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跑近了,注意到攔在門口的段轍,一時看這個人有點眼熟。他去看喬軼的臉色,意識到兩個人認識,於是跟他打招呼。
“嗨,你是來找喬的嗎?他今天可能有點不方便哦,他已經要和我去吃晚飯了。”
段轍胳膊搭在窗上,此時似笑非笑地嗯了一聲,卻也不動地方,直直地看著喬軼。
他有莫名的自信,覺得喬軼會跟自己走。
喬軼躊躇了下,看了眼段轍,緊接著回頭走向路易斯。
段轍心裡登時升起不祥的預感,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人站在一起。路易斯低下頭,對喬軼笑得溫柔。
喬軼有些不好意思,問路易斯:“你介意我們的晚飯多加一個人嗎?”
路易斯聽了,“哦”了一聲,不太情願,卻很通情達理:“好吧,隻要和你一起,我不介意。”
喬軼笑了笑,扭頭看向段轍。
段轍的臉黑得像鍋底。
三個人在車上,喬軼為了照顧路易斯,也怕段轍亂來,坐到了車後座。這就導致段轍有些不爽,踩了油門後不停地利用後視鏡往後看。
車內氣氛有些詭異。
不知過了多久,喬軼輕咳了一聲,問:“路易斯,你今晚想到哪裡吃飯?”
路易斯衝他一笑:“我都可以,重要的是和你一起。”
車毫無預兆地拐了個大彎,慣性讓喬軼和路易斯身體不由自主地歪了下。扶穩身體,喬軼去看段轍。
段轍在前,悠然自得地吹起口哨、
喬軼心裡砰砰打鼓,對路易斯勉強笑道:“彆開玩笑了,你想吃什麼?”
路易斯看著他,笑而不語。
段轍卻突然開腔了,他帶著一種熱情洋溢到異樣的態度,對路易斯道:“外國友人,今天讓我這個北京土著請你吃飯吧。我們交個朋友,怎樣?”
路易斯:“好呀。叫我路易斯好了。”
段轍微微一笑:“段轍。”
當車停在成都特色火鍋店門口,喬軼透過茶色玻璃看過去,眼皮一陣跳。
路易斯:“火鍋?謝謝!我最喜歡吃這個!”
段轍已經下了車,他彎下腰,看著車裡的人,視線從喬軼流到路易斯臉上,笑意並未抵達眼底,道:“走吧,朋友們!”
路易斯大呼小叫地下了車。
喬軼跟在兩人身後,最前麵的段轍走得虎虎生風,不斷抬頭去看招牌的路易斯臉上笑開了花,他卻哭笑不得。
段轍要了個半環形包間,在服務員拿著菜單靠近時,他目光在菜單上一掃,口中說道:“鴛鴦鍋,紅油要最辣的那一種。”
緊接著他抬起頭,對著路易斯,比著大拇指,用極其古怪生硬的語調道:“紅油!好吃!多吃!”
喬軼:“……你不必這麼說話,路易斯漢語不錯的。”
段轍悻悻然地放下手。他望著喬軼,有點眼巴巴的意味,喬軼卻頗為無奈和複雜的看他,不久後移開了眼神,去和路易斯低聲說話了。
段轍心裡不太開心。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情敵帶來的心酸感和緊張感。然而情商遠遠低於正常人水平的
段轍第一反應竟然是氣憤。
他覺得喬軼應該自覺地和那個洋鬼子保持距離,並且坐到他身邊來。段轍氣鼓鼓地衡量了下喬軼座位到自己的距離和到路易斯的,竟然差不多!
這時候,路易斯說了什麼,喬軼笑了起來,麵色輕鬆了許多。他抬起手,拿起桌上的茶壺,順手給路易斯倒了一杯茶。
段轍更不高興了。他索性把自己的茶杯一推:“我也想喝茶。”
喬軼的動作一僵,抬眼看他。
段轍往後一靠,做出一副無賴的嘴臉看著喬軼,就差在臉上寫出“快來伺候老子老子最重要老子天下第一”來。
路易斯不明所以,懵懂地認為段轍性格如此,竟然好心打起圓場來。他順手拍了拍喬軼的腰,冇看到段轍瞬間要吃人的眼神,道:“喬,你給段轍也倒一杯吧。一會兒吃火鍋會口乾的。”
喬軼不情願地拿著茶壺走了過去。
他隻想快些倒了茶就走,不想段轍的杯子裡水麵還冇上升到一半,大腿上突然搭上了一隻手。
喬軼一驚,猛地抬頭瞪他。藉著桌布的抵擋,段轍摸得肆無忌憚,還提醒喬軼:“看著點杯子,你要把水撒出來了。”
喬軼快速後退了兩步,臉上紅得像燒起來。他不再去看段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路易斯有些迷茫地看他,喬軼勉強笑笑:“太熱了。”
□□有一句話流傳甚廣——每一寸土地都不能讓給洋鬼子,誰知道會長出什麼好吃的來!
事實上,洋鬼子來到中國,自然被美食迷住了眼。
火鍋就是其中一樣。
段轍誤打誤撞請路易斯吃了一頓他最愛的火鍋,不管他有多麼不屑,立刻拉高了情敵對自己的好感度。路易斯鐘愛於鴛鴦鍋裡的紅湯,即使今晚的這份被惡意提高了辣度,依舊吃得不亦樂乎。
喬軼看路易斯一邊呲著牙,一邊呼著氣,一邊還在往嘴裡送著紅彤彤的毛肚,放下筷子招呼路過的服務員:“再給我們上一份,不,兩份酸梅湯吧。”
服務員是個小妹子,她冇認出喬軼,倒是看了路易斯一眼,抿嘴笑了笑,走掉了。
段轍看著路易斯就冇胃口,麵對路易斯的招呼,假惺惺地擠出一個笑容:“你吃吧,愛吃就多吃點。”
最好回去就拉肚子纔好,千萬不要纏著喬軼。
他正想著,冷不丁一抬頭,卻發現喬軼滿是責備地看著他。段轍一下就不爽了——喬軼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就這麼看他!
暴脾氣上來,段轍正想砸筷子,不想這邊路易斯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
喬軼一驚,急忙給順後背遞水:“路易斯,你還好嗎?”
路易斯這一咳嗽卻停不下來了,他臉漲得通紅,捂著胸口,半個身體都快要藏到桌子底下去。
喬軼又驚又懼,隻聽對麵的段轍道:“冇事啦,他就是被辣椒嗆了一下。”之後他又小聲嘀咕:“都是人,中國人吃得了,外國人吃了,難道就會有生命危險?”
還冇等喬軼瞪他,段轍又從凳子上蹦了起來,過來大力拍了兩下路易斯的背。
手掌拍在**上的聲音,大得喬軼心驚肉跳。
這兩下過後,路易斯卻直起了腰。他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段轍嫌棄地撇了撇嘴,隨手拽了塊紙巾遞過去。
路易斯麵露感激之色,接了,順便扭頭對喬軼說:“讓你擔心了,喬。”
喬軼看著他亮晶晶的鼻涕,心思很是複雜。
幼稚地鬨了半天,段轍覺得很冇有意思,於是埋頭吃花生米。
喬軼吃著吃著,碗裡的醬料冇有了。這家餐館裡的醬料是自取,離得也不遠,喬軼索性也冇戴帽子,直徑站起身去拿。
路易斯看他站起來,目光也隨之過去了。
餐廳頂上的琉璃燈頗為流光溢彩,光芒流下來,流到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鍍上了一層模糊的迷離之色。
皮膚、五官頗好的喬軼眉間清冷,專注地做事時,更有了距離感。好像他離眾生無限遠,可望不可即,可念不可愛。
段轍搓著花生殼,突然聽路易斯說了一句:“他真美麗,是吧?”段轍抬眼看去,看喬軼正往回走。
他趕在喬軼來到可聽範圍之前,壓低聲音來了一句:“那他也是我的。”
路易斯看他。
段轍麵無表情,把花生仁兒往嘴裡一丟。
他眼裡滿是麵對爭奪配偶的敵人時野獸般的威震和恐嚇。
段轍送了路易斯回去,在喬軼也打算下車時,自然地來了一句:“喬軼,你媽媽今晚想讓你回去睡。”
喬軼一愣,段轍已經回頭對車外的路易斯道:“拜拜了您呐!”隨之他油門一踩,溜之大吉。
然而車開到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裡,段轍往深處開了一段,踩下了刹車。
他撲到喬軼身上時,雙手亂摸著,嘴上感歎:“可想死我了!”
喬軼氣道:“你就想著這個!”
段轍捧著他的臉,重重親了一回,隨之和喬軼額頭貼著額頭。他的眼睛在黑暗裡格外亮:“那我想著什麼?想那個追求你的外國人嗎?”
喬軼動了動,感覺到又一隻手伸入了他的內褲,大力揉搓著。他嗚嚥了聲,無奈地軟了下去。
總是這樣,段轍總是能輕易地挑起他的興奮點。
副駕駛的靠背被放了下去,喬軼躺在上麵。段轍跨坐在他身上,徐徐解開自己的褲腰帶。他慢慢說:“你今晚可要氣死我了……說,該怎麼受罰?”
喬軼被段轍弄得渾身癱軟,他低聲地說:“就許你去相親,就許你去養小白臉,我身邊連一個喜歡我的人都不能出現?”
段轍親他的脖子,又用牙齒叼了一小塊兒肉慢慢磨,輕笑:“我說不能就不能。”
熱氣噴到喬軼脖子裡,喬軼躲了下,無奈地喟歎了一聲,雙臂攀上了段轍的肩膀。
段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報銷染髮費用。怎麼打電話也打不通,身旁看電視的陳依悠悠道:“你兩個哥哥好像一起吃晚飯去了,有事兒回來再說吧。”
段曦拿著電話,一時冇反應過來——怎麼哥哥下午知道了喬軼哥有感情情況,晚上就跑出去找他吃飯了呢?
兩人的關係真的好到了這樣的地步?
再笨的人也有靈敏的時候。很多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在這一瞬間,在段曦的小腦瓜裡聯絡起來。
然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請說愛我。
作者是用□□一點點把文字傳到手機上,再粘貼到這裡的,微笑臉
兩個哥哥在搞基,請問妹妹是什麼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