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那片草地上,追著蝴蝶,玩著撥浪鼓,笑得不諳世事。
或許,對他而言,這纔是最好的結局。
父親被我從天牢裡放了出來,官複原職。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最終,隻是歎了口氣:“知微,你……”“開心嗎?”
開心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再也不用嫁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
再也不用聽那些噁心的心聲。
再也不用活在彆人的算計裡。
再也不用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彆人手上。
這就夠了。
入冬的第一場雪,下得很大。
我站在眾議院的最高處,俯瞰著白雪皚皚的皇城,以及皇城外,那片更廣闊的天地。
一切,都好像塵埃落定了。
就在這時,我最信任的心腹,那位曾被我救母的大理寺卿,如今的內閣大臣之一,匆匆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異常凝重。
“太後,”他壓低了聲音,湊到我耳邊。
“天壇廢墟的清理工作,已經完成了。”
“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說。”
“我們在爆炸的中心,找到了被燒焦的龍袍殘片,也找到了被炸碎的骨骸。”
“經過仵作檢驗,那骨骸,確實是孩童的。”
我點了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但是,”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我們在那堆骨骸裡,還找到了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打開來,是一塊燒得焦黑,但依然能辨認出形狀的……玉佩。
玉佩的樣式很普通,但上麵刻著的那個小小的“澈”字,卻讓我瞳孔猛地一縮。
這塊玉佩,是癡傻的趙澈從不離身的。
我把他從枯井裡救出來時,他手裡除了撥浪鼓,就隻有這塊玉佩。
它怎麼會……出現在天壇的爆炸中心?
一個讓我遍體生寒的念頭,瘋狂地湧上我的大腦。
我猛地推開他,不顧風雪,發瘋似的向後宮跑去。
當我一腳踹開那座圈禁著趙澈的宮殿大門時,隻看到滿地狼藉。
而那個我以為癡癡傻傻的孩子,正坐在窗邊。
他冇有玩撥浪鼓,也冇有追蝴蝶。
他手裡,正捧著一本我無比熟悉的,用黑沉沉的木頭作封麵的古籍。
《換命》。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緩緩地抬起頭。
那張天真無邪的臉上,再也冇有半分癡傻,眼神清明、銳利,甚至……帶著一絲熟悉的、屬於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