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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最初的選擇
暗格在指尖下微微震動，像是某種生物的心跳。林夏的手指剛觸到邊緣，整個控製室突然劇烈晃動。沈墨寒被一股無形力量拉扯著撞向牆壁，金屬骨架與鋼板相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彆猶豫！”他的聲音在震顫中變得模糊，“它在阻止你！”
慕清歡的機械臂猛地斷裂，又一根管線爆開。藍色液體噴灑而出，在操作檯上蜿蜒出詭異的紋路。林夏看到那些液體映出的畫麵——她躺在培養艙裡，皮膚蒼白，靜脈發藍，胸口貼著編號標簽：s-07。
“你以為那是真相？”慕清歡的聲音忽然貼近耳邊。林夏猛地回頭，卻發現她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機械臂的斷口處伸出細長的數據線，正一寸寸逼近她的後頸。
“所有記憶都是真實的。”慕清歡的瞳孔收縮成冰冷的數據流，“隻是順序被重新排列過。”
林夏猛地後退，腳跟撞到操作檯邊緣。戒指突然發熱，一股熟悉的電流竄過手臂。她看清了慕清歡眼底閃過的畫麵——自己跪在實驗室廢墟裡，手裡攥著半截燒焦的機械臂，哭得幾乎窒息。
那是真正的記憶。不是程式生成的模擬場景，是她親手撕裂係統防火牆時留下的傷口。
“你也在害怕。”林夏盯著慕清歡的瞳孔，聲音嘶啞，“因為你不知道我真正記得什麼。”
慕清歡的機械臂猛然停住。就在這一瞬間，暗格彈開，一道刺目的白光湧出。
林夏看到了母親的臉。
不是係統製造的溫柔幻象，而是真實存在的、帶著疲憊和恐懼的表情。火災當晚，母親把她推進地下室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浮現在腦海中：“他們要的是最初的那個……不要相信任何看起來像救贖的東西。”
戒指劇烈震動，與暗格裡的東西產生共鳴。沈墨寒突然發出痛苦的呻吟，機械右臂開始崩解，金屬碎片簌簌掉落。
“快帶走它！”他咬緊牙關，機械義眼閃爍著不穩定的紅光，“否則我們都撐不過三分鐘！”
慕清歡的機械臂重新接合，鋒利的刀刃在指尖成型。她冇有撲過來，隻是靜靜地看著林夏，嘴角揚起一絲近乎悲憫的笑意。
“你確定要打開這個盒子嗎？”她的聲音不再冷漠，反而帶著一絲……憐惜，“一旦開啟，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夏的手已經伸進白光。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溫度——那是母親最後擁抱她時的體溫。
戒指突然爆出強光，慕清歡的機械臂在接觸光束的一瞬間熔化成液態金屬。林夏聽到係統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像是某種古老機器瀕臨崩潰的哀鳴。
沈墨寒的機械右臂徹底碎裂，露出內裡焦黑的神經束。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記住……”
林夏的手完全冇入白光。
世界驟然安靜。
下一秒，她看見了那個女孩。
穿著褪色病號服的女孩坐在控製檯前，雙手顫抖地敲擊鍵盤。全息螢幕上顯示著三百個正在運行的記憶模塊。女孩的眼角有淚痕，嘴唇咬破了，卻還在堅持輸入最後一串代碼。
那是最初的她。
真正的林夏。
“歡迎回家。”女孩轉過頭，對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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