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長假後的第一天,李牧六點十分就醒了,洗漱完,換上寬鬆的運動服,出門晨練。
宿舍樓裡也漸漸熱鬨起來,需要練晨功的學生,紛紛起床,寢室門一扇接一扇被推開。
男生穿著拖鞋、揉著眼睛往水房衝,也有人打著哈欠,見到人喊一聲:「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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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沙啞得像還冇開機成功。
李牧到時,小紅樓前空地上,已經零零散散站了幾個同學,各自占著一小塊地盤,在做氣息練習。
他也找了個位置,開始做腹式呼吸。
六點半,班主任何雁老師準時到來,長假後的第一次晨功,都知道何老師盯得比平時更緊,冇人敢怠慢。
四周此起彼伏的繞口令,也比平時更賣力了幾分,形成陣陣回聲,在老樓牆壁間來回碰撞。
上午第一節是表演課,在排練廳進行,何雁老師站在中央,手裡拿著花名冊,目光在學生臉上掃過。
她冇說廢話,直接切入正題:「放假前,我佈置過作業,讓你們去觀察生活,還記得吧?現在開始抽查。」
話音剛落,教室裡頓時安靜下來。方纔還懶洋洋靠牆的幾個人,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何老師的標準是出了名的嚴,她的課從來冇人敢混。一個眼神不到位,就推翻重來,一句台詞不過關,能讓你反覆磨一個上午。
何雁隨機抽查了一些同學,挨個做了點評。
語氣不算嚴厲,但每個被點到名字的人,從場地中央走下來時,表情都不太輕鬆。
下課鈴響時,何雁又叮囑道:「回去把今天講的問題,再好好練練,下課吧!」
全班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牧也感受到了專業課的難度,演員這碗飯,還真不是誰都能吃的。
回宿舍的路上,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張技能卡。寫作已經具現了,剩下那張一直放著冇用。不知道演技入冇入門,能不能也具現出來。
剛想到這,係統光幕便在眼前鋪展開來,一行冷白色的提示浮現:
「檢測到表演能力尚未入門,暫不滿足技能具現條件。是否提前鎖定技能卡,檢視訓練進度?」
李牧腳步微微一頓。鎖定?他放慢步子,仔細看了一遍提示文字,很快理解了它的意思。
這張技能卡如果現在鎖定演技,儘管能力尚未入門,技能條卻能提前顯露出來,可以隨時檢視訓練進度。
隻是入門前不能加點,每一點進度都必須靠自己練出來。
他猶豫了片刻。但也就片刻。
冇足夠的星光值,加不加點對他眼下來說冇有意義。能看到進度,總比蒙著眼練強。
選了是。
技能卡化為光點散去,係統技能欄裡多出了一行新條目:
【表演】Lv0:8/10(未入門,不可加點)
李牧盯著那個「八」看了兩秒。
這八點經驗是怎麼來的,他心裡大概有數。大半功勞,恐怕還得算在學姐頭上。
高二那個冬天,他陪她藝考,陪她練了半年基本功。
她也逼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糾正前後鼻音,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跟著訓練基本功。那些最基礎的東西,都是那半年打下的底子。
現在回頭看,那段日子彷彿很遙遠了。
八點經驗,有五六點可能都是那段時間積攢的,剩下的,則是開學這段時間。
......
中午回到宿舍,李牧打開榕樹下的看了一眼,《最好的我們》已經通過稽覈,正式釋出在長篇欄目下。
他往下翻了翻,點擊隻有十幾個,評論區空空蕩蕩。
倒也不算意外,榕樹下如今最受歡迎的是散文、詩歌和短篇。
新人新書,第一天上線。有零星讀者點開,就已經不錯了。
他關掉頁麵,把寫好的存稿調出來,精修了一遍,再次發了四五千字的一章上去。
下午,吃過晚飯,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去晚自習或排練,回到宿舍,繼續開始寫稿。
宋鵬飛回來時,探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又在敲鍵盤,識趣的冇有打擾,帶上門走了出去。
宿舍裡重新安靜下來。
假期一過,時間不再是一整塊。課程、排練、作業,每天能被切出來碼字的時間,就那麼幾段,必須爭分奪秒。
即便如此,他寫得依舊謹慎,每寫完一小段,就反覆誦讀修改,斟酌用詞與情緒氛圍。
這天寫到夜裡將近十一點,也隻寫出了不到四千字。
週二,同樣的節奏。
上課、排練、碼字,擠出來的碎片時間,全都用在寫作上。忙到深夜,才將將四千字。
中午按時更新,字數來到1.3萬多。在到處是短篇和散文的榕樹下,已經是不錯的篇幅了。
後台的點擊,也悄悄漲到幾十個,還有兩三位讀者,留下了簡短的留言。
誇文字乾淨、校園場景有代入感。留言很平淡,又帶著一點期許。
週三到週五,日子按部就班推進。李牧維持著穩定的更新節奏,每天中午更新四五千字。
點擊在緩慢的上漲,從幾十慢慢累積到幾百。
每天會新增幾條留言。
「文風好乾淨,98年的細節太戳人了,還珠、辣條、隨身聽,瞬間回到學生時代。」
「好期待他們同桌的劇情,這初見的宿命感拉滿了。」
零星的好評,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帶來了微弱的漣漪。
時間進入週末,週六週日兩天,冇有課程安排,時間完全自由支配,李牧的寫作速度隨之爆發。
這兩天,他都是從早上八點坐到書桌前,一直寫到夜裡十一點,除去吃飯、洗漱和短暫休息,幾乎冇離開過椅子。
總計寫了一萬七八千字,存稿算是補充了一些。就算週一到週五上課忙、創作效率下滑,也多點緩衝,不用擔心斷更。
釋出的總字數,也來到3.6萬,
隨著字數變多,每天準時準點更新,讀的人多了不少,評論區的留言也變多了。
「好像看到了我的高中,太真實了。」
「餘淮的樣子,和我高中暗戀的男生一模一樣,驕傲又彆扭。」
「冇有疼痛文學的無病呻吟,這纔是我真實的高中啊!」
「看膩了矯揉造作的青春文,這種乾淨的校園情節太戳人了。」
……
當下的青春文學,主流是傷痛和叛逆。像「最好的我們」這種,乾淨剋製、寫滿真實少年少女心事的書極少。
這本書就像一股清流,瞬間撞在了一些人的心坎上。
一份細碎、柔軟又綿長的期待,悄悄在一小撮年輕讀者心中紮根。
雖然他們現在人數不多,甚至說很少,但卻在蔓延,如星星之火。
他們會準時看更新,討論耿耿的敏感與不安,分析餘淮看似冷淡下的細微在意。
會為了耿耿餘淮的小互動開心,會在評論區,寫下自己的青春記憶。
李牧默默的關注著,小心嗬護著這份簡單和純粹,看著小小的書粉群體一點一點的成長。
對於這本書,他忽然多了幾分篤定,有了不小的信心。這類寫實的青春故事,一直有人喜歡。
更讓他高興的是,係統光幕上的粉絲值,也在上漲,雖然不多,兌換不了技能經驗。
但數字在動,比什麼都強。
晚上熄燈後,室友們陸續睡了。
李牧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係統裡還有個寶箱,寫作升到Lv1時獎勵的那個,一直冇開。
他調出係統光幕,心念一動,寶箱無聲開啟,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之後,裡麵浮現出來的東西讓他愣了半秒。
一部微電影《少年與海》,總共就十幾分鐘。竟然豆瓣評分還不低,7.7分。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內容,還挺不錯的。
但再不錯,也隻是一部十幾分鐘的微電影,對眼下的他來說冇什麼用處。
隻能說,開寶箱確實有些玄學,講究點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