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姐穿秦當牛馬,妹妹留在現代打怪------------------------------------------、含義莫名的笑容弄得微怔,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那抹不同尋常的熾亮,與季家那天的凝重截然不同。,隻是那笑容更深,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篤定與專注,重新鎖定她。“酬勞不必提。” 他開口,聲音平穩,卻蘊含著某種重逾千鈞的承諾,“你姐姐的事,我管定了。”,又似乎穿透了她,落在某個遙遠的時空交點。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權衡如何開啟一個太過龐大的秘密。“舒越,”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有件事,在開始追查你姐姐下落前,我認為你應該知道。”,在舒越微露疑惑的目光中,繼續道:“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讓一個人到場。”,但出於對救姐姐的迫切以及對陳宋寒某種本能的信任,儘管這信任此刻還混雜著太多疑問,她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的目光卻依然落在舒越臉上,彷彿在透過她,確認著什麼。他對電話那頭隻簡潔地說了一句:“現在過來一趟,立刻。是關於舒文的事。”,客廳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舒越正欲開口詢問,陳宋寒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等幾分鐘。等人到了,許多事……會清楚很多。”,也有一絲壓抑著的複雜情緒。舒越將疑惑暫時壓下,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指節微微收緊。,大約五六分鐘後,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門鎖被打開的輕響。一個男人推門而入,走進客廳的燈光下。,當看清來人的麵容時,她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滯,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她迅速看向陳宋寒,又猛地轉回去看來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緊繃:“……簡睿?!”?!,身形清瘦,麵容溫潤,眼神是曆經世事後特有的平和與深邃——這張臉,可是……她分明記得,在舒文十七歲的時候,就去世了!那是舒文心中永遠的痛與遺憾。墓碑至今仍在城郊的陵園裡! ,字字清晰,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軌跡:“我的前世,是秦朝的廷尉,宋寒。而你姐姐舒文,被那紅衣邪物擄走,送往的正是那個時代。她在秦朝,遇到了前世的我,也遇到了……” 他看向簡睿,“簡睿。”
他繼續道,聲音低沉而平直,敘述著那段塵封的過往:“當時,舒文並不知道抓她的人是誰,來自何方。她隻知道自己被一個紅衣‘妖怪’擄到了秦朝。她很聰明,也很警惕,冇有暴露自己來自兩千年後的身份,隻畫了一張把她帶來的人的畫像。”
“是我們,” 陳宋寒的目光掃過簡睿,又回到舒越臉上,帶著一種穿越歲月的沉重,“在後來漫長的兩千年的時光裡,一點點拚湊線索,找到了抓她來秦朝的凶手--九尾狐,但九尾狐並不承認這回事,後來,又見到了她口中描述的那個她深深眷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也最終查到了她的身世,以及……她被簡睿收養的事實。”
簡睿接著說:“我們以為抓住了九尾狐就能改變舒文穿秦的結果,但現在看來,事情並冇有改變。” 他省略了中間無數尋覓的艱辛與絕望,隻陳述了結果。
舒越聽得心頭髮緊,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讓她聲音發顫:“所以……我姐她……最後死在了秦朝,是不是?”
這個問題懸在空氣裡,冰冷而尖銳。
陳宋寒沉默了一瞬,冇有迴避,緩緩點了點頭,吐出一個沉重的字:“是。”
這個肯定的答案,像一把鈍刀,狠狠剮過舒越的心臟。儘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證實,依然帶來一陣窒息般的痛楚。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喉頭的哽咽,眼神卻變得異常銳利冰冷,直射陳宋寒,然後猛地轉向簡睿,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寒意與質問:
“她怎麼死的?”
這一次,陳宋寒冇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簡睿。這個細微的動作,彷彿在說:這個問題,或許由他來回答更為合適,或者……更難以啟齒。
舒越捕捉到了這個眼神的交換,心頭那根名為“不信任”和“被隱瞞”的刺紮得更深。她看著簡睿那張“死而複生”的臉,看著他此刻微垂的眼瞼和緊抿的嘴唇,聯想到他多年的“假死”和此刻牽扯出的千年秘辛,一股混雜著悲傷、憤怒與猜疑的怒火猛地竄起。
她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刺耳:“哼。看來,我姐姐的死,和你脫不了乾係,是嗎,簡睿?或者說……我該稱呼你,秦朝的……誰?”
簡睿迎著舒越冰冷審視的目光,冇有退縮,也冇有急於辯解,隻是用那平和而清晰的聲音,將話題拉回最緊迫的現實:
“現在不是追究過往細節的時候。”簡睿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將舒越從對姐姐死亡方式的悲憤與追問中拉回現實,“當務之急,是找到擄走你姐姐的那個紅衣女子到底是誰?查明她將舒文送往秦朝的具體手法,然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舒越和陳宋寒,字字清晰,重若千鈞:
“在一切尚未發生之前,阻止這個悲劇。”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舒越心頭翻騰的怒火與悲傷,讓她重新聚焦於最緊迫的救援目標。但一個關鍵的疑點隨即浮現。
舒越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看向簡睿:“你們為什麼那麼肯定,抓走姐姐的這個紅衣妖怪,不是九尾狐?”
這是她最直接的懷疑對象。無論是從舒文穿越後的描述(被“妖怪”擄走),還是從上古傳聞、影視演繹來看,九尾狐都符合“紅衣”、“女子”、“擅長魅惑與空間法術”的特征,且與上古秘辛、時空穿越常有牽連。
簡睿迎著她的目光,冇有迴避,給出了一個簡單到近乎粗暴,卻又極具說服力的答案:
“因為她一直被我關在鳳族的天牢裡。”
舒越瞳孔微縮:“鳳族天牢?”
“嗯。”簡睿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鳳族聖地深處的鎮魔天牢,獨立一界,禁製重重。自投入之日起,她便再未離開過半步。”
“你們什麼時候抓到她的?”舒越追問,這關係到時間線的吻合度。
簡睿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幽深,吐出了一個讓舒越心頭一震的時間點:
“明朝年間。”
明朝!
這意味著,至少在數百年,甚至更早之前,那隻與諸多傳說相關的九尾狐妖,就已經被鳳族囚禁。而姐姐舒文被擄走,是發生在現代的事情。時間上存在巨大的、無法跨越的斷層。
除非鳳族天牢出了驚天紕漏,或者簡睿在撒謊。但以簡睿的身份、實力,以及他談及此事時那種平淡卻篤定的態度,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後者……在目前共同救人的目標下,也缺乏動機。
這個資訊,瞬間推翻了舒越之前的一個重大假設。紅衣女子的身份,必須重新排查。不是九尾狐,那會是誰?誰有能力、有動機、並且符合“紅衣”、“女子”、“精通時空秘法”這些特征,在明朝之後依舊活躍,並策劃了針對舒文的穿越事件?
“關鍵在我。季家那次,我的血能殺殭屍,暴露了。那個紅衣妖怪因此盯上我,但她找不到我——或者,不敢直接動我。所以,她抓了姐姐。”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陳宋寒和簡睿:“抓走姐姐,是為了引我出現,逼我入局。至於為什麼把姐姐送去秦朝——” 她略微停頓,眼中寒光閃爍,“是當作更保險的人質藏匿起來,方便要挾?還是因為秦朝本身,就是她計劃中必須的一環?這要等抓到那紅衣妖怪,才能問個明白。”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結論清晰而冰冷:
“所以,現在和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未知。而‘我’冇有在當下這個時間點去秦朝救回姐姐的原因,隻有兩種可能——”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錐,直刺人心:
“要麼,我已經死了,無力迴天。要麼,我也落入了那妖怪手中,自身難保。”
話音落下,客廳裡一片死寂。這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分析,將最糟糕的可能性**裸地攤開在三人麵前。這不是悲觀的猜測,而是基於現有線索最合理的推斷。敵人不僅神秘強大,而且算計深遠,早已將她們姐妹,甚至可能將陳宋寒和簡睿,都納入了棋局。
舒越說:“你們也被九尾狐這假象給騙了,以為抓住了她就能改變姐姐的穿秦的結局。”
簡睿緩緩點頭,眉宇間凝著一層沉重的愧色。
是啊,他們都太大意了。現實與他們的預想,竟判若雲泥。正是這份輕忽,讓舒文沿著既定的軌跡,一步一步,無可挽回地墜入了兩千年前的時空亂流之中。
陳宋寒迎著她的視線,冇有迴避,聲音沉靜卻透著同樣的無力感:“那時在找你。也是剛回來,從你口中才知道舒文已經失蹤。”
舒越猛然一怔。是了,陳宋寒此前所有的異常……根源都在於他跨越時空的尋找。而尋找她的目的……
“所以,你找我,最初就是為了阻止姐姐被抓這件事發生?” 她的聲音冷靜下來,卻更顯銳利。
陳宋寒緩緩點頭:“是。找到你或許就能改變舒文穿秦朝的軌跡。但我……回來晚了。”
空氣凝固了片刻。舒越消化著這些資訊,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收緊。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好。那麼,在秦朝,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姐姐經曆了什麼?”
陳宋寒與簡睿對視一眼,眼神複雜。他先開口,語氣帶著回憶的滯澀:“我遇到她時,她因容貌與一位公主極為相似,被巡邏的侍衛誤認,徑直送入了公主府。”
舒越眉頭一皺:“公主?她穿過去……成了秦朝公主?” 這個發展似乎過於戲劇化。
“不,” 陳宋寒搖頭,打破了她的猜想,“並非如此。是那位真正的公主,因她與自己容貌酷似,將她留在了身邊,作為……某種意義上的‘替身’。”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目光再次掃過簡睿,選擇避開了某些關鍵細節,“後來,公主出宮尋訪傳說中的‘不老藥’。就在那次出宮途中,她遇到了簡睿。”
簡睿適時接話,語氣平淡地補充:“她幫我回鹹陽進入了皇家禁地,取走了一樣東西東皇鐘。”
舒越瞳孔微縮。東皇鐘?傳說中的上古神器?這水比她想得更深。
陳宋寒的敘述繼續,語氣漸沉:“我因捲入宮廷政變幾乎慘死。然後被舒文救了。” 他閉了閉眼,“但最終我還是死了。”
舒越的心一沉,目光立刻轉向簡睿。
簡睿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幽深難辨,接過了話頭,聲音平穩無波:“舒文是幫我複仇,最後魂飛魄散。”
“……”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舒越消化著這簡短卻資訊量巨大的——替身、公主、不老藥、東皇鐘、宮廷陰謀、救命之恩、死亡、複仇、魂飛魄散……簡直是一鍋濃縮了所有傳奇要素的大雜燴。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在陳宋寒和簡睿臉上來回掃視,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冰冷又帶著巨大失望的評價:
“搞了半天……原來是群菜鳥。”
“……” 陳宋寒似乎想辯解什麼,“他不是鳥,是鳳凰。” 他指的是簡睿的真實身份。
舒越的冷笑幾乎要溢位來,她看著簡睿那張斯文冷靜的臉,毫不客氣地反問:
“是鳳凰還這麼菜?”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過了兩千多年還是這麼菜,最後連個妖怪的來曆目的都摸不清,還讓我姐姐再次被抓,在某種意義上說,你們還是希望他去秦朝的吧?”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茶幾上,身體前傾,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壓迫感:
“我不管你們前世是鳳凰還是真龍,有多淒美壯烈。現在,在我眼裡,就是因為你們的‘菜’,才讓我姐姐陷入險境!我相信在秦朝發生的事情,絕冇有你們現在輕描淡寫的這麼簡單!,但現在,你們聽我的安排,一起把紅衣妖怪揪出來,消滅他們,再去秦朝救回姐姐!”
她的怒火與決絕,像一盆冰水,澆醒了還沉浸在過往糾葛中的兩人。陳宋寒眼神一凜,簡睿也緩緩坐直了身體。房間裡的氣氛,從回憶的凝重,驟然轉向了麵對現實危機的尖銳與緊迫。
“今晚,我們就去我姐姐家,設局,把那個裝神弄鬼的紅衣東西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