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替嫁入宮,紅轎藏殺
相府的硃紅大門前,秋風捲著落葉,颳得人臉上生疼。
沈清辭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聽著嫡母王氏居高臨下的聲音,一字一句,都淬著毒。
“今日選秀,你替清柔去。”
王氏的指尖捏著她生母的牌位邊角,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狠戾,“你若不去,我便把你那早死的賤母,從墳裡拖出來,挫骨揚灰。”
沈清辭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嵌進掌心。
她是相府庶女,生母不過是個不起眼的醫女,生下她便去了。這些年,她在嫡母和嫡姐沈清柔的磋磨裡苟活,早已練就一身不動聲色的隱忍。
可今日,王氏是要把她往死裡送。
皇宮那地方,美人如雲,殺機四伏。沈清柔是嫡女,金枝玉葉,捨不得入宮吃苦,便把她這個庶女推出去,做擋箭牌,做替死鬼。
“女兒知道了。”沈清辭緩緩低頭,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寒芒。
她冇得選。
選秀大殿上,錦繡成堆,環佩叮噹。沈清柔一身華服,站在貴女之間,眉眼溫婉,惹人憐愛。可輪到沈清辭上前時,沈清柔腳下輕輕一絆,手中的茶水“嘩啦”一聲,儘數潑在沈清辭的裙襬上。
淺碧色的裙襬瞬間濕膩一片,狼狽不堪。
四周頓時響起低低的嗤笑。
太後眉峰一蹙,麵露不悅。
沈清柔假意驚慌,連忙福身:“妹妹恕罪,姐姐不是故意的……”
好一個不是故意的。
沈清辭垂眸,抬手輕輕拂去裙襬上的水漬,聲音平靜無波:“姐姐無妨,是臣女站得不穩。”
她冇有哭鬨,冇有辯解,隻是安靜地立在那裡,脊背挺直,像一株風雨裡不肯折腰的青竹。
高位之上,一道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年輕的帝王蕭徹,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深邃的眼眸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選秀結果出來。
沈清柔封柔嬪,風光入宮。
而沈清辭,隻得了個末等更衣,賞居最偏僻、最破敗的碎玉軒。
入夜,碎玉軒寒風呼嘯,窗紙漏風,連一盞像樣的燈都冇有。
沈清辭剛坐下,門外便傳來腳步聲,柔嬪宮裡的宮女錦兒,端著一碟桂花糕,趾高氣揚地走進來。
“我們娘娘念著姐妹情分,特意賞你的。”錦兒將糕點往桌上一擱,語氣裡滿是輕蔑,“沈更衣,可彆不識抬舉。”
沈清辭抬眸,目光落在那碟香氣撲鼻的桂花糕上。
隻一眼,她便看清了糕點縫隙裡,那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粉末——斷腸散。
吃下去,不出半個時辰,五臟俱裂,死狀淒慘。
沈清辭忽然笑了。
她起身,緩步走到錦兒麵前,在對方還冇反應過來之際,抬手一揚,整碟糕點狠狠扣在錦兒臉上。
“啊——”
錦兒尖叫一聲,狼狽不堪。
“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沈清辭聲音微涼,“隻是這糕點,我無福消受,還是你自己吃吧。”
錦兒又驚又怒,伸手就要撲上來。
雲袖立刻上前,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沈清辭蹲下身,捏住錦兒的下巴,強迫她張嘴,將幾塊沾了毒粉的糕點塞進她口中。
“回去告訴沈清柔。”她一字一頓,寒意刺骨,“今日這筆賬,我沈清辭,記下了。”
錦兒嚇得魂飛魄散,掙紮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屋內恢複安靜。
沈清辭鬆了鬆衣襟,轉身打開生母留下的舊木盒。
裡麵隻有幾本書冊,和一塊溫潤的白玉佩。
她拿起玉佩,指尖撫過上麵刻著的那個字——
徹。
心頭猛地一跳。
就在這時,門外驟然傳來一聲尖細高亢的唱喏,刺破夜色:
“陛下駕到——”
沈清辭渾身一僵,手一抖,玉佩“噹啷”一聲,摔落在地。
明黃色的衣角,已出現在門口。
蕭徹立在門檻邊,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那枚玉佩上,再也挪不開。
第二章 冷院驚毒,帝識舊疤
蕭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枚刻著“徹”字的玉佩上,眸色驟然一沉。
空氣彷彿凝固。
沈清辭心臟狂跳,連忙俯身去撿,指尖剛碰到玉佩,便被一隻微涼有力的手按住。
帝王的氣息籠罩下來,帶著壓迫感。
“這玉佩,你從何處得來?”蕭徹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