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陸眠轉身欲走,指尖剛觸及門把,身後便傳來傅隱舟低沉的聲音。
“我已經讓人封鎖了整個餐廳,你走不掉的。”
陸眠背影一僵。
緩緩轉身時,眼底已凝起一層寒霜:“傅先生為了把我騙過來,還是真費了好大的陣仗。”
傅隱舟被陸眠陌生的目光刺得心口一痛。
他快步上前,聲音沙啞道:“陸知鳶陷害你的事,我已經查清楚了,還有你流產的事”
聽到“流產”兩個字,陸眠隻覺得胸口一緊,像是有一隻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冇辦法呼吸。
她迅速後退半步,與傅隱舟拉開距離。
“所以呢?”她問,“你想表達什麼?”
傅隱舟被陸眠下意識的牴觸反應刺得呼吸一頓,“眠眠,我之所以被她欺騙,是因為我篤信將死之人不會說謊。”
“如果我早知道她冇病,絕不會輕信她說的那些話”
陸眠曾無數次渴望傅隱舟能相信她。
可現在,當他選擇站在她這邊時,她的心卻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傅隱舟。”她艱難開口,“無論你是不是被陸知鳶蠱惑,你帶給我的傷痛都無法痊癒。”
那些他為了陸知鳶在她身上一次次種下的傷,讓她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冇辦法安然度日。
就連她現在看到傅隱舟這個人,心裡都有種說不出的恐慌。
“眠眠”傅隱舟抓住陸眠的手腕,“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好好彌補,就像從前一樣。”
陸眠被傅隱舟觸碰到的皮膚一陣刺痛,像是觸電般將他推開,手中的伴手禮也應聲落地。
兩人僵持間,一道身影大步走過來,摟住陸眠的肩膀。
陸眠一怔,發現霍執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
“傅總,強人所難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他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可忽視的冷峻。
傅隱舟的神色瞬間變冷,“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巧,這家餐廳是霍氏名下產業。”霍執直視傅隱舟,聲音冷得像刀。
傅隱舟死死盯著霍執搭在陸眠肩上的手,胸口翻湧著灼人的怒火。
他攥緊拳頭正要上前,卻被陸眠一聲冷喝定在原地。
“傅隱舟,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誰知,傅隱舟卻反問她:“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冇離婚?”
“離婚?”聽到這話,陸眠隻覺得荒唐得可笑,“我們何曾結過婚?”
聞言,傅隱舟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陸眠她竟然知道了?
“你真以為我永遠都不會發現嗎?”陸眠聲音微顫,“當初我查出懷孕,去醫院建檔,醫生告訴我結婚證是假的。”
“後來我去了民政局,得知你和陸知鳶纔是合法夫妻。”
她說得那樣平靜,彷彿在講述彆人的故事。
可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紮得傅隱舟鮮血淋漓。
原來陸眠那麼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知道他那些拙劣的謊言,卻依然沉默地看著他在陸知鳶身邊扮演深情,像個徹頭徹尾的跳梁小醜。
“傅隱舟,你根本不愛我。”陸眠聲音很輕,“你隻是被那四年裡我的付出感動了,對我產生了愧疚感。”
“你愛的人,自始至終都是陸知鳶。”
陸眠轉身離去,衣角帶起一陣冷風。
傅隱舟剛要追上去,就被霍執攔住。
“傅總,留點體麵。”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傅隱舟膝蓋一軟,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