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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林霧再次在醫院醒來。
後背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乾澀灼痛，發不出任何聲音。麻藥效力徹底退去，清晰的痛楚讓她幾乎昏厥。
她艱難地抬起沉重的手臂，想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手指剛碰到按鈕，卻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季淮深站在床邊，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寒徹骨髓：“祠堂的火，是不是你放的？就因為阿遙讓你難堪，所以你存心報複？”
林霧猛地搖頭，想否認，喉嚨裡卻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她焦急地看著他，希望他能從她眼中看到一絲清白。
可季淮深隻是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不說話？默認了？”他俯身，逼近她，語氣裡滿是譏諷，“為了留在我身邊，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和遙遙說的一模一樣，陰險又惡毒。”
他根本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她的解釋。他早已認定了她的罪。
“遙遙逃生時，腿被灼傷了，留了疤。她那麼愛漂亮。”他的聲音沉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必須去道歉。現在，立刻。”
他不顧她的掙紮和後背洇出的血跡，強硬地將她從病床上拖起，拽著她走向祝遙的VIP病房。
每走一步，後背的傷口都像是被再次撕裂，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病號服。
祝遙半靠在病床上，小腿裹著紗布，看到被季淮深強行拖來的林霧，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臉上卻露出寬容大度的表情。
“淮深哥，算了，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她輕聲細語。
“做錯了事，就必須付出代價。”季淮深聲音冰冷，按著林霧的肩膀，“跪下，給阿遙道歉。”
林霧僵直著身體，屈辱和劇痛讓她渾身顫抖。在季淮深施加的巨大壓力下，她的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傷口徹底崩裂，溫熱的血液浸透了背後的布料。
祝遙這才滿意地歎了口氣，“好了，我原諒你了，快起來吧。”
季淮深鬆開了手。
林霧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支撐著自己站起來。她不再看那兩人一眼，拖著鮮血淋漓的身體，一步一步，挪出了病房。
走廊很長，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跋涉。路過護士站時，她聽到兩個小護士低聲議論：
“季總對他未婚妻真是寶貝得不得了，祝小姐腿上就那麼一小塊燙傷，他直接把院長都請過來會診了。”
“是啊，真讓人羨慕。”
林霧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了口氣。後背的血似乎流得更急了，但胸口那片地方，卻像是被徹底凍住，再也感覺不到一絲跳動，一絲溫度。
她繼續往前走，走向那個屬於她的，狹窄、灰暗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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