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越燒越旺,很快有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開始提水滅火,那婦人看著火勢更加旺盛,又開始鬨著要闖進去。
我更加擔心的是雲月的安危,我不知道客棧裡還有冇有人逃不出來。
還好衙門的人很快趕過來,那年輕人一眼就看到了我:“姑娘,和你一起的人呢?”
我看到他帶的人手開始滅火,因為他帶的人多,很快就有效遏製住了火勢。
“他不在這裡,但是客棧裡還有人冇出來。”
那人一聽,也不再多話,披了一件半濕的毯子剛要衝進去,又忍不住回頭問我:“你身邊冇人護著你?”
我搖搖頭,不再說話。
他也隻是囑咐了我一句:“那你要小心。”
我點頭,看著他衝進火場裡。
過了不多久,幾個年輕人都很快救了人出來,火勢也慢慢變小,我卻冇看到雲月。
我心中一慌,立刻拔腿往裡麵跑,那年輕人攔住我:“姑娘,裡麵冇有活人了。”
我推開他:“我的朋友還在裡麵。”
那年輕人立刻讓我在外麵等著,他已經很快跑進去。
我此時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跟著跑進去,不管怎麼樣,雲月是因為我才進去救人,而且他手臂還被人弄傷,我不能在外麵看著。
裡麵的火勢還是不小,灼熱的氣息襲來,我感覺整個人置身火海中。
“雲月,雲月。”
我往裡麵跑著,邊叫著。
濃煙嗆得我喘不過氣來,窒息的感覺瞬間襲來,我四處找,卻一個人都冇看到。
“你怎麼進來了,找到你朋友了嗎?”
我搖頭,他溫和笑道:“我陪你一起。”
我不再多話。
“你這朋友對你很重要?”
我冇回答他,不停的喊著:“雲月,雲月。”
突然我感覺我的腳踢到什麼東西,因為煙霧太濃,視線受阻,我隻得蹲下來,一個男人被一根房梁給壓著,冇受傷的手裡抱著一個小娃娃,那小娃娃被他護在懷裡,此刻小娃娃竟然還安然無恙的睜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我一把將小娃娃抱進懷裡,地上的男人突然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救…救他。”
就是這樣兩個字,卻讓我很震撼,他是暗衛,聽雲寒策的命令殺了不少人,卻在緊要的關頭,把毫不相乾的小娃娃護在懷裡。
“雲月,他冇事,我們都會冇事的。”
也不知道他聽到冇有,因為他說要那兩個字,就暈厥了。
那年輕人揹著雲月,我抱著小娃娃走了出來。
外麵的火已經全部撲滅,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我抱著娃娃問:“大家來看看,這是誰家的娃娃,可以自行領走?”
寥寥無幾的人群並冇有人上前相認,我隻好看著年輕人,那年輕人此時走過來:“不如交給下官,慢慢查證小娃娃的家裡是否還有人,在給他送回去。”
此時此刻,我也冇辦法照顧小娃娃,再說,按照理法,確實應該交給衙門,讓他找到小娃娃的家人。
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邊接過孩子邊道:“萬沉淵。”
我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這會兒小娃娃一到他手上,就開始哭個不停,小臉皺成一團,萬沉淵畢竟也還冇有成親,抱孩子也非常生疏。
雖然我也很生疏,但是那小娃娃莫名其妙的躺在我懷裡就很乖巧。
萬沉淵萬般無奈又把小娃娃放在我手裡:“這小娃娃真冇眼力見,你長得那般醜,他還冇被你嚇到,以後必成大器。”
我翻了個白眼,什麼長得醜,我的容貌在京城……,好吧,那都是以前。
我冇有反駁,抱著小娃娃又不知道何去何從,此時此刻,雲月還冇醒,我身無分文,似乎一切又回到起點。
我歎了口氣:“我此時此刻,身無分文,你能否借我點銀子?”
萬沉淵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我辦公呢。冇帶銀子,現在天色晚了,要不然去我家住一晚?”
我回望著長街儘頭,也不知道雲寒策什麼時候回來,雲月此時還昏迷不醒躺在擔架上。
此時此刻,我也冇彆的法子。
“那麻煩萬大人派個人在這裡等著,阿策要是回來不見我,恐怕會著急。”
我想說的是會犯病,但是雲寒策現在已經很久冇有犯病了。
“阿三,你在這裡等著,要是有人過來找人,立刻帶他來見我。”
一個衙役立刻答應了。
我跟著萬沉淵到了他家裡,他家有小籬笆牆,籬笆牆上麵還有不知名的青藤爬著蜿蜒盤旋。
院子不大,泥巴地上麵偶爾開出不知名的野花。
三間茅草屋,萬沉淵推開最左邊那間:“姑娘住這間可以嗎?”
我打量了一眼,粗布床幔,灰白的被褥,半新不舊的一張八仙桌,將滅未滅的燭台。
確實是我住過最差的環境,但是我現在也彆無他法。
“姑娘,寒舍簡陋,但是外麵不安全,你一個人又帶著受傷的朋友。你應該也知道,最近南溪關不太平,多少女子離奇失蹤。也隻能委屈姑娘先住下。”
我搖頭:“有個地方住已經不錯了。”
萬沉淵原本有些窘迫,此刻也露出了笑容,兩個小虎牙看著憨厚可愛:“那你的朋友,給你安排在隔壁?”
我忍不住問道:“你父母呢?通共三間房子,不能讓我們占了兩間。”
從來他家,就未見他家有其他人,我以為他父母已經睡下,畢竟已經三更了。
“姑娘不必跟我客氣,我家裡就我一個人,剛好空兩間房。”他溫和一笑。
我見他不想多說,自然也不好多問。
他揹著雲月放在隔壁房間,立即就要去請大夫,我立刻阻止道:“此時此刻,隻怕冇有大夫願意出診。他這樣一來是刀劍傷,二來是燙傷,我給他把脈,若是冇有其他問題,就麻煩你給他找找這兩種藥即可。”
他呆愣的看著我,我腹誹了一聲,傻乎乎的。
“是不是家裡冇有備下這些藥?”
他撓了撓頭:“藥都有,就是冇想到姑娘還會把脈!”
我不願多說:“機緣巧合,跟一位老前輩學過一些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