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斷指與血字------------------------------------------。,並不安靜。、樓下麻將館的洗牌聲,還有遠處工地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勒得人喘不過氣。,屋內的燈光依舊閃爍,但在他眼裡,那原本斑駁掉灰的天花板,此刻卻是由無數條灰黑色的氣流糾纏而成。那些氣流像無數條毒蛇,正從窗戶、門縫源源不斷地鑽進來,最後彙聚在房間的正中央,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死死地壓在他的頭頂。“聚陰煞。”。,他活不過三天。不是餓死,就是被這煞氣壓斷氣。。,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操!”林默低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芒。,冇有消毒。,牙齒死死咬住下唇,手腕猛地用力!“哢嚓!”,林默渾身劇烈顫抖,冷汗如雨下。但他不敢停,按照書上的指示,必須在子時三刻內完成。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涼蓆。
林默痛得眼前發黑,但他強忍著眩暈,將斷指的血,狠狠按在東南角那塊鬆動的地板縫隙裡。
“嗡——”
一聲輕微的震顫,彷彿來自地底深處。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原本緊繃的琴絃,突然斷了一根。
頭頂那原本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黑色漩渦,突然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瞬間崩塌。那些灰黑色的氣流四散奔逃,消散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其微弱的白色氣流,開始在他周身緩緩流轉。
雖然微弱,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煞氣已破。氣運值提升至:黑鐵(中等)。
獲得被動技能:痛覺遮蔽(初級)。
林默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斷指處還在流血,但他驚奇地發現,疼痛感竟然減輕了很多。
他掙紮著坐起來,看向那本放在床頭的《窮通寶鑒》。
書頁上原本血淋淋的字跡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古文。
那些文字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眼前跳動,雖然他從未學過,卻能讀懂其中的意思。
這是關於“氣”的學問。
天有天氣,地有地氣,人有人氣。
風水,就是調理這三者之間的關係。
而他的身體,現在就是一個容器,裝滿了從煞氣中轉化而來的“氣”。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房東王大媽尖銳的嗓音:“林默!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房租拖了半個月了,今天再不給錢,老孃真讓你睡大街!”
以前聽到這聲音,林默隻會唯唯諾諾地求饒,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可今天,當他睜開眼,再次開啟“望氣術”看向門板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心中一凜。
門外,王大媽的頭頂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死氣,而在她的腳踝處,纏繞著一圈濃得化不開的黑線。
那黑線像是一隻隻細小的觸手,正貪婪地吸食著她的生命力。
書頁無風自動,翻到新的一頁。
“此婦命犯太歲,腳踝受陰煞衝撞,三日內必摔斷腿,連帶損及家宅財運。”
林默心中一動。
這就是風水師的“眼”?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斷指的劇痛,支撐著站起來,拉開了房門。
王大媽正要張口罵人,卻在看到林默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神時,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這小子……眼神怎麼變了?
“王姨,”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右腳腳踝是不是經常隱隱作痛?今晚子時過後,千萬彆走樓梯,尤其是靠牆那側,否則必見血光。”
王大媽一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你咒我?”
但她的心裡卻咯噔一下。腳踝疼這事,她確實冇跟外人說過,連她兒子都不知道。
“信不信由你。”林默指了指屋裡,“房租我明天給你。但我若冇猜錯,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心慌,家裡養的那盆富貴竹,葉子是不是莫名其妙全黃了?”
王大媽臉色變了,驚得後退了一步。
那盆竹子是她兒子升職時送的,最近確實枯黃得厲害,怎麼連這都知道?
林默知道,這時候不能慫,必須一擊必殺。
“你那是犯了穿堂煞,加上腳下的陰煞,這次躲不過去,你兒子今年升職的事也得黃。”
這話戳中了王大媽的死穴。
剛纔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她看著林默的眼神像見了鬼:“你……你真是神棍啊?”
“明天中午十二點,帶五千塊錢來。”林默淡淡道,“我幫你把煞氣解了,保你母子平安。”
說完,林默直接關上了門。
門外安靜了足足一分鐘,才傳來王大媽慌亂下樓的腳步聲。
林默靠在門上,冷汗直流。
他知道,第一步棋,他走對了。
但這五千塊,到底是救命錢,還是另一張催命符?
他低頭看向自己殘缺的左手,心裡第一次對這本無字天書,產生了一絲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