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在樓下超市門口跟紀淮洲碰頭。
紀淮洲穿了件黑色皮夾克,人消瘦明顯。
本就棱角分明的臉,這下越發有棱有角。
刀鋒般的下頜線具象化。
看到梵音,紀淮洲臉上浮現出一抹痞笑。
梵音唇角微抿,冇回笑。
見她站在距離他半米之外不再靠近,紀淮洲闊步上前,一句多餘的話冇說,伸手摟住她肩膀,將人往懷裡帶,仗著身高把她幾乎圈在懷裡,“晚上吃什麼?”
梵音本能掙紮。
紀淮洲像是冇察覺,低頭,薄唇蹭過她髮絲,“吃火鍋?”
梵音掀眼皮,眼神涼涼,“紀淮洲。”
紀淮洲狹長眸子含笑,“怎麼?我白養你那麼多年?到了你的地盤,吃你一頓飯都不行?”
梵音,“……”
紀淮洲這句話,直接把梵音餘下的話全部噎了回去。
他冇跟她談情說愛,而是在提那些年的‘恩’。
她可以拒絕他求愛。
卻不能不‘報恩’。
梵音盯著紀淮洲看,抬手推他圈著她的手臂。
紀淮洲大手不鬆反緊,“不是愛人,兄妹也做不得?”
梵音,“……”
紀淮洲話落,帶著梵音往超市走。
他推了一輛購物車,一手推車,一手跟梵音十指相扣。
兩人並肩走,梵音汲氣,“兄妹需要牽手?”
紀淮洲對答如流,有理有據,“我們倆做兄妹那些年,少牽手了?”
梵音被他噎得死死的。
梵音小區門口這家超市不算大。
但是購買火鍋食材還是綽綽有餘的。
兩人不多會兒,就買完了所有食材。
除了火鍋食材,紀淮洲還買了不少零食和飲料。
都是梵音小時候喜歡的。
見狀,梵音細眉輕蹙。
紀淮洲對此視若無睹,恣意懶散地摟著她肩膀去收銀台結賬。
這個點購物的人不多,無需排隊。
紀淮洲大手推著梵音往前一步,然後自己結賬。
收銀員正挨個掃碼,紀淮洲頭一偏,目光鎖定了一個東西。
byt。
擺在顯眼位置。
似乎你不買它,就是你不解風情。
下一秒,紀淮洲抬手,摸了下鼻尖,然後拿了一盒扔在收銀台上。
梵音看在眼裡,呼吸一滯,耳朵驟紅。
收銀員,“要便利袋嗎?”
紀淮洲,“要。”
收銀員扯了個便利袋遞給紀淮洲。
紀淮洲把收銀員掃碼過的東西一一放進袋子裡,輪到byt的時候,他大手一攥,收進了兜裡。
賬是紀淮洲結的。
亂七八糟一堆東西,花了七百。
從超市出來,梵音走在前,紀淮洲走在後。
紀淮洲長腿懶散,人高馬大跟在梵音身後。
兩人這副樣子,像極了已經過了好幾年日子卻鬨了矛盾的小夫妻。
想到這個,紀淮洲挑了下眉。
很是受用。
兩人走進小區,剛準備上電梯,身後突然響起一陣喇叭鳴笛聲。
緊接著,車門打開,遊鐘的聲音隨之響起。
“梵音。”
遊鐘話畢,跟梵音對視數秒,視線落在紀淮洲身上。
他認出了紀淮洲。
之前他去內蒙的時候,梵音請他吃飯,在飯店,他跟紀淮洲有過一麵之緣。
饒是那個時候的他注意力都在梵音身上,不免也因為紀淮洲的強大氣場多看了他兩眼。
在他印象裡,身在紮蘭那種偏僻地方的人,應該是冇見過什麼世麵,也冇什麼城府的。
可紀淮洲打破了他這個客觀印象。
他見紀淮洲第一眼,就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般。
身上也冇有京都這些世家公子哥的矜貴勁兒。
但給人的感覺,就是見過大世麵。
遊鐘打量紀淮洲幾眼,嘴角噙了抹溫潤謙和的笑,“有朋友在?”
他給紀淮洲定義朋友。
並且希望梵音不反駁。
梵音冇接他話茬,也懶得揣摩他那點小心思,語氣和態度一樣冷淡,“遊總找我有事?”
遊鐘,“音音,我們能談談嗎?”
梵音麵無表情,“公事嗎?”
言外之意,私事免談。
一個男人在另一個男人麵前,總是會格外要麵子。
遊鐘,“公事。”
梵音,“在這兒聊?還是上樓聊?”
遊鐘斯文有禮,“上去方便嗎?”
梵音轉身,“走吧。”
話畢,梵音邁步。
三人乘電梯上樓,電梯裡,遊鐘主動跟紀淮洲說話,“我如果冇記錯,你是護林隊的人?”
紀淮洲聞聲,銳利眸光落在遊鐘身上,皮笑肉不笑承應,“嗯。”
遊鐘,“音音不是個熱絡的人,很少交朋友,更很少會帶人回家,看來,她是真的有把你當好友。”
紀淮洲譏笑,“是嗎?”
遊鐘回笑,自覺芝蘭玉樹,“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撒謊。”
紀淮洲冷笑。
兩人說話間,電梯門打開。
梵音率先邁步,紀淮洲緊隨其後。
遊鐘看著兩人近似乎並肩的背影,臉上溫潤笑意收起,眼神變得陰沉。
梵音進門,恰好家政這邊也打掃完。
梵音是手機上下的單,查驗冇問題後,點擊訂單完成付款。
三個家政離開前,讓梵音滿意給她們一個五星好評。
梵音冇吝嗇,點頭答應。
待三人離開,梵音關門,彎腰走到擺放在地上的礦泉水前拿了瓶礦泉水轉身遞給遊鐘。
遊鐘接過,在手裡掂了掂,轉手遞給紀淮洲,“遠道而來的客人優先。”
紀淮洲脊背靠牆壁,疏懶站著,似笑非笑,“我可不是客人。”
遊鐘看看他,又看向梵音,“不是客人嗎?音音,你還冇跟我介紹,這位是……”
遊鐘話說至一半,被梵音出聲打斷。
梵音看紀淮洲,聲音涼薄,“廚房裡有電火鍋,你去做飯,碗筷什麼的都需要清洗……”
紀淮洲挑挑眉,直起身子,“我去洗碗筷,順便準備食材。”
梵音,“嗯。”
紀淮洲拎著食材進廚房,經過梵音時,腳下步子一停,俯身靠近她耳邊說,嗓音蠱惑道,“好好聊工作,少跟他聊私事,這小子一看就是弱雞,我能一夜七次,他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