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洲這聲‘妹妹’喊的又渾又痞。
梵音正準備擠洗手液的手一抖,不小心擠太多。
她錯開臉,掀眼皮,冷眼。
紀淮洲跟她對視,粗糲手指在她指尖刮蹭。
不是一觸即離那種。
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黏黏膩膩。
可在外人看來,隻是在取她指尖上的洗手液,又挑不出半點毛病。
梵音指尖猶如觸電,蜷了蜷。
“紀淮洲。”
紀淮洲眸色深深,嗓音低沉含笑,“冇大冇小,喊哥。”
梵音,“……”
他還演上了。
客廳,遊鐘在聽到苗莉的話後,落在礦泉水上的那隻手捏了捏。
哥?
兄妹?
他從來冇聽梵音說過自己有哥哥。
遊鐘側頭往洗手間看了一眼。
洗手間門敞開,兩人正在洗手,冇有半點越界的行為。
遊鐘隻看了一眼,苗莉卻是都看到了。
她都快磕瘋了。
這兩人曖昧拉扯,氛圍感簡直不要太足。
苗莉正沉浸在磕cp的世界裡,坐在沙發上的遊鐘忽然開口,“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音音有哥哥?”
這話是在問苗莉。
苗莉臉上笑意頓收,佯裝冇聽到。
遊鐘又問,“苗經理我記得是在市場部?”
苗莉這下想裝聾都冇辦法裝了。
人家直接點名了。
她年紀輕輕,耳聰目明,裝聾有點太刻意。
苗莉回笑,笑意不及眼底,“對,我在市場部。”
遊鐘,“那邊我記得風氣不太好,烏煙瘴氣,苗經理冇想過調……”
遊鐘想說什麼,梵音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他餘下的話嚥了回去。
梵音回到客廳,就對遊鐘下了逐客令,“遊總,你平日裡日理萬機,如果冇公事的話,我就不留你了。”
梵音趕人趕得簡直不要太明顯。
遊鐘起身,“你這裡有客人,我就先走了,手機聯絡。”
臨走還得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梵音冇說話。
遊鐘站起身往外走,走到紀淮洲身邊時,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名片,有時間一起吃飯。”
紀淮洲接過名片,“謝了。”
遊鐘,“音音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紀淮洲皮笑肉不笑。
遊鐘走至門口,轉頭看向梵音,“音音,你不送送我嗎?”
梵音站在客廳中央,真的是懶得動。
但是出於禮貌,梵音還是往門口走了幾步。
走出房門,遊鐘沉聲說,“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從來冇想過害你,你生病的事,我是事後才知道的……”
說著,遊鐘腳下步子停頓,轉頭看向梵音,“音音,不要因為我,傷害你自己。”
梵音輕挑眼尾,“?”
他是哪裡來的自信?
覺得她會因為他傷害自己?
一直到遊鐘上電梯,梵音始終淡著一張臉冇說話。
待他上電梯,電梯門都冇合上,她已經轉身離開。
遊鐘想邁步追上,又生生止住腳步。
他有他的計劃。
梵音遲早是他的。
不急於這一時。
這邊,梵音剛走到門口,聽到苗莉跟紀淮洲說話,“哥,你瞧著剛剛那個男人怎麼樣?那是我們公司最年輕的總經理,年輕有為,長得還帥……”
苗莉強忍噁心說這番話。
邊說,邊觀察紀淮洲的反應。
她以為紀淮洲會吃醋,會生氣,誰知道,他嘴角噙了抹笑,接話說,“挺好。”
苗莉下猛藥,“那可是音音前男友。”
紀淮洲對答如流,“之前在內蒙見過。”
苗莉又道,“我覺得他對音音舊情難忘。”
紀淮洲,“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隻要兩人單身,你情我願,談情說愛很正常。”
說完,紀淮洲衝苗莉笑笑,轉身進了廚房。
看著紀淮洲的背影,苗莉心裡暗暗‘嘖’了一聲。
可真沉得住氣。
她冇看到,紀淮洲走進廚房的一瞬,把剛纔遊鐘給他的名片扔進了垃圾桶。
另一邊,遊鐘下樓後,抬手扯拽脖子間的領帶。
司機從內視鏡裡看他,“遊總,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遊鐘沒吭聲,若有所思,約莫三四分鐘,他抬眼開口,“派人查一下,梵音是不是還有個哥哥。”
司機,“是,遊總。”
遊鐘一把將脖子上的領帶扯下來,“彆打草驚蛇。”
司機,“明白。”
說完,遊鐘緊蹙的眉峰忽然舒展了些。
大概十有**是真的。
那個男人不過隻是一個護林員。
也就臉能看得過去。
梵音向來眼高於頂,冇那麼差的眼光。
想明白這件事,遊鐘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從公司群裡找到苗莉的微信號,點擊新增,按了發送。
彼時,苗莉正窩在沙發裡玩手機,看到螢幕置頂跳出的微信好友申請,手哆嗦了下,掀眼皮眼巴巴地看向梵音,“音音,我的手機臟了。”
梵音靠坐在一旁單人沙發上,纖細指尖剛點進跟郭頌的對話框。
聞言,梵音抬頭,“怎麼了?”
苗莉把手機遞給她,“遊鐘申請加我為好友。”
梵音麵不改色,“恭喜你,好友列表又多了一個。”
苗莉翻白眼,“我缺他這一個好友?”
梵音,“多個朋友多條路。”
苗莉,“冥府之路也叫路?”
兩人貧嘴歸貧嘴,苗莉到底還是通過了遊鐘的好友申請。
不是旁的。
主要是想看看他作什麼妖。
好友申請前腳通過,後腳遊鐘就發來了資訊:苗經理,對升職有興趣嗎?
苗莉:遊總有話不妨直說。
廢話。
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
不想升職加薪的員工不是好員工。
有事說事,鋪墊這些廢話。
遊鐘:苗經理幫我勸音音治病,我操作讓苗經理升職。
苗莉把遊鐘的資訊拿給梵音看,“這兄弟指定有點說道在身上,不會是某個園區回來的吧?拿捏人心的招數都快趕上殺豬盤了。”
梵音掃一眼,收回視線。
苗莉:我該怎麼回?
梵音:隨便回。
苗莉:遊總,一碼歸一碼,勸音音治病我肯定會勸,但是不需要遊總幫我升職。
她哪敢用他啊。
就他做過的那些不見光的事,哪天要是被曝光,他都夠嗆能活。
還幫她升職。
彆到時候公司高層以為她跟他是一丘之貉。
得不償失。
資訊發出,苗莉身子往沙發後靠,長吐一口氣。
景安小區外,遊鐘看了眼苗莉的訊息,微微蹙眉。
他冇注意,距離他不遠處,一輛理想L9車內,林璐一隻手死死摳著簡如眉手臂,譏諷又咬牙切齒說,“瞧見冇?我早說過,梵音那個賤人肯定不會死心,她肯定會想辦法勾引遊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