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竹馬隨時想噶我 第210章

雲渺渺莞爾一笑，滿臉是淚還強扯出這個笑臉：“想是我要死了，所以才能夢見你，聽你說這些話。”她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他全是風沙塵土的臉上，慢慢冒頭的鬍渣：“死前能見你一麵，聽你說這些話，雖死也無憾了！”

蘇湛見她一口一個死，臉色霎時間鐵青，站起來將她抱起放在床上，然後用被子將她蓋好：“不許說死！”他趴在床前，輕輕將她臉上的淚擦乾：“你嫁給我吧，我的酒坊還差一個老闆娘，我保證你嫁給我，我一定好好待你，日日陪著你，哄著你，誇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都由著你好不好？”

他這般低聲下氣的和她說話，她從未見過，以往他多數時會被她語言調戲兩下，不是嚇得落荒而逃就是漲紅著臉訓她。

雲渺渺一時呆住了，今日的夢也太美了，他竟然這般溫柔體貼的哄著她。

“渺渺，嫁給我好麼？我帶你走，我們忘記這裏，我們……我們還可以，……生……生許多孩子……”他說到生孩子，害臊的結結巴巴的羞紅了臉。

雲渺渺搖頭：“不好！”

蘇湛臉色一僵，不好，她說不好，她是不是沒那麼喜歡他了？這六年莫非隻有他惦記她？她如今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莫非不是因為他？

他此刻忽然意識到，某種一直屬於他的東西，在悄然流逝，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渺渺，你不喜歡我了？”

雲渺渺彎唇笑道：“喜歡！”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蘇湛懸著的心又放下來：“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嫁我？你還沒放下你父親的事嗎？”

雲渺渺道：“我娘親不會同意的！”

蘇湛思考了一瞬，將她的被子蓋好：“你睡會吧，我先走了！”

衣袖被緊緊拽住：“我不睡，我睡了你就不在了！”

蘇湛回頭看她，她滿眼央求他不要走，他整顆心都化了，輕輕摸了摸她瘦了許多的小臉，看著她那惹人心疼的模樣，他終是鼓起勇氣，輕輕垂首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紅著臉道：“渺渺，你臉色不好，又太瘦了，睡一會好不好？我保證你醒來，我還在，我再也不離開你了！”

雲渺渺被他親了一下，依舊是雲裏霧裏，他從未這般主動親她，以往都是她撒嬌央求他纔不情不願讓她親一下。

她眼淚又撲簌簌落下來：“我不想睡，我想你一直陪著我！”

蘇湛坐在她床前踏板上：“好，我一直陪著你，等你睡著我再走！”

她一聽又要哭了，蘇湛惆悵的看著她，她怎麼那麼多眼淚可以掉呢，日後可不能讓她哭了。

他用袖子給她擦眼淚：“不哭了，我在這裏，我以後都跟著你，哪都不去！”

“我睡著了你也不能走！”

蘇湛本想去拜見她娘，求她娘將她下嫁給他，她娘畢竟疼她，定不會願意看到她這樣，他覺得應該還是挺有希望的。

“我不走，我就一直陪著你永遠不離開你好不好，渺渺，不哭了！”他柔聲哄著她。

雲渺渺輕輕“嗯”了一聲，指尖輕輕摸著他的眉眼，唇瓣微微翹起，蘇湛知道此時自己幾日沒漱洗，定然難看極了，臉色微微一紅，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你睡覺吧！”睡了他至少可以去漱洗一番。

雲渺渺笑道：“我開心得睡不著！”

蘇湛也隻得由著她，她的指尖又在他下巴作弄，輕輕摸著他的喉結，蘇湛眼裏如同有一團火般看她，她收回指尖：“阿湛哥哥，我娘說，如果我還想著你，她和我爹都死不瞑目，說我是白眼狼，說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她說不下去，蘇湛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這委屈若是旁人給的，她可以打回去罵回去，可偏偏是最疼她的娘親，她隻能忍著受著。

蘇湛心疼道：“渺渺，隻要你願意嫁我，其他的事交給我，你娘會願意的！”

雲渺渺眼眸漸漸黯淡下來：“她不會願意的，她說寧可我死了，也不願意我去找你！”

蘇湛給她一個安心的笑：“你相信我，她會願意的，你隻需要心裏有我，心甘情願嫁給我就行了好嗎？”

雲渺渺笑著應下。

兩人一時無話，蘇湛幾日幾夜連著趕路，靠著床邊哄著雲渺渺，誰知雲渺渺沒睡著，他倒先睡著了，雲渺渺便一直癡癡的看著他，也不打擾他。

“雲雀，他進去多久了？”雲凈月一隻手拄著頭，閑閑的飲茶道。

“兩個時辰了！”雲雀微垂著頭道。

兩個時辰？他們六年未見，兩個時辰應該也差不多了吧？還未說完嗎？

“王爺要不要去敲門？”

雲凈月向來知道蘇湛的為人，而且雲渺渺此時那個狀態，他倒並不擔心。

“他們小兩口多年未見，想來有許多話要說，先不管他們了！”

雲雀應下了。

等到蘇湛睡醒了伸了個懶腰，才發現自己身在何處，再看向床榻，小姑娘睡得好好的，除了睜著兩隻眼睛一直看著他，其他的好似被點了穴道。

蘇湛彎下腰，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你還不睡？”

雲渺渺一把握住他的手：“今日這個夢真長，我看著你睡了好久，又好像隻是一瞬間，我還輕輕數了好幾遍你的睫毛，我還沒數清楚你就醒了！”

蘇湛心裏暖烘烘的，這小丫頭，十幾歲時可是愛逛清樓酒館的主，如今怎麼就這麼一根筋的喜歡他，他睡著了她不捨得睡，還數他的睫毛。

他這一瞬間，福至心靈般突然意會過來，自己這些年有多虧待她。他怕她不是真心，所以不敢付出真心，任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追著他跑，她千裡迢迢跑去邊關，帶著暗衛救了他，親力親為照顧他飲食起居，親手給他煎藥，燙的手上大大小小的水泡，為了他學習武功學習兵法，做夢都想與他一起上戰場，她爹被他妹妹殺了，雖然是正當防衛，但他從未好好給她致歉，從未好好跟她解釋前因後果，更不曾問她還願不願意跟他走，他想當然覺得她應該自己想通的，他六年前丟下她去了燕回鎮，而她一個人停留在原地，困在過去的六年，日日借酒澆愁，她要麵對她孃的指責，要麵對自己內心的愧疚，要麵對他半點不喜歡她的事實，這六年裏，她或許隻有日日借酒澆愁，才能渡過。

他從未說愛她，從未主動將她擁入懷裏，他即便心疼她也隻是剋製隱忍，因為他從小家裏窮，他要照顧染染，所以他向來懂事聽話，隱忍剋製。

他錯的離譜，他就像不負責任的渣男，將她丟在原地，瀟灑的揮一揮衣袖離開。

蘇湛再也控製不住，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吻畢離開，鼻尖與她鼻尖相觸，她眼裏淚水盈盈，他忍不住又輕輕吻上他的眼眸：“渺渺，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這些年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雲渺渺笑道：“我從未怪過你！”

蘇湛看著她笑的模樣，眼眸鼻尖通紅，沒什麼血色的唇瓣輕輕勾起，像個破碎的娃娃，他心疼得掉眼淚：“阿湛哥哥娶你好嗎？”

雲渺渺點頭：“好，你六年前就答應早些來娶我了，我等了許久！”

蘇湛的淚水落在她臉上癢癢的，她伸手給他拂去，蘇湛握著她的手，放在唇瓣：“不會讓你等了，我馬上去將房子收拾出來，然後來你家提親，找人算最近的日子，不會很快！”

雲渺渺幸福的看著他。

蘇湛問她：“你還睡嗎？不睡的話，起來吃點東西，然後讓人把房子收拾一下！”

雲渺渺起身陪著他：“我就隻想跟你在一起，你去哪裏有就去哪裏！”

蘇湛看她溫柔又依賴的模樣，心裏生出歲月靜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