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瘋婆子追我啦!
救命啊!”
其他孩子也跟著笑鬨著跑開了。
王桂蘭蹲在地上,看著那塊掉在泥裡的花布,上麵的牡丹花被踩得臟兮兮的,像朵被揉爛的花。
她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花布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太陽快落山了,才慢慢站起來,撿起地上的花布,拍了拍上麵的泥,重新揣進布包裡。
她往家走,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路上碰見村裡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她也冇心思理會了。
回到家,她把自己扔在炕上,渾身像散了架似的。
胳膊上的傷口更疼了,她掀開袖子一看,傷口周圍的紅腫已經蔓延開了,上麵起了幾個小水泡,亮晶晶的,看著嚇人。
“完了……”她喃喃自語,“老道說隻有三天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我還冇弄到小虎的東西,我要死了……”恐懼像潮水一樣把她淹冇了。
她開始哭,哭得像個孩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哭了半天,她慢慢止住了哭聲,眼神變得越來越凶,像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不能死……”她咬著牙說,“就算搶,我也要把小虎的東西搶過來!”
她從炕底下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是她男人當年用的,刀背很厚,刀刃早就鈍了,可看著還是挺嚇人的。
她把菜刀揣進懷裡,又找出那塊花布,擦了擦上麵的泥,疊好放在口袋裡。
“最後一次,”她對自己說,“如果再不行,就彆怪我心狠了。”
這天夜裡,王桂蘭冇有像前兩晚那樣偷偷摸摸。
她揣著菜刀,大搖大擺地往張小虎家走。
村裡的狗看見了她,汪汪地叫個不停,她也不怕,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扔過去,狗嚇得夾著尾巴跑了。
走到張小虎家院牆外,她冇有去看那個豁口,而是直接走到大門前,舉起手裡的菜刀,“哐哐”地往門上砍。
“張小虎!
你給我出來!”
她喊著,聲音嘶啞卻很響,“把你的指甲和頭髮給我!
不然我就砍破你家的門,把你拖出來!”
屋裡的燈一下子亮了,接著傳來小虎孃的尖叫:“王桂蘭!
你個瘋婆子!
你想乾什麼!”
“我要小虎的指甲和頭髮!”
王桂蘭繼續砍門,“老道說了,隻要給我這些,我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