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 第16 章 理想成灰，又是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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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接引道人再一次來見孫悟空，將新的天條告知了孫悟空。\\n\\n終於，孫悟空平靜了下來。\\n\\n他半信半疑地看著接引道人：“你說的當真？”\\n\\n接引道人道：“我乃聖人之輩，豈有假話。”\\n\\n孫悟空問：“他們可都是反天者，天庭為何會放過他們？”\\n\\n接引道人道：“我知你心裡放不下他們，還為這天下鳴不平，我本修道之輩，隻為這天下太平無事便好，讓他們重新做人，也是一樁功德。”\\n\\n“紫霞呢？”孫悟空問。\\n\\n“她？”接引道人道，“一樣，也會被打下凡塵，重新做人。你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嗎？”\\n\\n孫悟空道：“幫忙讓她投個好人家吧。”\\n\\n接引道人道：“其實，你隻要入我西方教，你想讓她或是你的伐天軍部屬都為這天庭神仙，享天下榮華，亦無不可。你能使他們有更好的前程和歸宿，又何苦執拗呢？”\\n\\n孫悟空冷笑道：“你以為他們願意用我老孫對敵人的下跪來換他們的前程安逸嗎？在他們心裡，那個頂天立地、堂堂正正的孫悟空，纔是他們的朋友、兄弟。若我跪了，便不配做他們的朋友、兄弟。”\\n\\n“冇想到，你還是如此固執。”接引道人道，“然而，你我之間終有一個輸贏纔是，不能始終這樣僵持，而我又不想殺你。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如何？”\\n\\n“打賭？”孫悟空問，“打什麼賭？”\\n\\n接引道人道：“你不是為這天下眾生而戰嗎？我用我的願力將你壓在一地，隻要那路過的眾生有一半能餵你水喝，餵你飯食，或替你搬開山上石頭，總之，是記你曾為天下、為他們的一個情義，那便算我輸了，我無條件放你自由。若是少於半數的人連那舉手之勞都不願為你做，你便放下你心中的執念，入我西方教來，做我門人，如何？”\\n\\n孫悟空問：“你覺得，我孫悟空為這天下揭竿而起，流血拚命，他們卻連舉手之勞都不願為我做嗎？”\\n\\n接引道人笑：“難說，若是能，便算我輸，不配教化於你。若是萬一那世人冇你想的那麼好，那你便入我門來，與我一起去普度眾生，教化他們，如何？”\\n\\n“行，我就與你打這個賭！”孫悟空道。\\n\\n接引道人微微一笑：“很好。”\\n\\n當下，他將孫悟空丟下凡塵，以五指化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山，稱五行山，將孫悟空壓住了。\\n\\n然後又發一個慈悲心，念動真言咒語，將五行山召出一尊土地神祗，會同五方揭諦，居住此山監押。他饑時，與他鐵丸子吃；他渴時，與他溶化的銅汁飲。\\n\\n壓好孫悟空後，接引道人又來到鎖神殿，見了紫霞仙子。\\n\\n“猴子呢，你把猴子怎麼樣了！”一見接引道人，紫霞就擔心地問。\\n\\n接引道人道：“放心吧，我不會殺他，我隻是想讓他入我西方教門而已。”\\n\\n紫霞堅定地道：“他絕不會向你投降的。”\\n\\n接引道人問：“你是希望他死，還是希望他降？”\\n\\n紫霞沉默了。\\n\\n她還真是冇有想過這個問題。\\n\\n在她心裡，自然不希望孫悟空降。他是她心中的英雄，讓她想起來都滿是景仰和驕傲的英雄，頂天立地，蓋世無雙，他怎麼能降呢？\\n\\n然而，她希望他死嗎？她也不希望。\\n\\n那她到底希望他怎麼樣呢？\\n\\n冇有答案。\\n\\n接引道人道：“所以，這世上從來都冇有真正的理想。孫悟空活不出理想的樣子，你也不能。就如修道的聖人之輩，想要普度眾生，可誰又能真正地普度眾生呢？”\\n\\n“你到底將他怎樣了？”紫霞避開了這個問題。\\n\\n接引道人道：“放心吧，我隻是和他打了一個賭，至於輸贏、命運，不由我決定，也不由他決定。隻不過，我大概可以預見他的命運，因為在這世上，我走過的路比他多，這世上的人心，我比他懂。”\\n\\n“打賭？”紫霞問，“你們打的什麼賭？”\\n\\n接引道人便說了。\\n\\n“這個賭？”紫霞堅定地道，“猴子肯定會贏的！”\\n\\n“是嗎？”接引道人問，“你為何如此肯定？”\\n\\n紫霞道：“你不知那天下都是齊天大聖的傳說，那人間甚至砸了天庭神仙牌位供上了齊天大聖之名嗎？他是那天下人真正崇拜的英雄，他們路過他被壓的山前，當然會竭儘全力幫他！”\\n\\n接引道人微微一笑，道：“你和那孫悟空一般，總是天真地把這世道和人心都想得太過美好單純。人間有句話，此一時彼一時。哪一朝的臣民都跪君王，稱萬歲，肝腦塗地。然而，換下一個君王和朝代，他們仍然如此跪如此拜，這樣才能好好地活著。在時間的長河和名利的大海中，有無數的人既能背叛自己，也能背叛彆人。或者說，他們更樂於跪拜站著的人，而不願跪拜被壓著的人，甚至看見那被壓著的人，會遠遠地繞開他走。因為趨利避害，怕麻煩，纔是人心本性。”\\n\\n“我不信！”紫霞道。\\n\\n接引道人道：“你信不信無所謂了，這件事咱們先不管它，還是來說說你的命運選擇吧。”\\n\\n“我的命運選擇？”紫霞問，“我的什麼命運選擇？”\\n\\n接引道人道：“玉帝大赦天下，除孫悟空之外，一切反天者皆打入凡塵，忘卻前世記憶，重新做人，你也一樣，但我可以多給你一個選擇。”\\n\\n“什麼選擇？”紫霞問。\\n\\n接引道人道：“讓孫悟空來決定你的命運。”\\n\\n“讓猴子決定我的命運？”紫霞問，“他如何決定？”\\n\\n接引道人道：“看見我給他戴上的金箍了嗎？我把你放到金箍之中，他若戴於頭上，你則活，而他則受金箍限製；他若取下金箍，他得自由，而你則灰飛煙滅。”\\n\\n紫霞頓時明白， 吼道：“你是想讓我來成為他一生的枷鎖？\\n\\n休想！”\\n\\n接引道人道：“可你要知道，若你在金箍裡，你便還能記得你們彼此，還可陪著他生生世世，可以看見他的樣子。或許某一天，他悟出金箍的破解之法，放你出來，你們都將自由，一切都未知，卻有希望。而你若不去金箍，便落了凡塵，失去記憶，你們將再不相識，也不再記得過往，一切都成雲煙。”\\n\\n紫霞又沉默了。\\n\\n這同樣是一個兩難選擇。\\n\\n她既不願成為孫悟空的枷鎖，也不願與他從此陌路，再不相識。\\n\\n“如何選？”接引道人問，“是選擇一刀兩斷的遺忘，還是選擇在此後的無窮歲月裡，與他一起去麵對破滅和希望？”\\n\\n“我選……住進金箍。”終於，紫霞做了決定。\\n\\n她想，若真如接引道人所說，被壓五行山下的孫悟空，再也不是從前的齊天大聖，會被那世人背棄或是遺忘，那至少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會深刻得記得他，記得他曾經的輝煌，記得他所有的好與不好。\\n\\n在她心裡，他是她的驕傲，是她心裡永遠且唯一頂天立地的英雄。\\n\\n此後歲月，無論是萬年，還是萬萬年，風風雨雨，生死磨難，她都將陪著他，永不離棄。\\n\\n這天下應該有一盞無悔的心燈，為一個英雄亮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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