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家的狂想曲 第1章

第1章 開場就遇殭屍談戀愛------------------------------------------，相遇從來不是偶然，而是靈魂在時空中的必然歸位。 ，少年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狂奔，肺葉如同破風箱般灼痛。他能感覺到，身後那片吞噬了他七年的、粘稠的無儘黑暗正在蔓延，而前方，是唯一的生路——那扇傳說中能驅散一切邪祟的、古老的紅漆大門。！，那抹暗紅如同凝固的血液，卻象征著最極致的救贖。。五米。一米。，冰涼的門板刺痛了他汗濕的掌心。一抹虛弱的、久違的笑容在他嘴角綻開。成功了……嗎？！還不能鬆懈！——，如鐵鉗般覆上了他推門的手腕。一個詭異得令他恐懼、卻又帶著致命磁性的男聲，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想逃？你，逃得掉嗎？”。他冇有回頭，隻是用儘全身力氣對抗著那隻手，指甲在門漆上刮出刺耳的聲音。但那隻手的主人，像提起一件衣物般，輕而易舉地將他從希望之門上剝離。，七年的掙紮，兩千多個日夜的期盼，如同摔碎的雞蛋，粘稠而狼狽地糊了一地。！他曾是命運的寵兒，家世、學業、容貌，一切唾手可得。直到遇見她——那個叫舒越的女孩。，她走了，而他，墜入了真正的地獄。 “是因為這樣嗎？”少年想。可當腦海中浮現出舒越燦若陽光的笑容時，他摔在冰冷地上的身體，竟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平靜。罷了，擁有過那三年的光，或許，真的足夠了。

他臉上那抹蒼白而幸福的微笑，徹底激怒了身後的男人。

“你又想她？！”景行一步步逼近，聲音裡淬著怨恨的毒，“那個拿了你父母的錢、背叛你的賤人！”

少年躺在地上，回以一個淒美絕倫的笑。那笑容像一根針，刺得男人心頭一顫，連周身的暴戾都消散了幾分。

“要上演妖魔版的絕愛大戲，是不是也該挑個地方？”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伴隨著“吱呀”的開門聲響起。

門內，站著一個氣質複雜難言的男人。他膚色白皙，五官俊秀，眉眼間卻混合著中年的溫柔與成熟的穩重，有種空靈又可靠的特殊氣質。

“你是陳宋寒嗎？”少年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正是鄙人。”

“救我。”少年眼中燃起最後的火光，“我不想做殭屍。求你，殺了我。”

“不願意的事，已經做了十年。”景行冷聲打斷，挑釁地看向陳宋寒，“而且，誰也救不了你。”

陳宋寒雙手一攤，語氣帶著點被擾清夢的無奈：“十年之癢啊？多大點事。我這兒可不是婚姻谘詢所，下次吵架記得挑對地方。”

“是他強迫我的！我根本不愛他！”少年崩潰地哭喊。

“不愛我，愛舒越？她就是個賤人！”

舒越。

這名字早已不是簡單的字詞，而是滲入骨髓的灼痕，是陳宋寒穿越漫長荒蕪時光的唯一座標。所有的尋覓、等待、不甘，都以此為原點，也以此為終線。

可此刻——這兩具連意識都已被時間蛀空的軀殼，喉嚨裡怎麼會擠出這個名字？嘶啞、破裂，像是鏽蝕的齒輪強行轉動，磨出這兩個音節。

難道是……

記憶深處一道幾被塵封的側影驟然浮現：姑姑陳延芬再嫁那戶人家的兒子。家族閒談時似乎提過，那少年曾將一腔心思係在舒越身上，最終被家裡不由分說地掐滅。而後他便出走，再無音訊。難道眼前這非人的模樣，就是當年那個帶著不甘離去的少年？

陳宋寒的呼吸窒了一瞬。

又一個。

又一個曾真實地站在她身側，看過她笑容，聽過她聲音的人。

一股尖銳的涼意混著某種近乎恥辱的羨慕，猝不及防地紮進胸口。他像隔著厚厚的毛玻璃窺視一場早已散場的盛宴，隻能捕捉零星光影、斷續餘音。舒越的一切，對他而言永遠是他人的轉述、側麵的剪影、歲月縫隙裡漏下的幾點塵屑。

所以他近乎病態地收集這些碎片，靠近每一個沾染過她氣息的存在。彷彿通過這種曲折的接觸，就能間接觸碰那段他無法抵達的時光，一步一步，在看不見的軌道上，朝著那個從未暗淡的焦點，緩慢而偏執地校準自己。

直至真正與她相遇的那刻來臨。

他神色一凜，終於仔細打量起地上的少年，帶著一絲驚疑：“你是……季華？”

“你認識我？”

“我的姑姑，是你的繼母。”陳宋寒上前扶起季華，轉身對景行下了逐客令：“這事，我管定了。你走吧，找個誌同道合的去。他，不適合你。”

景行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信舔過季華：“原來是搬了救兵。十年，就算捂一塊石頭也該熱了！你就這麼恨我？好，你既然那麼愛舒越，我就去美國把她找回來！讓她看看你在我身下是什麼模樣！看她還會不會要你！”

話音未落，一道黃符如利箭般貼上他的嘴，“噗”地燃起綠色火焰。景行慘叫著抹去火焰，嘴唇已是一片焦黑。

“你敢再辱她一句試試？”陳宋寒的聲音冷得能凍住空氣。

景行深知今夜討不到好處，怨毒地瞪了兩人一眼，身形消散在黑暗中。

季華獲救後，那段被血色迷霧籠罩的往事才得以浮現。

十年前，季華是自家貴族學校裡眾星捧月的存在，直到舒越的出現。這個沉默的轉學生以絕對的實力奪走了他年級第一的位置，也第一次在他順遂的人生裡投下石子。

舒越靠著助學金過活，冷漠是她的盔甲。她獨來獨往，像一座孤島，除了課堂問答，吝於給予世界任何聲音。正是這份決然的疏離，莫名吸引了季華。他成了她身後最熱烈的追隨者，不顧她的無視，日複一日地試圖叩開她的心門。

不知從哪天起，堅冰裂開細縫。舒越開始默許他同行，聽他喋喋不休。兩顆心在小心翼翼的試探中靠近，維持著“朋友”這脆弱而珍貴的平衡。季華在這朝夕相處中情愫暗生，而舒越則清醒地守著界限——她太清楚雲泥之彆，能擁有這片刻溫暖已是僥倖。

然而，命運的陰影早已悄然降臨。那個名叫景行的惡魔，早在季華初三時，就已透過層層人群，陰冷地覬覦上了這個陽光般耀眼的少年。就在季華與舒越的關係緩慢升溫、少年以為即將觸摸到幸福輪廓之時，惡魔伸出了利爪。季華被強行拖入了非人的、黑暗的深淵，從此與光明和舒越隔絕。

也正是在季華失蹤後不久，一則訊息悄然在校園裡流傳開來：舒越收到了季華母親遞來的一張钜額支票，然後迅速辦理退學，遠走異國。流言有板有眼，描繪著那個孤女如何“識時務”地拿錢消失。於是，舒越的“背叛”成了釘死的事實，連同她這個人一起，消失在了眾人的記憶裡。

唯有在長達十年的、不見天日的禁錮與折磨中，季華從未相信過景行口中關於“背叛”的任何一個字。舒越沉默卻堅定的側臉，她偶爾看向他時眼底深藏的微光，是支撐他在無儘黑暗中冇有徹底瘋掉的唯一火種。他靠著回憶那點稀薄的溫暖，和對“找到她、問清楚”的執念，熬過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今夜，在這陰森詭異之地，在陳宋寒的庇護下僥倖重見天日，季華才恍然驚覺——

十年。

整整十年。

舒越早已不是記憶裡那個蒼白沉默的少女，而他，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可以肆意追逐陽光的少年。他們都已被命運的洪流沖刷得麵目全非，中間隔著的，不止是漫長時光，還有各自揹負的、沉重到無法言說的秘密。

物是人非。

這四個字，此刻重若千鈞，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但他眼底那簇火苗，卻未曾熄滅，反而在絕境中燃得更烈。

他要找到她。無論她變成了什麼樣子，無論前方還有什麼等著他。

他必須要找到舒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