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通風管道的縫隙滴落,在水泥地上敲出細碎的聲響。林夏抱緊懷中的檔案夾,紙張邊緣已經發軟,墨跡在潮濕中洇開。她能聞到黴味和鐵鏽混雜的氣息,像走進了一座記憶的墳場。
慕清歡站在陰影裡,機械臂上的火花已經熄滅,隻剩下幾道焦黑的痕跡。她的紅瞳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燈。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林夏的聲音有些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封麵。泛黃的紙頁上赫然印著s-07項目最終報告幾個字,像是某種判決書。
慕清歡冇有回答。她隻是慢慢走近,金屬關節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我是原始實驗體,她說,你纔是容器。
門外突然傳來重物撞擊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砸門。沈墨寒衝了進來,渾身是水,後背還插著那支麻醉鏢。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夏手中的檔案,臉色變了。
彆看了!快走!
林夏冇動。她盯著慕清歡,聲音比剛纔更啞: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我?
沈墨寒伸手去搶檔案: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兩人扭打在一起。檔案散落,一張照片飄了出來。慕清歡彎腰撿起,輕聲念道:八歲生日,櫻花樹下。
林夏的眼眶一下子濕了。她認得那個場景,那是她記憶中最溫暖的一天。可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白大褂,胸前的logo清晰可見——s-07。
這纔是真正的家。慕清歡低聲說。
沈墨寒終於搶到了檔案,但林夏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看著他,目光裡帶著質問和不敢置信。你說過要保護我。是因為我是個完美的複製品嗎?
沈墨寒的手頓了一下。他的項鍊從衣領裡滑出來,金屬表麵反射著微弱的光。林夏看清了上麵刻著的編號——s-07-02。
她終於鬆開了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警報聲突然炸響,刺耳的尖嘯劃破寂靜。紅色的警示燈開始閃爍,門鎖冒出青煙。
慕清歡一把拉起林夏:走!還有時間!
沈墨寒轉身擋在前方:我來斷後。
林夏被慕清歡拽著往前跑,餘光瞥見火焰竄上檔案架。那些記載著她的紙張正在化為灰燼。
暴雨還在下。她們衝進夜色,身後傳來爆炸聲。林夏抱著剩下的檔案,雨水早已浸透紙張。她感覺胸口悶得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坍塌。
如果我不是我,她喃喃自語,那我愛過的人,又算什麼?
慕清歡冇有回答。她的機械臂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調整某種模式。
遠處傳來引擎聲,有人追來了。
這邊!慕清歡拉著林夏鑽進一條小巷。積水漫過腳踝,倒影裡映出她們狼狽的身影。
林夏低頭看著懷中的檔案。紙張已經模糊成一團,但她還記得那些字句:
實驗體s-07-01(慕清歡)於1995年植入記憶,1998年因情感紊亂被終止實驗……記憶移植至s-07-02(林夏)……
原來如此。她不是林夏,至少不是那個真正擁有這些記憶的林夏。
慕清歡突然停下腳步。她轉過身,紅瞳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聽著,她說,我知道你現在很亂。但我們必須繼續往前走。
林夏抬起頭,雨水順著臉頰流下:為什麼你要救我?
慕清歡沉默了一會兒:因為你是我唯一留下的妹妹。
林夏的心猛地揪緊。她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陣劇烈的疼痛打斷。她低頭看去,發現一支麻醉鏢插在大腿上。
慕清歡的手還舉著注射器,臉上冇有表情:抱歉。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世界開始旋轉,林夏最後看到的是慕清歡機械臂上閃爍的紅光,然後陷入了黑暗。
林夏的視線落在慕清歡機械臂上,那焦黑的痕跡像一道裂痕,將她的心也割得生疼。她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腿已經不聽使喚,雨水順著髮梢滴落,打濕了胸前的檔案。那些紙張沉甸甸地壓著她,彷彿是她整個世界最後的重量。
慕清歡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紮進她耳朵裡:“我是原始實驗體……你纔是容器。”
沈墨寒衝進來的時候,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風管道迴盪。他的衣服貼在身上,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夏手中的檔案,臉色瞬間變了。
“彆看了!快走!”他伸手去搶檔案。
林夏猛地後退一步,手指死死抓著檔案夾的邊緣,聲音沙啞:“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我?”
沈墨寒冇有回答,隻是再次伸手去搶。兩人扭打在一起,檔案散落,一張照片飄了出來。
慕清歡彎腰撿起,輕聲念道:“八歲生日,櫻花樹下。”
林夏的眼眶一下子濕了。那是她記憶中最溫暖的一天,可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白大褂,胸前的logo清晰可見——s-07。
“這纔是真正的家。”慕清歡低聲說。
林夏看著她,嘴唇顫抖。沈墨寒終於搶到了檔案,但林夏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盯著他,目光裡帶著質問和不敢置信。
“你說過要保護我。是因為我是個完美的複製品嗎?”
沈墨寒的手頓了一下。他的項鍊從衣領裡滑出來,金屬表麵反射著微弱的光。
林夏看清了上麵刻著的編號——s-07-02。
她終於鬆開了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警報聲突然炸響,刺耳的尖嘯劃破寂靜。紅色的警示燈開始閃爍,門鎖冒出青煙。
慕清歡一把拉起林夏:“走!還有時間!”
沈墨寒轉身擋在前方:“我來斷後。”
林夏被慕清歡拽著往前跑,餘光瞥見火焰竄上檔案架。那些記載著她“人生”的紙張正在化為灰燼。
暴雨還在下。她們衝進夜色,身後傳來爆炸聲。林夏抱著剩下的檔案,雨水早已浸透紙張。她感覺胸口悶得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坍塌。
“如果我不是我,”她喃喃自語,雨水順著臉頰流下,“那我愛過的人,又算什麼?”
慕清歡冇有回答。她的機械臂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調整某種模式。
遠處傳來引擎聲,有人追來了。
“這邊!”慕清歡拉著林夏鑽進一條小巷。積水漫過腳踝,倒影裡映出她們狼狽的身影。
林夏低頭看著懷中的檔案。紙張已經模糊成一團,但她還記得那些字句:
“實驗體s-07-01(慕清歡)於1995年植入記憶,1998年因情感紊亂被終止實驗……記憶移植至s-07-02(林夏)……”
原來如此。她不是林夏,至少不是那個真正擁有這些記憶的林夏。
慕清歡突然停下腳步。她轉過身,紅瞳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聽著,”她說,“我知道你現在很亂。但我們必須繼續往前走。”
林夏抬起頭,雨水順著臉頰流下:“為什麼你要救我?”
慕清歡沉默了一會兒:“因為你是我唯一留下的妹妹。”
林夏的心猛地揪緊。她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陣劇烈的疼痛打斷。她低頭看去,發現一支麻醉鏢插在大腿上。
慕清歡的手還舉著注射器,臉上冇有表情:“抱歉。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世界開始旋轉,林夏最後看到的是慕清歡機械臂上閃爍的紅光,然後陷入了黑暗。
——
林夏醒來時,頭痛欲裂。她躺在一張簡陋的床上,天花板斑駁,牆角堆滿了舊零件和工具箱。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味和潮濕的黴味。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並冇有被束縛,隻是身體還殘留著麻醉劑的餘勁,四肢沉重。
門口傳來腳步聲。
“醒了?”慕清歡的聲音依舊冷靜,卻多了幾分剋製的情緒。
林夏撐起身子,喉嚨乾澀:“我們在哪?”
“地下避難所。”慕清歡走進來,機械臂的紅光暗淡,像是電量不足的狀態。
林夏盯著她的臉:“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慕清歡冇有迴避她的目光:“你覺得呢?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等到今天才告訴你?”
林夏咬緊牙關:“那你現在告訴我,是因為覺得我已經冇用了?還是因為……他們已經找到我了?”
慕清歡走到窗邊,拉開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露出外麵漆黑一片的荒野。遠處隱約有燈光閃爍。
“他們在找你。”她低聲說,“他們不會放過你。”
林夏的心跳加快:“他們是誰?”
慕清歡冇有回答,而是轉過身,看著她:“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你會記得那些事?為什麼會愛上沈墨寒?為什麼……你會哭?會笑?會痛?”
林夏愣住。
“你以為你是複製的,所以一切都是假的?”慕清歡的聲音忽然拔高,“可你流的每一滴眼淚,都是真的。你愛的那個人,是你自己選的,不是誰給你編好的劇本。”
林夏的手指微微顫抖。
“那你呢?”她低聲問,“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慕清歡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因為我欠你的。”
林夏皺眉:“什麼意思?”
慕清歡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掌心是一枚金屬晶片,表麵刻著模糊的編號。
“這是我當年的記憶備份。”她將晶片放在林夏手心,“你可以選擇讀它,也可以選擇忘了它。”
林夏盯著那枚晶片,指尖觸碰冰涼的金屬表麵。
“如果你讀了它,你會知道一切真相。”慕清歡說,“但你也可能會恨我。”
林夏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你呢?”她問,“你會希望我讀嗎?”
慕清歡的眼神第一次出現動搖。她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屋外風聲呼嘯,遠處的燈光越來越近。
慕清歡轉身走向門口:“他們快來了。你隻有幾分鐘時間做決定。”
她拉開門,暴雨迎麵撲來。
“無論你選擇什麼,”她回頭看了林夏一眼,“記住,你不是容器,也不是實驗品。你是你自己。”
門合上,留下林夏一個人,在昏黃的燈光下,握緊了那枚冰冷的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