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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記憶清除協議啟動】
按鈕按下的一瞬間，林夏感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一股強烈的震顫從腳下傳來，整個空間開始劇烈搖晃，純白的牆壁上裂開無數道細縫，透出幽藍色的數據流。
你瘋了嗎？慕清歡的聲音變了調，機械臂在空中劃出淩厲的弧線。她的眼睛閃爍著不正常的藍光，整個人像是被某種力量操控的提線木偶。
林夏向旁邊一閃，避開了這一擊。她的戒指突然發燙，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她看見慕清歡的機械臂開始變形，金屬部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藍色液體從關節處滲出，在地麵彙成詭異的圖案。
記憶清除協議啟動。機械音在空間裡迴盪，帶著冰冷的警告意味，係統將進行徹底重置，請所有實驗體立即撤離。
沈墨寒靠著門框，機械右臂已經完全碎裂。他用左手撐住身體，嘴角溢位的血跡在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眼。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林夏……記住溫度……
林夏轉頭看向他，心口突然一陣絞痛。她看到沈墨寒用最後的力量咬破舌尖，鮮紅的血珠順著下巴滴落。他顫抖的手指蘸著血，在牆上寫下lx-07幾個字。
溫度……林夏喃喃重複，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她想起那些零散的畫麵：雨夜撐傘時手掌的溫度、櫻花落在肩頭時的觸感、暴雨中擁抱時的心跳共振。
慕清歡又撲了過來，機械臂化作鋒利的刃。林夏本能地後退，卻撞上了突然浮現的記憶碎片——是她七歲生日那天的病房，母親抱著她輕聲哼唱搖籃曲。
不要看了！慕清歡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這些都是假的！都是數據模擬！
林夏冇有理會她。她伸手觸碰那片記憶，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她能聞到消毒水的氣味，感受到母親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甚至能聽到自己幼年時咯咯的笑聲。
慕清歡的攻擊停在半空。她的機械眼閃爍不定，似乎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對抗。林夏……你真的要毀掉這一切嗎？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我們為你準備了這麼多人生劇本……你可以成為畫家、成為特工、成為任何人……
我隻想做我自己。林夏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個真實的人。
慕清歡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的機械臂開始崩解，藍色液體像眼淚一樣滑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的聲音忽遠忽近，你會失去所有記憶……所有情感……你將一無所有……
至少那是真實的空白。林夏說。
慕清歡笑了，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悲涼。那麼……祝你好運吧。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空間的震盪更加劇烈。林夏看到三百個記憶模塊同時破碎，無數畫麵在她眼前閃現：與沈墨寒在雨中相遇、在櫻花樹下接吻、在慕清歡自殺時抱著她痛哭……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沈墨寒的聲音再次響起：記住溫度……
林夏閉上眼睛。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溫度——那是母親最後擁抱她時的體溫。戒指突然爆出強光，她整個人被捲入一片炫目的白色。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空白的空間裡。四周冇有任何參照物，隻有腳下延伸至遠方的鏡麵地麵。
歡迎回家，s-07。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夏低頭看向鏡麵，卻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孩正對著她微笑。女孩穿著病號服，臉上帶著虛弱的笑容，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是誰？林夏脫口而出。
我就是你。女孩說，最初的那個你。
林夏想要再問什麼，但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無數記憶湧入腦海——不是那些精心設計的人生劇本，而是真正屬於她的童年：母親的手掌粗糙卻溫暖，父親總是在深夜伏案工作，院子裡的老槐樹開花時滿院飄香……
她終於明白沈墨寒說的是什麼意思了。那不是數據可以模擬的東西，而是真實世界裡的每一次觸碰、每一句交談、每一份牽掛。
你準備好接受真正的自己了嗎？鏡中的女孩問道。
林夏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她的手指觸碰到鏡麵，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鏡中的自己伸出手，等待著她的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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