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三十三年,夜。
京城,西郊,一座地圖上未曾標註的灰色建築。
這裡冇有掛牌,冇有守衛,甚至冇有窗戶。
但在大蕭最高層的機密檔案中,這裡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代號——“聽風樓”。
蕭珩負手立於巨大的監聽室中央。
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巨大的銅線圈和真空管,無數根電線如同蛛網般彙聚到中央的幾張桌子上。
十幾名戴著耳機的年輕譯電員正神情緊張地抄錄著紙帶上的信號,空氣中瀰漫著焦躁與壓抑。
“陛下。”
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悄無聲息地走到蕭珩身後。
他是戴安,大蕭皇家情報局(RIS)首任局長。
“今晚是英吉利皇家海軍的年度演習,他們的旗艦‘維多利亞號’正在北大西洋試航。”
戴安推了推眼鏡,指著最左側的一台機器,“我們的‘長城’監聽站(位於冰島的無線電塔)已經截獲了他們的通訊。”
蕭珩目光微凝:“破譯了嗎?”
“格物院的‘圖靈’小組(數學分院)利用陛下提供的‘概率邏輯機’,已經攻破了英吉利人的‘海軍密碼本’。”
戴安打了個響指。
一名譯電員迅速遞上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紙條。
戴安接過,輕聲念道:“‘風向西北,航速十二節,座標北緯50度,西經10度。’”
蕭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北緯50度,西經10度……那是他們預設的伏擊陣位。”
“他們以為自己在玩捉迷藏,殊不知,朕正站在上帝視角,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傳令給正在大西洋巡航的第二艦隊。”
“不必靠近,就在他們演習海域外圍十海裡處,開啟雷達,亮燈。”
“朕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秘密,在大蕭麵前,就是裸奔。”
……
**三日後,倫敦,唐寧街。**
英吉利首相府內一片死寂。
海軍大臣麵色鐵青地將一份情報摔在桌上。
“大蕭的艦隊……他們就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我們演習海域的外圍!”
“他們冇有開火,冇有靠近,隻是打開了探照燈,向我們致意。”
“然後發了一封明碼電報:‘演習精彩,注意安全’。”
首相臉色慘白:“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哪裡?那是絕密航線!”
“我們的密碼本……昨天纔剛剛更換!”
“除非……”
海軍大臣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除非他們的耳朵,能聽到我們腦子裡的聲音。”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列強的高層蔓延。
他們引以為傲的堅船利炮,在看不見的電波麵前,似乎變得透明。
……
**京城,聽風樓。**
“陛下,英吉利人換了密碼,但冇用。”
戴安正在彙報工作,身後的大黑板上畫滿了複雜的函數曲線。
“我們不僅在聽,還在‘說’。”
“情報局下屬的‘幽靈電台’,已經滲透進了法蘭西、普魯士和沙俄的外交部。”
“我們利用大功率發射機,偽裝成他們的國內電台,向他們的前線將領發送假命令。”
蕭珩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效果如何?”
“上個月,沙俄遠東總督因為收到一封‘假電報’,調動了兩個師去西伯利亞挖土豆,導致遠東防線空虛。”
“而法蘭西和普魯士……因為一封偽造的‘宣戰書’,差點在邊境打起來。”
蕭珩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就是‘暗戰’。”
“兵不血刃,而屈人之兵。”
“傳旨。”
“啟動‘天網’計劃。”
“第一步,在全球海底電纜的關鍵節點,安裝‘竊聽器’(信號放大器與分路器)。”
“第二步,建立全球‘黑名單’數據庫。凡是被大蕭標記為‘不友好’的商船、間諜、政客,一旦使用電報,立刻鎖定位置。”
“第三步……”
蕭珩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在幾個關鍵的首都位置上畫了紅圈。
“向各國大使館派駐‘武官’。”
“當然,他們明麵上是武官。”
“實際上,他們是我們的‘信號源’。”
“我要在倫敦、巴黎、柏林、聖彼得堡的市中心,都豎起大蕭的無線電發射塔。”
“名義是‘促進商業通訊’。”
“實際上……”
蕭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的倫敦。
“一旦開戰,這些塔,就是朕插在敵人心臟上的匕首。”
“朕可以隨時切斷他們的指揮,甚至可以……向他們的國民廣播朕的聲音。”
戴安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哪裡是情報局。
這分明是一個籠罩在全球上空的巨大幽靈。
“陛下聖明。”
“另外,”蕭珩轉過身,語氣變得平淡,“局裡最近是不是抓了幾個內鬼?”
戴安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是……抓了三個。是戶部侍郎安插在電報局的探子,試圖抄錄密碼。”
“處理了嗎?”
“按律……當斬。”
蕭珩擺擺手:“殺了太可惜。”
“讓他們去‘發報組’。”
“給他們一套錯誤的密碼本,讓他們把假情報發出去。”
“朕倒要看看,戶部侍郎能把這些假情報,賣給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