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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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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幾次欲言又止,指尖在桌布上不安地摩挲著。
我端起酒杯,朝老師的方向微微頷首:老師都不介意,我自然更不會介意。
酒液滑過喉嚨時,口袋裡的手機接連震動。
螢幕上堆疊著溫以寧的訊息:
「帶他來隻是順路。」
「你要是不高興,以後都不帶了。」
最後一條赫然寫著:「等會我們一起回家吧。」
我放下酒杯,指尖在螢幕上輕點:「不必,你和江承宇走吧,我開車來的。」。發完便將手機反扣在桌上,專心吃著麵前那盤已經涼透的鬆鼠桂魚。
酒過三巡,包廂裡瀰漫著懷舊的氣息。
導師踉蹌著站起來,酒杯裡的紅酒晃出危險的弧度:當年......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學生啊......
他打了個酒嗝,明明一直說要出國,怎麼突然就......
玻璃杯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導師的聲音突然拔高:現在好了!你終於要去慕尼黑的設計院......終於要圓夢了!
他舉杯的手有些發抖,這杯......老師敬你前程似錦!
我站起身,仰頭飲儘杯中酒,喉間火辣辣的刺痛。
餘光裡,溫以寧的臉色瞬間慘白。
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骨碟上,在喧鬨的包廂裡清晰可聞。
溫以寧的指節攥得發白,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老師,您剛纔說......要去慕尼黑的設計院是什麼意思
導師晃著酒杯,醉眼朦朧地笑道:咦程星野冇告訴你嗎他下週就要飛德國了。這頓飯啊,搞不好就是我們見他的最後一麵嘍!
說完還拍了拍我的肩膀。
溫以寧的臉色瞬間褪儘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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