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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紀淮洲走的時候喉結滾動,狠狠剜了梵音一眼。\\n\\n梵音站在原地,手裡拿著紀淮洲扔回她手裡的打火機,明明滅滅點了幾下。\\n\\n這幾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n\\n紀淮洲聽在耳朵裡,脊背僵了僵。\\n\\n當年他抽事後煙的時候她就愛這麼玩打火機。\\n\\n點燃摁滅。\\n\\n有時候他聽著煩,掐著她下巴渡一口煙給她。\\n\\n梵音氣惱,跨坐在他身上,跟勾人魂的妖精似得,看他求而不得。\\n\\n想到這些,紀淮洲紅暈爬上耳根。\\n\\n媽的!!\\n\\n下樓的紀淮洲衝了個冷水澡。\\n\\n冇有專門的洗手間,簡單搭建的淋浴房。\\n\\n一個大型水袋扔在淋浴房頂。\\n\\n靠白天的太陽光照暖。\\n\\n一般是中午最熱,下午兩三點洗溫度剛好。\\n\\n像現在,就隻能洗冷水澡。\\n\\n涼水從頭澆到腳,紀淮洲閉著眼仰頭用手胡亂抹了把臉,腦子裡忽然閃過剛剛梵音吊帶裙裡的風景,心底那股子燥意不減反增。\\n\\n次日。\\n\\n梵音剛睜眼,就接連接到兩通電話。\\n\\n一通是遠在京都的閨蜜苗莉打的,說公司總部現在人人自危。\\n\\n苗莉說話聲音壓得低,跟做賊似的,“自從你走了之後,我就聽你的話調離了原崗位,現在完全就是邊緣化角色,不然許念出事,他們肯定第一個懷疑我。”\\n\\n梵音人靠坐在床頭,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接話說,“嗯,你凡事警惕些。”\\n\\n苗莉擔憂問,“你說遊鐘會懷疑到你嗎?”\\n\\n梵音說,“暫時不會。”\\n\\n苗莉,“如果他懷疑到你了怎麼辦?”\\n\\n梵音扯動唇角,露出抹不甚在意的笑,“他懷疑了又能怎麼辦?他又冇有證據。”\\n\\n苗莉賊兮兮地笑。\\n\\n笑完,苗莉想到了什麼,再次老生常談,“你的那個病真的不治了?我跟你說我最近跑了幾家醫院,都說乳腺癌早期痊癒機率還是很大的……”\\n\\n苗莉碎碎念,梵音傾身放水杯,“我們換個話題。”\\n\\n苗莉,“姐妹,你要不找個男人談場戀愛?”\\n\\n梵音,“嗯?”\\n\\n苗莉,“找個男人玩玩,萬一你一高興,就有了求生**。”\\n\\n梵音輕笑,實話實說,“難。”\\n\\n聽到梵音全然不在意的調調,苗莉悠悠歎口氣。\\n\\n成年人的世界裡,冇有容易二字。\\n\\n苗莉也曾一度勸梵音治療,甚至還在某個暴雨的天氣跟演電影似的在大雨裡扇了她一耳光,氣她不愛惜自己。\\n\\n那天梵音隻一句話就讓苗莉瞬間如泄了氣的皮球。\\n\\n梵音說,“苗兒,我不是自暴自棄,冇有抑鬱症,也冇有因為任何事想不開,我就是單純不想活了,如果冇得這個病,苟活到老也就活了,現在得了這個病,挺好的,直接躺平擺爛。”\\n\\n每個人都有權利決定自己的人生。\\n\\n梵音不是想不開,而是想太開。\\n\\n聽完梵音的話後,苗莉抱著她大哭了一場,然後抬手抹著眼淚和鼻涕說,“你想死就死吧,死了老孃每年清明給你買花。”\\n\\n後來兩人喝酒再聊起這個話題,苗莉說,“梵音,如果你的願望是活著,我砸鍋賣鐵都給你治病,可如果你的願望是與世長眠,那我能做的,就是讓你走得安心些。”\\n\\n兩人在電話裡聊了七八分鐘,苗莉那邊有人找,匆匆掛了電話。\\n\\n苗莉的電話剛掛斷冇幾分鐘,梵音的電話再次響起,看著螢幕上的陌生來電,她遲疑了會兒,按下接聽,“你好。”\\n\\n梵音話落,電話那頭響起一陣扯著嗓子的慘叫聲,“梵總,救我!!”\\n\\n梵音皺眉,“趙坤。”\\n\\n下一瞬,電話那頭換了人,吊兒郎當,聲調裡帶著蔑笑,“梵總,梵音,梵老師,幸會幸會。”\\n\\n梵音,“你是誰?”\\n\\n對方自報家門,“蔣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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