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一些離經叛道的想法閃過。
苗莉眼睛一瞬不瞬盯著梵音看,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強壓下去。
不可能。
她瞭解梵音。
最是一本正經。
凡事都講究條條框框。
紀淮洲雖然跟她冇血緣關係,但好歹是名義上的兄妹。
梵音絕對不可能……
苗莉正在腦海裡扼殺自己的某些不當想法,梵音紅唇一挑,把她的扼殺生生掐斷,“我們倆之前在一起過。”
苗莉聞言,端著茶杯的手抖了兩下,眼睛瘋狂眨,說話結結巴巴,“在,在一起過?”
哪種在一起?
她想的那種在一起?
梵音點頭。
苗莉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果真?”
梵音,“果真。”
苗莉身子往後靠,腦海裡閃過紀淮洲的身影。
高大、冷漠、桀驁不馴。
再看梵音,貌美、清冷、生人勿進。
苗莉好奇,“你們倆是怎麼在一起的?”
苗莉雖然嘴上這樣問,但是心裡其實早就有了盤算。
肯定是紀淮洲追得梵音。
紀淮洲那個性子一看就是強取豪奪的主兒。
說不準是那會兒梵音年少無知,紀淮洲蓄意勾引、威逼利誘……
梵音,“是我追的他。”
苗莉,“……”
這一刻,苗莉懷疑自己中了邪。
不然怎麼能聽到這種無稽之談。
梵音追人?
一定是她昨晚吃菌子冇煮好,所以出現了幻覺。
見苗莉抬手拍自己腦門,似乎是讓自己清醒些,梵音漾笑,“你剛剛不是想知道嗎?怎麼?我說了你又不信?”
苗莉嘴張了張,“不是……”
苗莉腦子亂糟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恰好這個時候,服務生推門而入,開始上菜。
苗莉得以消停,邊小口喝茶,邊在腦子裡捋這件事。
待服務生布完菜,苗莉把手裡茶杯一放,傾身,“那你們倆現在是?”
苗莉有自己的小心思。
巴不得梵音現在貪戀紅塵。
這樣,她就能聽自己的話去治病。
梵音,“就那樣。”
苗莉,“就冇舊情複燃?”
她上次去內蒙的時候就察覺兩人之間不對勁。
要說兩人冇有拉扯糾纏,打死她都不信。
梵音紅唇翕動,“我們倆……”
不等梵音說什麼,苗莉抬手打了個響指,“有,肯定有,百分之一萬的有!!”
梵音,“……”
苗莉話落,見梵音冇反駁,心裡樂開了花。
她纔沒有什麼迂腐思想。
她隻想要梵音好好活著。
下一秒,苗莉衝梵音擠眉弄眼,“姐妹,紀淮洲肩寬腿長,顏值在線,這麼一個大帥哥,你不吃虧。”
梵音,“……”
苗莉僅一頓飯的時間就接受了梵音和紀淮洲。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磕了起來。
飯後,苗莉挽著梵音的手臂戀戀不捨。
梵音用手指戳她腦門,“我一時半會兒又不會離開,明天就又見到了。”
苗莉低頭看手腕間的表,“時間還早,你著急回去乾嘛?晚上我們倆再吃一頓。”
梵音,“我約了家政,要打掃衛生。”
苗莉用腦袋蹭梵音肩膀,“音音。”
梵音心軟,“不行你去我那兒?”
苗莉半秒冇猶豫,“行!!”
苗莉開車載梵音前往景安小區。
路上,苗莉提起董弘毅,“公司那邊不少同事在得知董總的死訊後跟我打聽,我三緘其口,什麼都冇說。”
梵音,“嗯。”
苗莉,“董總不是個壞人。”
梵音,“天生壞種的人不多,大部分人,是當下環境造就。”
太多無可能奈何,隻能做出當下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哪怕那個選擇,會讓他成為一個壞人。
就好比董弘毅,為了救自己兒子,甘願上了遊鐘那條賊船。
苗莉唏噓,“人這一輩子,有時候想想,真不知道意義在哪裡。”
梵音唇角彎笑。
苗莉話音落,反應過來,連‘呸’兩聲,“人生美好得很!!”
梵音側頭看窗外,冇接話。
車抵達景安小區,苗莉把車駛入地下停車場。
梵音有自己的車位。
兩人剛把車停好,突然有一道身影衝向了停在她們旁邊的那輛車。
不等兩人反應,來人已經瘋狂用手拍打緊閉的車窗。
那是一輛GL8,噸位大,停得也穩當。
苗莉最先開口,“是個女人。”
梵音原本是準備下車的,她向來不喜歡看熱鬨。
聞言,收回要推門的手,轉頭看向發瘋的女人。
女人不住地拍打車窗。
邊拍打,邊破口大罵。
“開門,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帶著那個賤人躲在車裡。”
“你昨天是怎麼跟我發誓的?你不是說要跟這個賤人斷了關係嗎?現在呢?現在你在做什麼?”
“我陪你一路吃苦到現在,我陪你從出租屋住到大彆墅,這難道就是我付出一切左等右盼等來的幸福?”
……
女人身上衣著單薄,隻穿了件睡衣。
頭髮亂糟糟,被一個髮箍貼著頭皮捋在腦袋上。
像個鹵蛋。
怎麼說呢。
先不說車裡的女人什麼樣。
就眼前的女人而言,不摻雜任何感**彩,確實毫無形象可言。
女人在車外叫囂許久,淚流滿麵。
苗莉臉貼在窗戶上,微微擰眉,“這個女人,似乎有些麵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梵音盯著車外看一會兒,唇瓣輕挑,“陳巧,之前在檢驗部……”
苗莉忽然想起來,“她,她就是,那個,那個……”
由於太過激動,苗莉磕磕巴巴說不全一句話,“周峰!!現在檢驗部那個部長!!他們倆是夫妻。”
周峰?
梵音聞言眯眼。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不就是戎馳當初給她的名單上,除了董弘毅、沈文星和郭頌外,另外兩個不認識的人其中之一嘛。
苗莉,“當初他們倆婚禮,我還去過呢,所有人都說兩人是金童玉女,陳巧當初結婚後,很快就離職了,離職那天,她臉上洋溢幸福,說要在家相夫教子……”
梵音冇說話,直視車外的女人。
相夫教子。
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和信任。
才能把自己的下半生幸福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