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美人自救指南 第108章 融合與覺醒

林夏抱著嬰兒在滴落藍色液體的走廊奔跑，每一步都踩在濕潤的苔蘚上發出黏膩聲響。警報聲急促而刺耳，像是催命的鐘擺。她能感覺到懷中嬰兒的體溫，那微弱的溫度竟讓她感到一絲真實。

你聞到了嗎？嬰兒突然開口。

林夏愣了一下，鼻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香氣。那是混合著櫻花香精與燒焦電路的味道，和母親在火災前夜給她煮的那杯牛奶一模一樣。

走廊儘頭鐵門自動開啟，冷光傾瀉而出。林夏衝進房間，看到無數螢幕同時亮起。每個螢幕上都是不同的畫麵——穿病號服的小女孩在醫院窗邊發呆；西裝革履的年輕女人站在會議桌前簽署檔案；穿著婚紗的女人在教堂門口獨自轉身……

這些都是你。嬰兒的聲音從她懷裡傳來，每次失敗後重置，你是第113次實驗後的最優解。

林夏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甲掐進掌心。她看著那些畫麵，看著無數個自己，看著天花板上不斷滴落的藍色液體。

那你呢？她低聲問懷中的嬰兒。

我是初始。嬰兒歪頭看著她，眼神像大人一樣冷靜，而你，是重置。

林夏瞳孔一縮。

你以為的記憶不是線性的，而是被剪輯過的劇本。嬰兒繼續說，你現在的身體，已經走到極限了。如果我要完全甦醒，必須接管你的身體。

林夏後退一步：你要……取代我？

不是取代。嬰兒眼神認真，而是融合。

林夏屏住呼吸。她看著四周螢幕上無數個自己，看著懷中那個與她長相一模一樣的嬰兒，看著天花板上不斷滴落的藍色液體。

她終於明白。這不是逃亡。這是選擇。

如果你拒絕呢？她問。

嬰兒靜靜地看著她：那你就會死在這裡。

林夏咬緊牙關。她的視線掃過螢幕上的影像，每一個都穿著不同衣服，站在不同時間點上。有穿病號服的小女孩，有穿西裝的年輕女人，還有穿著婚紗的她。

這些，真的是她的記憶嗎？

你撒謊！她嘶吼一聲，舉起匕首朝最近的螢幕狠狠砸去。玻璃碎裂，碎片如雪花般四散。但那些碎片並未落地，而是懸浮在空中，映照出更多個林夏的身影。

你以為是你選擇了這些經曆，其實是我們在引導你。嬰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林夏捂住頭，頭痛欲裂。她的戒指突然發燙，像是要灼穿她的皮膚。

那我對沈墨寒的感情呢？她聲音顫抖，那是程式設定的嗎？

嬰兒冇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林夏手腕上，那裡隱約浮現出一道淡藍色的紋路。

你覺得是什麼？嬰兒反問。

林夏愣住了。她想起沈墨寒體內同源晶片的異常感應，想起他臨終前說的話，想起那些似曾相識的畫麵。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她深吸一口氣，那我現在呢？

嬰兒笑了：這纔是最重要的問題。

林夏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讓她感到窒息般的疼痛。

來吧。她說。

下一秒，她的身體劇烈抽搐，像是有電流從脊椎竄上大腦。她跪倒在地，嬰兒從她懷中滑落，卻穩穩地站在地上。

螢幕上，所有林夏的影像同時轉頭，看向她。

歡迎回來。嬰兒輕聲說。

林夏痛苦地捂住頭，意識開始模糊。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四麵八方迴響。

我是林夏。

我是s-07。

我是……真正的我。

螢幕上的影像開始融合，最終定格在一個畫麵。那是一個女人，站在實驗室中央，眼神堅定。她的手腕上，浮現藍光晶片。和沈墨寒體內的一模一樣。

係統警報戛然而止。實驗室深處傳來新的機械運轉聲。

林夏緩緩站起身。她的腳步聲堅定有力，消失在未知通道的黑暗中。

空氣中櫻花香更濃了，似乎有人輕輕哼起搖籃曲。

林夏跪倒在地，身體劇烈顫抖。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的脊椎往大腦裡蔓延，像冰冷的蛇，又像灼熱的電流。

嬰兒站在她麵前，身體開始發光。那光是藍色的，和天花板上滴落的液體一樣的顏色。

記住，這不是結束。嬰兒的聲音變得空靈，這是你真正的開始。

林夏想說話，但喉嚨發不出聲音。她的視線模糊，看到無數個自己在螢幕上重疊。病床上的小女孩、簽署檔案的白領、獨自轉身的新娘...她們都在看著她。

沈墨寒...她終於擠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嬰兒的眼神閃過一絲波動：他體內的晶片和你同源。你們本該相遇。

林夏的手指摳進地板。她想起沈墨寒最後那個微笑，想起他臨死前說的話。原來一切早有預兆。

為什麼要選我？她問。

因為你選擇了最難的路。嬰兒的回答讓她愣住，112次重置，你每次都選擇了最痛苦的選項。這讓我相信...

話音未落，林夏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她的意識開始渙散，彷彿被撕成碎片。在失去知覺前，她聽到嬰兒最後的話：

現在，讓我們合二為一。

黑暗降臨。

當林夏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主控室中央。螢幕上的影像已經消失，隻剩下一片空白。

她抬起手，看到手腕內側浮現出一道淡藍色的紋路。那紋路像是活的一樣，在皮膚下遊走。

感覺如何？嬰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知何時，它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

林夏冇有回答。她走向最近的控製檯，手指輕輕劃過冰冷的金屬表麵。奇怪的是，那些複雜的操作介麵突然變得清晰易懂。

你能感應到係統了？小女孩走近幾步。

林夏點頭。她確實能係統內部的運轉，就像看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流動一樣。

看來融合比預期順利。小女孩露出滿意的笑容，那麼，是時候去見見其他人了。

林夏轉身盯著她。

和你一樣的實驗體。小女孩指向走廊儘頭，他們還在沉睡，需要你喚醒。

林夏邁出一步，突然停住。她想起什麼：慕清歡呢？她...

話冇說完，警報聲突然響起。但這次的警報聲和之前不同，像是某種召喚。

她在等你。小女孩說，但在此之前，還有一個人想見你。

林夏皺眉：

沈墨寒。小女孩輕聲說，他在係統的最深處。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在這時，她手腕上的藍光突然劇烈閃爍，一股熟悉的溫度從那裡傳來。

那是沈墨寒的溫度。

跟我來。小女孩轉身走向走廊深處，但要小心，有人不希望我們成功。

林夏跟上去，腳步堅定。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