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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霧做了姐夫季淮深四年的替身情人。
繼姐祝遙回國那天，林霧被人從彆墅裡拖出來，扔在季淮深的公司大樓前，身上未著寸縷。
“林霧，你爬自己姐夫的床，真下賤”祝遙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淬了毒的針。
林霧蜷縮在地上，視線死死定在門口那輛剛剛停下的黑色卡宴上。
半開的車窗後，是她陪伴了四年的男人，季淮深。
他冷峻的側臉在陰影裡輪廓分明，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在觀賞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她知道，冇有季淮深的允許，祝遙不可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帶人闖進彆墅將她帶走。
升上車窗前，季淮深聲音涼薄的吩咐助理，“一會兒阿遙出氣後，記得帶她去試穿今晚接風宴的禮服。”
祝遙拍下她狼狽的模樣，狠狠的打了她幾巴掌才離開。
她一走，立刻有人上前將林霧放開，“季總說讓你儘快離開公司，影響不好。”
聞言，林霧垂眸，無比諷刺的一笑。
四年前林霧為了藉助季淮深的勢力脫離家族，做了季淮深的情人。
為了給祝遙最好的愛，季淮深在林霧身上做了一次又一次實驗。
他磨破雙手親自雕刻出林霧模樣的木雕，為她種下999朵玫瑰，甚至因為林霧夢中一句呢喃，大晚上跑遍整座城市為她買上一份奶皮子糖葫蘆......
維多利亞港的煙花很貴，15分鐘就要一千萬，為了給林霧過生日，季淮深足足放了一個小時。
他將按住林霧在床上抵死纏綿，說儘情話，最後留著淚說最愛林霧，讓林霧不要離開他。
滾燙的淚水讓林霧有些發愣，在日複一日的溫柔攻陷下，林霧開始動搖。
萬一季淮深真的愛她呢？
和季淮深青梅竹馬的又不止祝遙一個，她不比祝遙差勁的，萬一真的有人喜歡她呢？
林霧推遲了自己離開的計劃，貪圖這一點點溫情。
可是直到現在林霧才明白，她不過就是季淮深隨手就可以丟棄的工具，一個學習怎麼愛人、一個刺激祝遙回國的工具。
林霧**地站在街頭，寒意和屈辱感從腳底蔓延到全身，她攏住雙臂，試圖遮擋自己：“能不能......給我一件衣服？”
助理麵露難色，低聲道：“林小姐，抱歉......季總吩咐了，祝小姐會不高興。”
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也熄滅了。
林霧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舉著手機、指指點點的麵孔。她邁開僵硬的腿，走向路邊的垃圾桶，在雜物裡翻找出幾個還算完整的黑色大塑料袋，顫抖著將它們纏繞在身上，勉強遮體。
塑料的窸窣聲和周圍的竊笑像針一樣紮在她皮膚上。
她不知道是怎麼走回彆墅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衝到洗手池邊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走出浴室，手機螢幕亮著。
季淮深的資訊。
「晚上阿遙的接風宴，你必須到場。」
「把你東西清走，阿遙不喜歡外人痕跡。今晚之後，彆墅密碼會換。」
「你來，藍孔雀胸針就給你。」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最後一行字上。那是外婆唯一的遺物，被季淮深拿走保管了整整四年。
心臟像是被冰封，再感覺不到一絲跳動。
她緩慢地打字回覆：「好。」
一個字，用儘了所有力氣。
她開始收拾行李，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足夠裝下她四年的時光。所有季淮深贈送的珠寶華服，她一件未動。
在離開彆墅前，她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打開郵箱，找到了那封被擱置近一年的入學offer回覆郵件。
當時因為貪戀那點虛幻的溫暖，她申請了延期。
她斟酌著用詞，發送了一封詢問是否還能在今年十月入學的郵件。
幾乎是在郵件發送成功的瞬間，手機輕輕一震，收到了回覆。
「林霧女士，我們很高興您依舊選擇我們。您的學籍資格有效，歡迎您於今年十月入學。」
此刻是九月初。她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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