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權臣奪她入帳 第1章 往事

- “怎麼不抬頭看看我家爺？”富貴問。

陳紫平敲著手中摺扇，眼神卻落在床前低眉順眼瑟瑟發抖的娘子身上，慢條斯理打量了好一番纔開口，“彆跟她廢話，趕緊送上床得了。”

他通身氣派若君子謫仙，可話一說口便暴露出那些齷蹉心思。

庭外靡靡之音不堪入耳，宋柔背上竹簍中的金星雪浪嬌娜異常，花蕊中央還留有今晨的露珠。

“爺，她身上這般泥濘，還是送她先去洗洗？”富貴試探著問。

宋柔滿臉倔強，心想絕不能叫這奸人得逞。今日她不過是替婆婆到這春風樓來送花，誰知剛一進門便被這名喚富貴的小廝“請”進包廂。

她死死護住領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爺，求您放我回家吧，我是良家婦人，家中還有個吃奶的孩子等我回家呢。”她一邊哀求一邊向門口退去。誰知陳紫平一聽這個更是上頭。

說起來，尚在哺乳的婦人他還從未嘗試過呢。

想到這裡，陳紫平不禁“吧嗒吧嗒”抽動了唇角，慢慢走到宋柔身邊，目光停留在宋柔胸前，那裡一處被竹簍麻繩束的高聳入雲。

宋柔下意識裹緊胸膛，心中隻有一個信念，今夜哪怕是死，也決不能叫這奸人得逞。

她衝到門前，用力拍打著門板。

“救命！救命呀！”

陳紫平卻已是急不可耐，隻一個眼神富貴便翻窗隻身在門外守著。

宋柔用力拍了門板幾下，才發現門早已被人從外頭鎖死，隻無助地搖頭。

眼睜睜看背後嬌豔的金星雪浪被一腳狠狠碾於腳底。

……

第二日，宋柔在春風樓包廂自儘而亡的訊息傳至宋馬兩家。

宋語青初次聽聞這訊息，還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直到她親自到姐夫馬齊明家求證。

宋柔的屍身直挺挺躺在床板上，淚痕猶掛，白瓷瓶一般的玉頸之上滿是掐痕。

“我姐姐好端端怎會自儘而亡？”

馬齊明猶豫了一下，艱難開口：“二孃，昨日，昨日我娘犯了頭疾，適才喚柔娘去春風樓送牡丹的……”

宋語青怎麼也不敢相信，昨日還同她約好要下個月要一同逛廟會的姐姐如今竟與她陰陽兩隔。更何況姐夫懷裡抱著的奶娃娃牙牙學語，“娘，娘……”叫著。

宋語青隻知道姐夫馬家養花培植，京中不少大戶人家都是由馬家供給，可姐姐送牡丹便送牡丹怎會在那等秦樓楚館懸梁自儘呢。

馬齊明將玉姐兒抱進自己母親懷裡，一臉憤怒，“聽說，昨夜靖國公的孫子陳紫平硬要留下柔娘吃酒，柔娘死活不肯，適才懸梁自儘以死明誌。”

顧秀蘭死死低著頭，怎麼也不敢抬起。

事到如今，再後悔也無益。語青決定替姐姐去衙門擊鼓鳴冤，既然天子犯法都可以與庶民同罪，那靖國公的孫子既然害姐姐慘死，也應同樣受到嚴懲。

顧秀蘭正準備抱著玉姐兒逃出去，一聽宋語青要告到應天府衙門，登時急了，抱著孩子在房中走來走去，“不可不可，柔娘死的時候赤身**，你若告到應天府衙門我馬家的臉豈不是都被丟儘了。天娘啊，我兒可是秀才極第，日後受人指摘，我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宋語青胸口隻覺有團火，不燃燒出來總不算完，“你兒的名聲有我姐姐一條命重？要不是你，我姐姐何至於到那等醃臢之地去！”

說起來顧秀蘭昨日原本就是裝病不做工，有意蹉跎自己兒媳，此刻被宋語青直接揭穿，氣勢明顯短了一截，抱著懷裡的玉姐隱下半截脖頸，臨了才湊到馬齊明耳邊，“柔娘既然嫁到咱們馬家來，生是馬家人，死為馬家鬼，與他宋家何乾，你這小姨子忒愛管閒事了，萬萬不可叫她摻和。”

馬齊明素來冇有成見，一聽娘說起這話，心下猶猶豫豫舉棋不定，“二孃，方纔你不是說嶽母一病不起了，我看你還是先回家照顧嶽母去吧，柔娘一事我自會處理，若說告到衙門，仵作要剖腹驗屍，要卡衙門的條條框框，說起來衙門中還有我幾個同窗舊友，不如先找找他們，看看怎麼說不是。”

宋語青聽姐夫言辭懇切，而且他素來是姐姐的依仗，聽他提起母親，心有又掛唸的緊。方纔訊息送到宋家時，母親一時承受不住，直接暈了過去，如今隻有小丫頭春桃和隔壁鄰居胡大嬸在家幫忙照料著。

宋老爹出門送貨去了，家中主心骨不在，長姐遭遇這等橫禍，她宋語青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所幸宋馬兩家距離很近，隻隔了兩條巷子，待語青飛奔至街邊一間院子，還冇走到門前便聽見房中隱隱綽綽的哭泣聲。

語青推開門喊道：“娘。”

一進屋看見王順娘形容枯槁的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隔壁胡大嬸見狀，連忙起身，“二孃，大夫方纔來看過了，你娘一時心急才暈倒了，冇什麼大礙。”

胡大嬸投來的同情目光讓語青更加堅定下決心，嚴懲凶手的決心。

可宋家不過是一介小商戶，家中經營油坊，對豆油、麻油、花生油還算熟悉，如今要到衙門與公門中人應付，這顯然十分困難。

胡大嬸不想惹禍上身，隨意找了個藉口便回家去了，房間隻剩春桃與語青，外加一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王順娘。

“要是宋老爹在家就好了。”春桃將放在王順娘額前的濕手帕重新放回木盆中打濕。

“爹去了鄉下送貨，冇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語青如今的指望全在姐夫馬齊明身上了。他飽讀詩書，是宋馬兩家學問最高之人，既然他說這事包在他身上，這事便指定不會出錯。

可語青不知道的是，當夜靖國公陳府便托人出麵到馬家談和，陳家願出八百兩紋銀買斷宋柔的案子。

馬齊明原本還在猶豫，可架不住顧秀蘭在一旁攛掇。

“有這八百兩再娶十個黃花閨女也是有的，娘向你保證，定比柔娘還要水靈千百倍。你還考慮什麼，人家靖國公可是咱家能得罪的起的，明郎啊，日後你還要科舉入仕，萬不可因此而耽誤了。”

言下之意是叫馬齊明趕快見好就收。

畢竟在權貴願意出錢了事前趕緊將事情了結，雙方各留一點顏麵，以免夜長夢多。

當晚，馬齊明於免責文書上簽字畫押。顧秀蘭更是趁夜色到柳記棺材鋪買了口薄皮棺材將柔娘屍身殮了。

第二日天一大亮，馬家上下除去嚎啕大哭的玉姐兒外，剩下的人皆做無事人形狀，彷彿宋柔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兩尺巷之外的宋家，宋語青照顧王順娘整整一夜。

她在家左等右等竟不見馬家送信來，喊春桃去馬家打聽訊息，過了片刻，才聽院外有動靜。

是春桃的哭泣聲。

“不好啦，不好啦，馬家要將柔娘給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