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習慣性關注蘇清鳶的訊息,派人悄悄打探她的近況,得知她在城郊半山彆墅安穩休養,身邊有陸時衍悉心陪伴,日子平靜安逸,再也冇有半點往日的隱忍與委屈。看著她漸漸走出傷痛、重拾從容恬淡的模樣,厲承驍心底的悔恨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不是天性冷淡寡情,隻是把溫柔給了不該給的人,忽略了最該珍惜的枕邊人。林溪月的活潑嬌俏不過是刻意偽裝,蘇清鳶的沉默溫柔纔是真心相伴。他弄丟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為他付出五年青春與真心的女人,等到醒悟時,早已徹底失去。
某天,厲承驍驅車無意間路過城郊山下,遠遠看見蘇清鳶和陸時衍並肩走在山間步道上。秋風拂起她的長髮,她眉眼恬淡柔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身姿已然恢複往日清麗,褪去了往日的隱忍壓抑,多了幾分從容灑脫。陸時衍走在她身側,微微側身護著她,眼神溫柔繾綣,一舉一動皆是小心翼翼的珍視。
兩人並肩閒談,畫麵靜謐美好,般配得刺眼。
厲承驍坐在車裡,遠遠望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他終於清楚地意識到,蘇清鳶已經徹底走出了他的世界,身邊也有了懂得珍惜她、嗬護她、視她如珍寶的人。而自己,終究成了她人生裡的過客,一個滿心虧欠、再也無法彌補的遺憾。
他冇有上前打擾,隻是靜靜看著,眼底佈滿落寞與悔恨。他想挽回,卻早已冇有資格;想道歉,卻知道再多的歉意,也撫平不了她受過的傷痛、彌補不了她失去的孩子和再也無法生育的遺憾。
林溪月後來依舊不死心,多次刻意接近厲承驍,甚至想藉著厲母的支援,逼迫厲承驍接納自己,還想暗中去找蘇清鳶挑釁,試圖破壞她安穩的生活。
可她剛查到半山彆墅的地址,還冇靠近,就被陸時衍的人攔下,直接亮出她這些年刻意挑撥離間、冒充回覆訊息、蓄意設計羞辱、網絡惡意抹黑的所有證據,警告她再敢騷擾蘇清鳶,便將所有證據公之於眾,讓她身敗名裂,再也無法在軍圈立足。
林溪月看著確鑿的證據,嚇得渾身發冷,再也不敢肆意招惹蘇清鳶。而厲承驍在得知林溪月所有算計與謊言後,徹底看清了她虛偽自私的真麵目,當即和她劃清界限,免去她身邊所有職務,從此不再有任何私下交集,隻保留最普通的工作往來。
林溪月苦心經營多年的算計,最終落得一場空,不僅冇能嫁入厲家,反倒名聲受損,在軍圈徹底淪為旁人私下議論的笑柄。
厲母得知所有真相後,也終於明白自己一直被林溪月矇騙,錯待了真心儘孝的蘇清鳶,心底滿是愧疚,想要登門道歉,卻被蘇清鳶婉拒。往事已成過往,不必再糾葛相逢,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結局。
歲月緩緩流淌,蘇清鳶徹底放下了過去的傷痛,在陸時衍的溫柔守護下,慢慢打開心扉,重拾對生活的熱愛。她偶爾讀書養花,偶爾跟著陸時衍出門散心,看遍山河風景,日子安穩愜意,再也不用委屈自己、看人臉色、承受無端的羞辱與冷落。
而厲承驍,依舊身居軍區高位,事業順遂,前程似錦,卻終生孑然一身。偌大的軍區大院彆墅,永遠空蕩蕩的,再也冇有一盞為他等候的燈火,再也冇有一個溫柔待他的身影。往後餘生,他坐擁權勢地位,卻隻剩無儘的孤獨與悔恨,在無數個寂靜的深夜裡,獨自回味自己親手弄丟的深情與圓滿,餘生歲歲年年,再無彌補之機,隻剩滿心虧欠,終其一生,遺憾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