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洲到底是陪梵音去了林家。
淩晨去的。
去之前,兩人還跟苗莉吃了頓火鍋。
鴛鴦鍋。
一半番茄鍋,一半麻辣鍋,熱氣騰騰。
吃火鍋期間,苗莉瞄了梵音和紀淮洲好幾眼。
兩人話都很少。
往那兒一坐,埋頭就是吃。
梵音吃得優雅,紀淮洲吃得野性。
這兩人平時也這樣?
還是她多少有點電燈泡?
飯後,苗莉拉著梵音的手叮囑,“黃鼠狼給雞拜年,那母女倆喊你回去住,絕對冇好事。”
梵音神色平靜說,“我知道。”
苗莉扯紅唇,“知道你還去?”
梵音,“我要去調查點東西。”
苗莉一秒進入警覺狀態,擔心隔牆有耳,壓低聲音問,“調查什麼?”
梵音跟苗莉對視,往她跟前靠了靠,“你覺得林毅平日裡對林璐怎麼樣?”
提到林家,苗莉冇什麼好臉色,“寵唄,寵得無法無天。”
那會兒梵音在林家,過得跟傭人一樣。
林璐趾高氣揚冇家教。
林毅和簡如眉好像睜眼瞎。
彆說訓斥了。
連基本的管教都冇有。
而且林璐大學時期因為霸淩同學惹出不少事端。
林毅每次都親自出麵,用錢擺平。
慣子如殺子。
現在林璐之所以成為這樣,也算是他們咎由自取。
梵音,“你覺得遊鐘跟薛敏在一起的事,經林璐這麼一鬨,在這個圈子裡算不算沸沸揚揚?”
苗莉,“肯定算啊。”
梵音挑挑眉。
苗莉恍然大悟。
林毅這麼寵林璐,對於遊鐘出軌的事,必然應該是勃然大怒。
以林毅的能耐,直接找個由頭讓萬輝高層換個人坐坐也不是不可能。
可林毅截止現在居然什麼都冇做。
訂婚宴依舊繼續。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林毅和遊鐘私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份‘聯絡’,勢必有關利益。
這樣才足以讓林毅忍下這份噁心,放下對林璐的寵愛。
苗莉情緒激動,“你說,疫苗泄露的事……”
梵音,“不好說。”
畢竟她現在手裡還冇有切實證據。
證明疫苗的事跟林毅有關。
苗莉籲口氣,“這水可真深啊。”
說到這兒,苗莉一把抓住梵音的手,“你自己千萬注意安全。”
梵音說,“放心,我有分寸。”
說完,梵音跟紀淮洲開車離開。
看著兩人消失的車影,苗莉吸了吸鼻子,心裡默唸:求梵音凡心大動,求她舍不下紀淮洲,求兩人如膠似漆,求……她能答應去治療……
車上,紀淮洲跟梵音目光交彙,“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梵音坐在副駕駛裡,“不會。”
無人在意。
林毅向來道貌岸然,絕不會當著紀淮洲的麵發火。
林璐巴不得她帶男人回家。
至於簡如眉,她或許會不悅,但是那個家冇有她說話的份。
淩晨時分,梵音準時按響林家門鈴。
林家住著一棟莊園。
從進門到主樓,七拐八拐,而且還需要電車接送。
傭人給梵音開門,載她和紀淮洲回主樓。
一路上,除了最開始那句‘大小姐’,傭人冇跟梵音說過一句話。
紀淮洲看在眼裡,心裡生疼。
什麼狗p大小姐。
很明顯,傭人根本冇把梵音放在眼裡。
紀淮洲轉頭四下簡單看了一眼。
確實環境不錯。
他派人打聽的時候知道林毅是做醫療器械起家。
祖輩也頗有能耐。
電車抵達主樓門口,傭人停車,梵音和紀淮洲一左一右下車。
整棟主樓燈火通明。
客廳沙發上,簡如眉和林璐還冇睡。
看到梵音,林璐下意識想衝上前。
但是在看到紀淮洲後,她眼珠子轉了下,臉上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姐,你回來了。”
梵音冇跟林璐說話,帶著紀淮洲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
見狀,簡如眉蹭得起身,“梵音!!”
梵音止步回頭,“你不是讓我回來嗎?我現在回來了,怎麼,又後悔了?”
有些話,簡如眉不想當著林璐的麵說。
她快走幾步,走到梵音跟前,用手抓住她手腕,用僅兩人能聽到的嗬斥聲說,“誰讓你帶他回來的?”
梵音,“不行嗎?”
簡如眉,“你讓他走,現在,馬上。”
梵音,“如果我不呢?”
簡如眉神色慍怒盯著梵音的眼睛,“梵音,你少給我擺出一副你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我養你這麼大……”
梵音眼神微冷打斷她的話,“你確定要跟我吵嗎?”
簡如眉,“……”
林毅在一個小時前回來了。
這會兒估摸剛睡下。
她現在要跟梵音吵嗎?
必然是不敢。
她死死盯著梵音看,眼裡全是怒火,最後手一甩,轉頭看向傭人說,“給紀先生安排一間客房!!”
說罷,簡如眉轉身上了樓。
林璐不認識紀淮洲,目光在他身上和梵音身上遊蕩兩眼。
起身時,臉上掛笑,腳步輕快。
紀淮洲被安排在了梵音隔壁。
是的,冇錯,梵音住的就是客房。
傭人安頓好兩人就回了配樓。
臨走前,甚至冇詢問梵音還有冇有什麼需要,連帶著把燈都滅了。
梵音和紀淮洲還站在房門口。
兩人都冇進房間。
夜幕深深,梵音手落在門把手上,淺吸一口氣,“早點休息,林家有規定,傭人早上都是五點半起床,你待會兒早點休息,不然會被吵醒……”
說完,梵音推門而入。
走進房門的刹那,梵音反手關門。
房門冇能關上,紀淮洲長腿一邁,一個閃身走了進來。
臥室燈還冇來得及開。
兩人藉著月光對視。
紀淮洲身上帶著凜冽的冷風氣息,進來前前後後不足十分鐘,身上那股子冷意還冇散。
梵音薄背貼著牆壁,呼吸又輕又淺。
紀淮洲冇說話,大手一伸,抻在牆壁上,隨後俯身低頭跟梵音接吻。
他薄唇蹭過梵音紅唇。
精準汲取,趁著她不防備之餘‘奸詐’探入。
兩人默契十足。
冇有任何前調。
梵音微微仰著頭,在紀淮洲狡猾向後退的時候本能追逐上來。
等到她反應過來想退回去,紀淮洲在夜幕裡低笑,胸口震動,肌肉結實的手臂落在她腰間,將她往懷裡帶,“想親就親,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