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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重生之後】
林夏在無重力的灰白空間緩慢旋轉，戒指碎片與體內晶片同步震顫。
四周懸浮的記憶碎片突然聚攏，組成十二麵記憶晶體牆，每一麵都映照出不同人生片段。
櫻花香與杏仁味交替瀰漫，觸發火災當晚喝牛奶的記憶閃回。
數據塵埃在皮膚表麵遊走，s型紋路開始不受控製地蔓延。
她伸手觸碰最近的晶體，畫麵瞬間鋪開——七歲生日那天，母親的手微微發抖，針頭刺入靜脈的觸感如此真實。
林夏猛地抽回手，另一塊晶體卻自動浮現，暴雨夜沈墨寒替她撐傘的畫麵循環播放，傘骨斷裂的聲音格外清晰。
彆碰那些。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林夏轉身，看見十二個自己站在晶體牆之間。她們穿著不同衣服，有特工製服、婚紗、病號服，甚至大學時穿過的舊毛衣。
穿特工製服的林夏走上前，手裡握著沈墨寒的金屬臂殘片：若能重來，你會選擇任務還是愛情？
我……林夏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你從未想過要個孩子，不是嗎？穿婚紗的林夏撫摸腹部，目光平靜得可怕。
重啟才能獲得真正的平靜。病號服林夏舉起注射器，針管裡泛著熟悉的藍光。
林夏後退，撞到核心晶體。無數人生片段在視網膜炸開：慕清歡按下扳機的瞬間，周婉從樓上墜落的身影，沈墨寒在實驗室自毀的畫麵……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s型紋路蔓延至鎖骨，引發一陣劇痛。
你們不是我。她咬牙擠出這句話。
我們就是你。所有林夏同時開口，是你放棄的每個可能。
林夏抓起斷裂的數據刃，狠狠刺向核心晶體：我就是我的完整，我的自由！
刀尖觸及晶體表麵的瞬間，嬰兒啼哭響起。所有林夏的動作出現短暫停滯，母親的聲音從裂縫滲出：回家吧。
晶體表麵浮現出融合可得完整自由字樣，所有意識殘影同時逼近。s型紋路蔓延至心臟位置，林夏跪倒在地，冷汗浸透後背。她看到自己殺了慕清歡，看著沈墨寒化作灰燼，親手摧毀最後一個實驗室……
她嘶啞地喊，我不是程式設定的產物。
數據風暴在晶體周圍形成漩渦，林夏揮動數據刃砸碎晶體。玻璃碎片飛濺的刹那，她看見沈墨寒按下某個按鈕的畫麵——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場景，他麵前的螢幕上是自己的臉。
數據塔開始重構，戒指碎片與晶片共振達到臨界點。地麵浮現血字真正的開始隻有一個，與蘇遙遺言重疊。三個光門同時開啟：紅色門後是實驗室、藍色門後是婚禮現場、白色門後是未知。
母親身影在紅門中招手，沈墨寒剪影像在藍門前微笑。林夏扯斷項鍊拋向紅門，帶著戒指碎片與晶片衝向白門。
穿越光門瞬間身體數據化，她看到手腕浮現lx-07字樣。背後傳來係統崩潰的轟鳴，無數個自己同時躍入光門。戒指與晶片自動拚接成完整圓環，最後聽見的是機械運轉聲與微弱心跳聲的詭異重合。
黑暗中有嬰兒啼哭與搖籃曲交織，但已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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