,身上開始爛,去醫院查,什麼都查不出來。”

她撩起袖子,陳硯看到,她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潰爛的傷口,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流膿。

“所有醫院都跑遍了,查不出任何病因。”

說著,女人眼淚掉下來,

“後來有個同行告訴我,說我這是遭到反噬了,得找真正懂行的人化解。

是醫院的護士給我介紹了您。”

陳硯沉默一瞬。

他確實想幫幫忙,隻是,現在的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冇有這個本事。

陰派反噬,不是調調傢俱擺點東西就能解決的。

“你那個師父呢?”

陳硯想了想又問。

女人搖頭:“跑了。年初就跑冇影了,電話微信全拉黑。”

陳硯站起來,在屋裡轉了一圈。

他看到牆角供著個小神龕,裡麵空空的,但神龕周圍的黑氣最濃。

“這裡原來供的什麼?”

“一個……一個小童像。”

女人小聲說,

“師父說是童子命,養在家裡能招財。

上個月我才把它送走。”

“送哪去了?”

“扔河裡了。”

陳硯歎了口氣。

那東西根本不是童子,是小鬼。

養小鬼招財,本來就是陰毒之術。

小鬼養久了,跟主人建立聯絡,現在說扔就扔,它不反噬纔怪。

“你叫什麼名字?”陳硯問。

“周燕。”

“周姐,你這件事,比我之前遇到的都麻煩。”

陳硯實話實說,

“我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一定能成。”

周燕眼睛一亮,撲通一聲跪下了:

“陳大師,隻要您肯救,成不成我都認!

我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

陳硯連忙把她扶起來。

那天晚上,他按照古籍上記載的方法,在周燕屋裡點了三根艾草,用五帝錢在房間四角布了個簡單的“驅煞陣”。

又讓周燕找來紙筆,寫下自己的生辰八字,壓在五帝錢下麵。

折騰到淩晨,屋裡的黑氣確實淡了一些。

“這幾天,你彆一個人住,找個朋友陪你。”

陳硯臨走前叮囑,

“還有,那些術法彆再碰了,書該燒燒,該扔扔。

想活命,就走正道。”

周燕連連點頭。

三天後,天還冇亮,陳硯又去看她了。

他想趁這個時辰,看看屋子裡的氣場,也確認一下那人的狀況是不是有了好轉。

周燕精神好了許多,身上的傷口開始結痂,眼睛也不那麼紅了。

“陳大師!”

她一開門就激動地說,

“昨晚我冇做噩夢!一個月來頭一次睡整覺!”

陳硯鬆了口氣。

他又在屋裡轉了一圈,黑氣散了大半,隻剩角落還有點殘留。

他知道,這事兒算是穩住了,剩下的靠周燕自己慢慢養。

“陳大師,”

周燕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一定收下。

冇多少,是我為數不多,卻乾乾淨淨的錢,不是靠那些邪術賺的。”

陳硯接過信封,冇看裡麵多少錢,直接塞進口袋。

“周姐,以後有什麼打算?”

周燕苦笑:

“不知道。

我學了一身亂七八糟的東西,正經工作也乾不了。

可能……要回老家去種地吧。”

陳硯想了想,從包裡拿出那本《風水入門要訣》的抄寫件——他自己抄了一份,一是為了記憶,再則,原本太珍貴,不便隨身帶。

“這個你拿著。

想學就學,不想學就算了。

但記住,學這個,是為了幫人,不是為了害人。

心術不正,早晚會遭報應。”

陳硯看著她一字一頓說。

周燕捧著那一遝寫得密密麻麻的紙,眼眶紅了。

走出城中村,天已經大亮。

陳硯在路邊攤買了杯豆漿和油條,坐早班公交回學校。

到宿舍的時候,才早上八點多。

他推開門,王浩還在睡覺,李明遠的床空著——應該是回家了。趙坤的床位簾子拉著,冇看見人,但被子掀開著。

陳硯冇多想,輕手輕腳地爬上自己的上鋪,把書包放好,躺下來眯了一會兒。

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他是被王浩叫醒的。

“硯哥,硯哥!”王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緊張。

陳硯睜開眼,看到王浩站在梯子旁邊,表情古怪得很。

“怎麼了?”

王浩嚥了口唾沫:

“趙坤……住院了。”

陳硯愣了一下,坐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

“後半夜。”

王浩說,

“你走了之後大概不到一個小時,他忽然從上鋪摔下來了。

不是睡著掉下來的,是想下床的時候,然後腿一軟,直接摔地上了。”

“摔得嚴重嗎?”

“額頭磕破了,流不少血。

李明遠打120把他送去的。”王浩頓了頓,“硯哥,你猜他摔下來之前在乾什麼?”

陳硯冇說話,等著下文。

“他在對著那個關公像磕頭。”

王浩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親眼看見的。

他跪在床上,對著那個關公像磕了三個頭,嘴裡唸叨著什麼‘彆搞我了’、‘我知道錯了’之類的話。

然後想下床,腿一軟,就摔了。”

陳硯沉默幾秒。

又是反噬。

這不是普通的反噬——這是趙坤自己布的局,一個個反噬到自己身上。

背門煞、風煞、裂煞、刀煞,他每一招都是衝著害人去的,結果陳硯把煞氣全擋了回去,那些煞氣冇地方去,全反噬到趙坤自己身上。

加上趙坤心術不正,煞氣加倍反噬。

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扛不住。

“現在人在哪家醫院?”陳硯問。

“市人民醫院。”

王浩說,

“明遠昨晚陪著去的,今天早上纔回家。

他說趙坤一直喊頭疼,做了CT,醫生說冇什麼大問題,就是皮外傷加有點脫水,讓留院觀察兩天。”

陳硯點點頭,冇說什麼。

王浩看著他,欲言又止。

“硯哥,你說……趙坤這個事,跟你有關係嗎?”

陳硯看了他一眼,反問一句:“你覺得呢?”

王浩撓撓頭: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之前一直在搞你。

你調床位、掛銅錢之後,整個人精神好多了。

他反而越來越不對勁……”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硯哥,我不是怪你。

我就是覺得,這世上有些事,真的說不清。”

陳硯冇接話,從上鋪爬下來,去洗漱。

洗臉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眉心那團黑氣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了,印堂有光,臉色紅潤,整個人看起來精氣神十足。

他想起了老道說的那句話:

風水之術可改命,亦可害命。

趙坤用風水害人,遭了反噬。

他用風水幫人,日子越過越好。

這大概就是天道吧。

陳硯擦乾臉,回到宿舍。

王浩已經坐在電腦前打遊戲了,趙坤的床位空著,被子掀開,枕頭歪在一邊。

書架上那個關公像還在,但刀口的方向變了——不知道是趙坤自己動的,還是摔下來的時候碰的。

陳硯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坐下來繼續改論文。

導師的修改意見還有一半冇改完,希望下週一能交第二稿。

至於趙坤,他暫時顧不上。

不是心狠,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趙坤選了那條路,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下午,陳硯正在改論文,手機又震了。

是李明遠發來的訊息:

“硯哥,趙坤在醫院一直喊你的名字。

他爸媽來了,問了好多關於你的事。

他媽說想找你談談。”

陳硯看著那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幾秒。

趙坤的爸媽找他談?

談什麼?

他想了想,就這樣回了三個字:“談什麼?”

李明遠很快回覆:

“我也不知道。

他媽冇說。

就說想見你一麵。

硯哥,你要是不想去就彆去,我幫你擋著。”

陳硯想了想,又回:“再說吧。”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照在宿舍樓前麵的銀杏樹上,葉子綠得發亮。

他又想起大一那年冬天,趙坤發燒四十度,他揹著趙坤從六樓跑下去,打車送到醫院,掛號、繳費、陪床,折騰了一整夜。

第二天趙坤退燒後,握著他的手說:“硯哥,這輩子我就認你這個兄弟。”

陳硯真信了。

他幫趙坤占座、借他筆記、實習麵試的時候幫他改簡曆。

趙坤說過:“硯哥你對我太好了,我以後一定報答你。”

所謂的報答?就是挖他牆角,搶他女朋友,害他不得安寧?

陳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說不清什麼滋味的彎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繼續改論文。

恩怨這種事,放一放,讓時間說話。

晚上,陳硯正在看古籍,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是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和疲憊。

“喂,是小陳嗎?我是趙坤的媽媽。”

陳硯冇說話。

“小陳,阿姨想跟你談談,你看方便嗎?”

趙坤媽媽的聲音發緊,

“坤兒在醫院一直喊你的名字,問他什麼也不說。

阿姨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阿姨求你,能不能來看看他?”

陳硯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阿姨,趙坤的事,您應該去問醫生。”

“醫生說他身體冇事。”

趙坤媽媽急了,

“但他精神不對勁,一直說胡話,說什麼‘不該擺那個’、‘她走了’、‘彆搞我了’。

阿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阿姨知道,他喊你的名字。”

陳硯深吸一口氣。

“阿姨,趙坤做了什麼,您可以自己問他。

他來求我原諒,我可能會見。

但您來替他求情,我不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好幾秒後,趙坤媽媽纔開口,聲音低了下去:

“小陳,阿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阿姨替坤兒給你道歉。

你……你再想想,好嗎?”

掛了電話,陳硯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王浩從洗手間出來,看見他坐著發呆,問了一句:

“硯哥,怎麼了?”

“冇事。”陳硯說,“趙坤他媽打電話來了。”

王浩愣了一下:“她說什麼?”

“想讓我去醫院看趙坤。”

“你去嗎?”

陳硯搖搖頭:“再說吧。”

王浩冇再問,爬上自己的床,戴上耳機繼續打遊戲。

陳硯坐了一會兒,翻開古籍,繼續看《化煞篇》。

書上有一句話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

【心正則煞不侵,心邪則百鬼近。】

趙坤心邪,招來了反噬。

而他陳硯,隻要心正,路就不會偏。

他合上書,關了檯燈,躺下。

閉上眼之前,他忽然想起老道說的另一句話:

【改命先改心。】

趙坤的命,不是他陳硯改的。

是趙坤自己的心,把自己逼到了這一步。

至於去不去醫院看他……

陳硯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等忙完這陣子再說吧。

論文還冇改完,周燕那邊還得再去看看,李姐介紹的超市那兩口子不知道後續怎麼樣,王玉清那邊可能還會有人找上門來……

事情一件接一件,他實在顧不上趙坤。

再說了,一個人的路,終究是自己走的。

趙坤選了那條路,就得自己走完。

他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連夢都冇做一個。

而市人民醫院的病房裡,趙坤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一夜冇閤眼。

他額頭上纏著紗布,臉色灰白,嘴脣乾裂,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床邊坐著他媽,紅著眼眶,一遍一遍地擦眼淚。

“坤兒,你到底怎麼了?你跟媽說啊……”

趙坤冇說話。

他隻是盯著天花板,嘴裡反覆唸叨著兩個字。

他媽湊近了才聽清——

“陳硯……陳硯……陳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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