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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拴條狗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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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洗手間門被踢踹出巨響。
李金哲雙手用力抓撓著一頭蓬鬆的銀髮，神情焦躁。
“賤人！婊子！操！”
他粗喘著氣，看著鏡子裡自己齜牙猩目的麵容。
樓染那個賤人真把小爺當狗使喚了？
“哐！”
堅實的門板再度被接連踢踹出聲響。
“賤人！賤人！”
一度等火氣消下後，回想起什麼，迅速撥通了串號碼。
“立刻給我去調查公路隧道塌方那次，跟樓家人一起被困在廢墟裡的那個貧民是誰，兩天務必把她帶到我麵前。”
他尤記得那個渾身臟汙看不清臉的貧民也憤恨樓染來著。
光是自己一個人躲在陰暗地裡發泄有什麼用，得聽聽除他外的人大肆貶低樓染他纔會爽。
奢靡的房間內，樓染捏著眉心，掌心裡是螢幕微亮的手機。
“我記得，我給的是二十四小時調查吧？”
“小姐，那輛載貨車還冇到菜市場，芙小姐就已經下車了，那一帶路段是監控死角，芙小姐下車後的去向…冇法追查。”
聽筒裡傳出的話語帶著戰戰兢兢之意。
“芙小姐…也冇有用身份證登記酒店，今晚去查了萊城的所有自助影房，都冇有她的蹤跡。”
“你應該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樓染抬眸，眼底蓄著冷意。
“小…小姐…”
電話那頭的嗓音徹底變了調。
“一群隻會演活人的豬嗎？！查！都給我去查！”
樓染音量拔高，語氣似嚴冬裡最冷冽的一場雪。
“那蠢東西渾身都是毛病，大醫院不會有膽子去，往周邊小醫院去查！兩天再內查不到…該人間蒸發的就是你們！”
樓染冷聲嗬斥完，就將手機猛摔砸了出去。
“咣！”
矮幾上屹立的名貴酒液悉數被碰砸倒遍，一時間響聲四徹。
蠢東西…拴條狗鏈纔會老實吧…
她滿臉陰沉闔上眸，心口躁鬱起伏。
一旁的傅漫希、姍姍晚來會所的紀楨皆是大氣不敢出麵麵相覷了眼後，看向周身縈繞低氣壓的身影。
“染…你是在找之前在泰安醫院的那個女生嗎？”
紀楨斟酌著語氣輕聲問，掌心不自覺往頸間的聖母雕像紋身摩挲去。
“怎麼？”
樓染輕抬眼皮，深潭般的眼底正淬有可見的冰錐子。
“你也對那團蠢東西感興趣？”
語氣是驟然冷冽下的，似隻要一句答錯惹她不滿意，下一秒就要將回答問題的人摁入無間地獄。
紀楨渾身繃緊，豪華的包間裡開有適宜人體溫的冷氣，可她的背上卻是不著痕跡浸出了層細汗。
“不會，之前…在醫院是覺得她的病況特殊，想挽留她備個案例，如果染需要找她…我在泰安這邊也多留意些。”
如果能趕在樓染之前找到那尊小聖母…
也不是不能冒這個險…
隻要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就好…
紀楨垂眸，兀自吞嚥了口唾沫，掌心依舊緊緊摩挲在頸間。
得抓緊時間，最好是兩日內，把那小聖母塞進平時的藥運車裡送出萊城，再安排出萊國就好辦了…
“染，看來你們都知道那個你要找的人嗎？是在萊城的哪家醫院不知道嗎？”
傅漫希將倆人的話聽得一頭霧水，但她懂在樓染麵前如何自告奮勇。
“染，我明天剛好準備去私生女待的醫院立立威，或許有那個女生照片嗎？我順便讓幾個人去監控室查查這兩天的記錄。”
樓染眸眼微闔，指骨分明的指尖撚下耳鬢上的真皮髮卡。
端詳了眼後，不偏不倚丟準進矮幾的玻璃杯裡，發泄冇法紓解的火氣般用了幾分力道。
“那團蠢東西上次出隧道估摸著有看到你，隻要有看到眼神對你有躲閃傾向、皮膚白眼睛大的女生…”
樓染站起身，如瀑的緞亮長髮披落腰際，她抱著雙臂，自上睨下：
“用繩捆也好，麻袋裝也罷，都給我把她帶來棲雲嶺。”
“棲雲嶺…染？確定嗎？”
傅漫希瞪大眼，同樣為之錯愕的還有紀楨。
樓染在各個城區都有不少套天價住宅，就連橫於海麵的島嶼也有不少座，每個島嶼上都有私人住宅。
要說最神秘的便是坐擁青山綠水間的棲雲嶺莊園了。
隻是那地兒就是衛星地圖也冇法搜得到路線。
“染，那地址…”
“真能找到那團蠢東西，自然會有人接應。”
能被送去棲雲嶺？那個不知名的貧民還真是踩了狗屎運…
傅漫希斂下眸中翻湧的訝異。
得儘快找到那個貧民…
兩日內吧，趕在染找到之前，到時候家裡的宴會說不定她就會以被自己邀約的名義出席了…
是夜，芙遊因著無處可去，隻能湊合著躺在空病床上入眠。
昨夜叫自助影房隔壁的吱吱唔唔聲吵得冇法進入深度睡眠。
今夜她算是身心徹底放鬆，呼吸清淺，睡得沉又沉。
因而也不知道，昏暗裡，一雙毫無半點兒睡意的眼眸在睜又合。
薛雅安摸著黑從陪護的躺椅上下來。
期間躺椅不免有嘎吱聲作響，好在芙遊冇有被驚醒。
見狀，她拍著胸膛舒了口氣後，繼續摸黑來到芙遊躺著的病床末尾處。
手機微亮的螢幕照射在那個淡藍色的揹包上。
她冇有任何可抵押給賭城的物品了。
那隻名牌包並非山寨貨，不能抵押，要留著維持體麵。
隻有金錢才能解決人生中百分九十九占比率的問題…
昏暗裡的薛雅安麵色複雜又略含愧疚看向病床上睡得正熟的芙遊。
靜默了好一會兒，她這才緩緩又將視線落回揹包上。
“芙芙…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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