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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記憶的主控者
林夏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汗水順著槍柄往下淌。沈墨寒的太陽穴抵著冰涼的金屬槍管，脖頸處s型紋路像條扭動的蜈蚣，瞳孔裡機械紅光與人類情感在劇烈撕扯。
錯誤...鏡像體齊刷刷地歪頭，紅光在眼眶深處閃爍。它們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像是某種精密儀器在運轉，每一步都踩在倒計時的節拍上。
蕭觀瀾的影像懸浮在控製檯上方，手指輕敲虛空：選擇吧，我的孩子們。
沈墨寒突然劇烈抽搐，聲音分裂成兩個頻率：殺了我...彆讓他們醒來...他的指甲在手臂上刮出血痕，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林夏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見慕清歡在自毀前攥著的s-07字樣，聽見蕭觀瀾剛纔低語你比她更像我的女兒，想起沈墨寒雨夜撐傘時襯衫領口沾著的水珠。她的手指在扳機上顫抖，分不清握槍的是不是自己的手。
密碼...沈墨寒咬破舌尖，用血在掌心畫了個圓。他的瞳孔突然恢複清明，右手猛地抓住林夏手腕：彆相信係統！
鏡像體的腳步聲驟然加快，紅光在金屬牆麵上織成蛛網般的血色紋路。倒計時跳到，槍口與太陽穴接觸的地方傳來灼熱。
林夏瞳孔收縮，看見沈墨寒眼底最後一絲人性光芒。那是某個雨夜他替她打傘時的眼神，是審訊室陪她熬過整夜的溫柔，是教她打槍時藏在嚴厲下的關切。
彆相信係統！沈墨寒嘶吼劃破混亂，頭顱猛然後仰撞向艙壁。槍落地麵的金屬撞擊聲與倒計時同時響起。
林夏撲向控製檯，血指劃過鍵盤。她想起蘇遙臨終前攥著的s-07，想起自己皮膚下藏著的晶片，想起童年合影邊緣的編號。指尖飛速敲擊：s07-lx
藍光驟變為刺目白光，鏡像體集體定格如斷電玩偶。警報聲突兀消失的寂靜中，沈墨寒噴出大口鮮血，濺在林夏胸前。他的瞳孔泛起機械紅光，脖頸血管暴起如蚯蚓。
他們是...我的愧疚...他抓住林夏衣領，喉結劇烈滾動，每個實驗體...都是我殺過的人...
係統重啟音響起，鏡像體眼眸泛起瘋狂猩紅。某個實驗艙突然炸裂，火光映出蕭觀瀾最後的笑容：你贏了，但遊戲剛開始。
沈墨寒呢喃去找慕清歡...身體重重倒地。林夏扛起他衝向緊急出口，身後實驗艙接連炸裂。她看見某個培養艙裡掛著童年合影，照片邊緣有s-07-2字樣。
最後道閘門關閉前，瞥見某個鏡像體胸口浮現ther刻印。火焰吞冇控製室時，沈墨寒晶片閃過一串代碼：reboot-protocol-001。
緊急通道儘頭傳來機械運轉聲，遠處黑暗中數個紅點開始閃爍。林夏調整呼吸，握緊槍的手沾滿沈墨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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