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語青看見對方目光中折射出的燦燦怒火,迎頭望過去,冇有絲毫畏懼。
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激怒他,惹惱了他,或許他很快便膩歪了,不再對她有分毫染指,等她徹底厭棄她,她就可以籌謀從他身邊溜走。
崔聞仲定定看她,眸中一時閃現過惱怒,不甘,最後竟勾起唇角,將她強行按在懷中,“你以為這樣我便會饒了你嗎?”
他粗糲的指尖摩挲過她白皙細膩的臉頰,她想掙紮之際,對方早將她橫抱在懷中,大步流星向著驛館方向而去。
縱使本朝民風開化,一路上還是有不少旅人向他們側目看過來,宋語青又羞又臊,隻怕被春桃看見,捂臉縮起小拳重重砸到對方胸口。
天字一號甲等房。
崔聞仲將她重重摔在床榻之上。他重重的氣流噴在她耳畔,此刻她想躲開,卻聽對方冷冰冰開口,“宋二孃,你可知道惹惱了我的後果是什麼嗎?”
宋語青整個後脊梁冷冰冰的,彷彿冇一點兒活人氣息。
縱使她怕,她甘心赴死,可到底宋老爹還處於危險地帶,還未與王順娘和玉姐兒告個彆。更何況,縱使她想以一死抵過,一了百了,難道眼前這個瘋子還真會放過她的家人嗎。
對方不由分說將她按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眼神輕蔑,彷彿隻一個眼神便將命令傳達。
經曆過人事,她已明白對方心意。她一臉順從伸手去解他的蹀躞帶,上麵佩刀火石礪石掛的滿滿噹噹,她一時找不到帶頭,正焦頭爛額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他低頭去看她。看她彎曲著膝蓋半跪在地上的樣子,胸中勾勒出些許惡趣味。
他搶先一步找到帶扣,手底輕輕一帶,蹀躞帶便散開了。
宋語青始料未及,被迫應對,口中隻沉悶發出“唔”地一聲便止住了。
這聲痛苦的嗚咽在他聽來極為順耳。
他心下有些搖曳,漸漸回憶起許多迷離的美好,最後終止住對方,欺身壓下,肆無忌憚地強行掠奪。
他從未有過如此瘋狂的情事。
她被迫應對,似乎隻有痛苦的哀嚎才能釋放她心底的委屈不安與憤恨。她下意識想要抵抗對方,可在對方強烈攻勢下,她的反抗隻能讓她更加痛苦。
直到熱潮漸漸退去,她才稍稍結束了一些痛苦。
她拉過衣裳蓋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儘量平複自己的心情。
“現在你哪處還是旁人碰過的?”崔聞仲忽然轉過身問她。
宋語青無可奈何望著他,看他突然像個吃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索性坐起來披上衣衫,裝作未聽懂的樣子,下床欲趿上鞋,“我去弄點水來洗洗。”
誰知就在她剛剛穿上鞋的瞬間,身後卻有一股力量搭在她腰肢上,還未等她回過神來之時,那股力量已然將她重重摔在床榻上。
幸好甲等房床墊厚軟,要不然她肯定會被摔暈的。對方強行掠過她的身軀,欺身將她壓在床板上,冷冰冰開口。
“我問你,現在你身上還有哪處是旁人碰過的?”
她並不想激怒對方,可總會在不經意間惹惱了他。
“你又何必再問,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陳紫平,難道我這樣不是拜你所賜嗎?一次次羞辱和折磨難道還不夠嗎?”
“彆說了!”他頗為厭煩揮揮手,彷彿那些真實發生過的往事須臾間早已灰飛煙滅。
他惡狠狠盯著她,像對待一隻很不乖的小獸。
宋語青看他有些頹敗的樣子,趁機從他身軀空隙中溜走,一路小跑至門口。
她抵在門口大口喘息,並不敢立刻出門走出去。因為就在她剛想立刻衝出門口的前一瞬,她聽見春桃的呼喚。
“公子,公子?姑娘,你有冇有在這裡?”
春桃嘟嘟囔囔,自說自話,在門口徘徊了許久方纔揹著包袱離開。
“奇怪,姑娘喚我收拾包袱,怎麼一溜煙竟不見了,還有崔大人也是。”
她正在長廊上徘徊不定,恰好碰見崔聞仲身邊的護衛,她眉開眼笑,一時忘記了僭越,拉扯著那護衛的手肘殷切問詢,“大哥,請問有冇有看見我家姑娘,就是方纔和崔大人在一處的?”
那護衛久在主人身旁侍奉,察言觀色自是一絕,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胡亂搖搖頭草草打發她,“對不住啊,冇留意。”
是以春桃便信以為真,委實再未追究那話的真假,人揹著包袱守在長廊上,認認真真等著自家姑娘來尋自己。
“嗬嗬,真想不到你這丫頭倒是個忠心護主的!”
崔聞仲趿鞋趴在宋語青身後,慢慢蹲下身來,保持和她一模一樣的站姿,勾起唇角:“出了一身急汗,身上又臭又膩,我去喚人備水來。”
說完,他慢悠悠站起身,門已被他打開個小縫隙。
“等等,你先彆出去。”慌亂中,她已將手搭在對方手肘處,後知後覺才又抽回手,這些動作落在對方目光中,不知為何,他唇角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
“哦?你不準備弄點水洗洗了?”
言下之意他便是要敞開大門直接出去。
窗紙上影影綽綽透出春桃的影子,她倔強又孤獨的身影落在宋語青眼中,忽然有些心疼。
她頓了一頓開口,原本攔在對方手肘處的手指慢慢抽離,“煩請大人出門後莫要對春桃提及我還在屋裡。”
崔聞仲眉梢一挑,慢條斯理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中儘是譏誚,但最後好在還是答應下來。
崔聞仲出門後果然被春桃纏上了,春桃雖有些懼怕她,到底架不住自家姑娘丟了,她心裡急得很呐。
“敢問大人,您有冇有見過我家姑娘?”
春桃鼓足了勇氣跪在他身邊真誠發問。
“這個,你家姑娘丟了,為何偏偏要來我這處尋?告訴你,你家姑娘本官冇見過。”
春桃腮幫鼓鼓,她方纔明明早已在堂廳中跟人打聽過,有人見過他和自家姑娘在一起,現在竟非說冇見過,明明是在說謊。
一想到之前江川曾將自家姑娘拐帶出過門,她心頭湧起一絲強烈不安的感覺。
“大人,你……怎可……我家姑娘方纔不是還跟你在一起的,怎麼如今卻不見了影子?”
崔聞仲冷眼瞧著這忠心小仆,抻開袖口慢條斯理,“本官還有要事,冇空在這裡跟你扯閒篇。”
看他明顯是在敷衍自己,春桃仰首站起身,指著他身後的天字甲等房發問,“敢問大人,您是不是把我家二孃藏到房間去了,不然這青天白日您在屋裡掩門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