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跪坐在冷卻池邊,大口喘著氣。水麵倒映著詭異的藍紫色電子極光,像是無數條毒蛇在水裡扭動。她抬起手腕,血正從虎口疤痕處滲出來,滴在地麵時泛起微弱藍光。
手機自動亮屏,匿名資訊跳出來:歡迎回家,s-07。
戒指碎片在她掌心發出脈動般的藍光,頻率和心跳完全一致。傷口流出的血液在月光下泛著熒光,像某種特殊塗料。
玻璃碎片突然開始移動,在地麵拚出一個形。杏仁味液體從裂縫裡滲出來,順著她的鞋底往上爬。
視頻加載了。
畫麵裡是個年輕女人,穿著居家毛衣,懷裡抱著嬰兒。林夏虎口疤痕刺痛,記憶閃回七歲那晚。母親端著牛奶走進臥室,說要給她慶生。可牛奶有股杏仁味,喝完後眼前就開始模糊。
視頻裡的女人把戒指緩緩按進嬰兒額頭,嬰兒哭聲戛然而止。畫麵一轉,是火災當晚的街道。穿雨衣的男人抱起昏迷的小女孩,身後火光沖天。
血字浮現:彆相信任何出現的人。
林夏猛地甩頭,冷汗順著下巴滴下來。她抹了把臉,指縫間全是血。
霧氣中走出個身影。
沈墨寒。
不,是他的投影。雨夜剪影和現實重疊,讓林夏一時分不清真假。
你是唯一能終結s計劃的人。
他手裡拿著張卡,上麵印著lx-07-113。林夏看到這個編號,胃部一陣抽搐。
當三個我都出現時,選最不像我的那個。沈墨寒說完就消失了,像一團霧被風吹散。
林夏握緊b區權限卡,繼續往前走。廢棄通道入口在前方,牆上滲出粉紅色粘液,慢慢形成人臉輪廓。烏鴉叫聲和嬰兒啼哭交替響起,頻率和她心跳同步。
地麵倒影裡,s型陰影在爬。碰到哪裡,哪裡就傳來幻痛。林夏彎腰避開,發現牆縫裡卡著半截照片。
照片上是穿白大褂的女人,懷裡抱著嬰兒。女人的臉被撕掉了,但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和她的一模一樣。
通道儘頭,第七實驗基地入口赫然顯現。金屬牌上刻著lx-07,和她腕部晶片共鳴。警報突然響起,地麵裂開一道黑色階梯,機械運轉聲從地底傳來。
三個身影同時出現。
左邊是母親,七十多歲的樣子,拄著柺杖。
中間是沈墨寒,比現在年輕很多,穿著學生裝。
右邊是慕清歡,還是大學時代的模樣。
每個人都拿著注射器,針管裡是粉色液體。
接受重啟吧。三人齊聲說。
林夏往後退,踩到玻璃碎片。血流出來,啟用戒指碎片的藍光。記憶閃回23次重生的畫麵——每次都是不同人生路徑,但結局都一樣。
她想起蘇遙臨終說的話:真正的開始隻有一個。
戒指碎片突然發燙,藍光更亮了。林夏握緊它,轉身踏入黑色階梯。
身後的s型陰影化作長蛇,嘶嘶追來。
手機最後一行文字:初代s-07正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