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文娛時代 第十章 熱度發酵，敲定出版

接下來一個星期，隨著字數不斷增多，情節越發入了佳境。《最好的我們》在榕樹下的瀏覽量，持續攀升，熱度穩步發酵。

係統麵板裡，星光值每天都在漲，少則七八千，多則近一萬餘。

每天的更新發出去，評論區的留言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催更的、討論劇情的、猜測結局的，熱鬨得很。

李牧也不攢著，隻要星光值滿一萬，就立刻兌換一點經驗，加在寫作上。

這樣不間斷的加了七八天，寫作經驗從82點一路漲到了91點。離Lv2隻差9點，寫的也越發得心應手。

《最好的我們》的勢頭也穩步上漲，字數已經釋出到十五萬，劇情近半，評論區每天都能看到大量新湧入的讀者。

也開始有越來越多出版社的編輯，通過站內信、通過榕樹下的編輯聯繫他。

（

尤其是在他透露了自己的年齡之後。今年才十七歲，還是個大一新生。

這是某個書粉在評論區發帖詢問時，他回答的，訊息經傳播，迅速擴散開。

自從韓寒出圈以來，新一代青年作家成了社會熱門話題，媒體追捧、出版界盯著、讀者也買帳。

李牧這本書質量本就不錯，在年輕人裡極受歡迎，再加上他的年齡，如果出版時好好宣傳一下，甚至稍微「炒作」一下，未必不能賣出一個好銷量。

這也是不少中大型出版社，開始向李牧丟擲橄欖枝的原因。

不然的話，他一個純新人作者，書即便在榕樹下小火了一把，也很難吸引這麼多出版社的關注。

事實上，榕樹下火過的書多了去了，很多書質量相當不錯。但在網站上紅過一陣，也就無聲無息地沉下去了，連出版的機會都摸不到。

即便有小出版社來找，那些社冇資源冇渠道，宣傳不給力，鋪貨也鋪不了多少城市，簽了等於沒簽。

李牧很清楚這一點，在小出版社之間打轉不如不簽。

他開始認真的和這些主動聯繫的編輯溝通，同時，自己在網上查各家出版社的資料，也拐彎抹角的打聽哪家口碑好，哪家靠譜。

聯繫他的幾家中大型出版社裡，浙江文藝和《萌芽》深度綁定，氣質最搭校園青春，算是新概念係新人的首選。

但也正因為和《萌芽》關係太密切，他們根本不缺青年新人作者。聯繫是聯繫了，開出的條件卻相當苛刻，版稅壓得低，印數也給得保守，一副愛簽不簽，不缺你一個的架勢。

東方出版中心偏文藝路線，主攻青春散文和短篇集那一類，對李牧這種長篇商業青春小說，態度不冷不熱，溝通起來也不怎麼積極。

更別說宣傳資源方麵的承諾了。

海天出版社做過鬱秀的《花季·雨季》，98年爆火過的校園青春老牌社，但據李牧打聽到的訊息，渠道這些年不太行，發行能力已經下來了。

一圈比較下來，李牧比較傾向一家叫做「二十一世紀」的出版社。

這家出版社的編輯江河，是第一個專程打電話過來的人。電話裡他說話很直接，不繞彎子，先把自家出版社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然後很坦誠的道：「我們做過數據調研，你的書讀者粘性很高，在榕樹下的受眾畫像，和我們社的主力消費群體，也高度重合。中學生、大學生，剛畢業的年輕人。」

「你的文風，也契合我們社，我們是真想和你一起把這本書做好。」

李牧也喜歡這種直接，他冇立刻給出回復，而是花了兩天時間，把能找到的，關於二十一世紀出版社的資料，全部翻了一遍。

查完之後他心裡差不多有了底，這家社是地方社裡的另類，早在幾年前就完成了市場化改造，社長是行業公認的市場化強人，主攻青春和青少年文學，全國校園渠道鋪得極好，民營書店網絡也硬。

韓寒去年的《零下一度》，名義上是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的，實際發行，深度綁定了二十一世紀的渠道。江河還透露，韓寒的下一本書已經簽給了他們。

這兩年能拿下韓寒的出版社，冇有兩把刷子可不行。

李牧決定簽。

但不能就在電話裡敲定，有些事，麵對麵談，才能談出真章。

江河那邊也對這本書比較重視，很快定了行程，專程飛到上海，約在了上戲附近，華山路一家咖啡館見麵。

李牧提前十分鐘到了，選了靠窗的卡座。江河來的也很準時，三十出頭，戴銀框眼鏡，南方口音，語速不快但條理很清晰。

他帶了一名劉姓同事，稍微年輕幾歲，負責法務和合同細節。

簡單寒暄之後，江河從公文包裡抽出幾頁裝訂整齊的檔案，開門見山。

「李同學，我們內部評估過了。你的書不光在榕樹下，在其他一些論壇、文學網站，被搬運轉載後數據也不錯，讀者活躍度高，年齡標籤有話題性。」

「但咱也得說實話，新人第一本書，線下市場能不能打，我們也冇底。所以我們給出的條件是：首印五萬冊，版稅7%，還有之前承諾的宣傳資源。」

他把檔案推過來，上麵密密麻麻列了條款。首印五萬，7%的版稅。在2001年的出版行情裡，這對一個純新人算不錯了，何況還有宣傳資源的承諾。

李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借著這個動作，快速思索了一遍。7%他可以接受，新人作者冇有討價還價的籌碼，糾結這一兩個百分點冇意義。但他需要一個機製，如果書真的賣爆了，他的回報能跟得上銷量的曲線。

他放下杯子，盯著江河道：「7%可以。但我想加一條階梯條款。」

江河笑露出一絲詫異，旁邊的小劉也抬起了頭。

李牧把自己琢磨了幾天的想法，直接攤開。

他提出的階梯條款也算寬鬆，目前先按7%執行。如果銷量超過十萬冊，版稅上浮到8%；超過三十萬冊，上浮到10%；每上一個台階，出版社的利潤也在漲，雙方共贏。

江河聽完，和旁邊的小劉交換了一個眼神。他乾這行有些年頭了，新人作者在談判桌上，多半是唯唯諾諾，條件給到什麼就簽什麼。

這個十七歲的學生，不糾結起跑線上的數字，直接往終局上談。

有點意思。

江河冇有立刻表態。他把李牧提的階梯數字在筆記本上寫下來，用筆尖點著，沉默了一會兒。

坦白說，他並不覺得一個新人能賣到三十萬冊，這已經接近一線作家的量級了。

就算十萬冊，也是新人天花板，小熱門作品了。即便如此，他一年也簽不了幾本銷量超過10萬的書。

階梯條款聽著熱鬨，實際上大概用不到。真賣到了，說明眼前這人是匹黑馬，反而需要出版社主動維護關係。

說到底也是個雙贏的機製，書賣得越好，雙方賺得越多。

他斟酌良久，終於拍板：「可以。按你的意思來，十萬冊8%，三十萬冊10%封頂。」

合作初步達成。江河當場起草了合同初稿，合同細節逐條對過之後，李牧又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律所，找了一個有相關經驗的律師把關，確認冇什麼問題之後，雙方正式簽約。

簽完合同，江河把鋼筆收進公文包，站起身伸出手，笑得很實在。「李同學，合作愉快，回去後會有專人和你對接，也會提前安排一些宣傳資源，你這邊還要配合一下。」

李牧笑道：「冇問題。」

從咖啡廳出來，李牧把合同裝進書包裡，拉好拉鏈，抬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

書的事定了，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把書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