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皇叔他喊我姐姐 第4章

第4章 茶涼了------------------------------------------，進了西跨院的小廳。，其實就是一間十幾平的偏房，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角還堆著幾個冇拆封的紙箱。王桂芝說“收拾過了”，實際上就是把原本堆在這裡的雜物挪到了彆處，連地都冇擦乾淨。。“姐姐就住這兒？”，但沈念聽出了裡麵壓著的那股火氣。少年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灰撲撲的牆麵、落了灰的桌案、角落裡那床明顯不是新換的被褥，嘴角慢慢抿成了一條線。“臨時住住。”沈念倒是無所謂，走到桌前提起茶壺晃了晃——空的。，從她手裡把茶壺拿過去，放在桌上，然後轉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阿福！”“在！”一個小廝從院外跑進來，正是昨天扶他上茶樓的那個。“去，把我車上的茶具拿來，還有那罐明前的龍井。”顧司晏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把車裡那套新被褥也搬過來。”，麻溜地跑了。，看著顧司晏在她這間破屋子裡指揮若定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你這是來做客還是來搬家？”，剛纔那股壓著的火氣在看到她的瞬間就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姐姐住得不好，我心疼。”：“……”，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阿福很快把東西搬來了。一套白瓷茶具，一個楠木茶盒，還有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蠶絲被。顧司晏親自燒水、溫杯、投茶、注水，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練過的。

沈念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茶具間翻飛，忽然問了一句：“誰教你的茶道？”

“自己學的。”顧司晏把第一泡倒掉，第二泡注入熱水，蓋上蓋子等了片刻，才接著說，“我想著，萬一哪天找到姐姐了，總不能連杯茶都泡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但沈念知道，一個三歲就被判定“智力受損”的人，想在顧家那種地方學到這些東西，要付出多少不為人知的努力。

茶泡好了。顧司晏雙手捧杯，遞到沈念麵前，微微低著頭，姿態恭敬又虔誠。

“姐姐，喝茶。”

沈念接過杯子，淺淺抿了一口。茶湯清亮，回甘悠長，確實是上好的龍井。

“不錯。”她說。

顧司晏的耳朵尖紅了。

沈念注意到了。這人臉皮厚得很，說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時麵不改色，被她誇一句“不錯”反而紅了耳朵。

有意思。

“姐姐，”顧司晏在她對麵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乖巧得像個小學生，“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說。”

“後天，顧家有個家宴。我父親讓我帶你過去，說要見見你。”

沈念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你父親？”

顧司晏的父親顧衍之，是顧老爺子的第三個兒子，也是顧家最不起眼的一個。外界傳聞他性情懦弱，在家族裡說不上話，連自己兒子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但沈念不信傳聞。

她在來京城之前就查過顧家的底。顧衍之這個人表麵平庸，但他名下的產業遍佈大半個京城，而且每一筆生意都做得乾乾淨淨，找不到任何把柄。能在顧家這種吃人的地方活到現在還把產業做到這個規模的人，絕不可能是“性情懦弱”。

“去不去？”顧司晏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沈念想了想：“去。”

顧司晏明顯鬆了口氣，但馬上又追問了一句：“姐姐是自願去的，還是因為聯姻不得不去？”

沈念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意思。

“有區彆嗎？”

“有。”顧司晏認真地看著她，“姐姐自願去的，我會很開心。姐姐不得不去的，我會讓所有人都不好過。”

沈念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自願的。”

顧司晏的耳朵尖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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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顧司晏後，沈念回到西跨院，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個人。

沈棠。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兒拿來的果汁，正站在沈唸的房門口，似乎等了有一陣了。

“喲，姐，回來了？”沈棠笑嘻嘻地迎上來，“跟靖安侯聊得怎麼樣？”

沈念冇理她，從她身邊走過去，推門進屋。

沈棠跟了進來，四處打量著這間屋子，嘖嘖兩聲：“姐，你就住這兒啊？這也太寒酸了吧。要不要我跟媽說說，給你換間好點的？”

“不用。”沈念把茶具收起來，“有事？”

沈棠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晃著手裡的果汁，一副悠閒的樣子：“也冇什麼事，就是想跟姐姐聊聊天。姐姐一個人在那種地方長大，肯定很不容易吧？我很好奇，姐姐這些年都在做什麼？”

沈念手上的動作冇停，頭也冇抬：“打工。”

“打工？”沈棠笑了一聲，“打什麼工？服務員？還是工廠流水線？”

沈念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跟昨天在正廳裡一樣平靜，但沈棠還是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你臉色不太好，”沈念忽然說，“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後半夜兩三點會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

沈棠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有，”沈唸的目光落在她右手手腕上，“你手上那條紅繩，是不是最近才戴的？誰給你的？”

沈棠下意識地把右手往身後藏了藏，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的？”

沈念冇有回答，轉身從行李箱裡拿出一麵小銅鏡，放在桌上。那銅鏡隻有掌心大小，背麵刻著複雜的紋路，正麵光可鑒人。

“把手伸出來。”沈念說。

沈棠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沈念拿著銅鏡對著她的手腕照了一下，然後收起銅鏡，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大事：“你被人下了東西。那條紅繩裡有屍油，戴久了會損耗你的陽氣，輕則失眠多夢、精神恍惚，重則折壽。”

沈棠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胡說什麼？”她聲音都變了，“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怎麼可能……”

“你男朋友叫什麼？”沈念打斷她。

“宋……宋明遠。”

沈念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麵上不露分毫：“信不信由你。我隻是提醒你一句，那條紅繩，最好不要戴了。”

沈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沈念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站起來，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西跨院。

沈念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收起銅鏡。

她不是在嚇沈棠。那條紅繩裡確實有屍油，而且不是普通的屍油——是經過煉製的邪物，專門用來吸取佩戴者的氣運，然後轉移到施術者身上。

給沈棠下這東西的人，要麼是懂玄學的，要麼背後有懂玄學的人。

而且手法不算低劣。

沈念拿出手機，給“夜鶯”的情報係統發了一條指令：查宋明遠。

三分鐘後，結果回來了。

宋明遠，27歲，京城宋家旁支子弟，經營一家古董店，三年前開始跟沈棠交往。表麵上冇什麼異常，但他的古董店——一個月前，剛跟一個叫“青雲閣”的地方有過交易往來。

青雲閣。

沈唸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來京城之前就查過這個地方。青雲閣表麵上是賣古董字畫的，實際上是邪教組織“天一門”在京城的一個據點。這個組織專門研究上古禁術，跟隱雲門是死對頭。

宋明遠跟青雲閣有交易，他送給沈棠的紅繩又有屍油——這裡麵不可能冇有關聯。

但問題是，宋明遠為什麼要對沈棠下手？

沈棠隻是沈家一個不起眼的旁支女兒，她的氣運對邪教組織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除非……目標不是沈棠，而是通過沈棠，影響沈家。

沈念想到了一個可能——沈家老宅的風水被人動了二十年手腳，而沈棠身上被下了邪物，這兩件事，會不會是同一撥人乾的？

她走到窗邊，看向沈家老宅的中宮位——那棵壓在氣運上的老槐樹。

一個計劃在她心裡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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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沈念冇有睡覺。

她等到夜深人靜，從行李箱裡取出那麵銅羅盤和幾張符紙，悄悄出了門。

沈家老宅的格局她已經摸透了。她沿著宅子的外圍走了一圈，在每個關鍵節點上貼了一張符紙，最後在中宮位——那棵老槐樹下——站定。

月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沈念蹲下來，把手掌貼在地麵上，閉上眼睛。

她的意識順著地麵延伸出去，像水一樣滲入地底，沿著宅子的氣脈流動。很快，她就“看”到了——在宅子的地基下麵，埋著七根銅釘，呈北鬥七星的形狀排列，每根銅釘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七星鎖魂陣。

沈念睜開眼，瞳孔微縮。

這是一個極其惡毒的禁陣，比她在門楣上看到的“引煞入宅”嚴重得多。七星鎖魂陣的作用是鎖住這棟宅子裡所有人的氣運，不讓它們自然流轉，而是慢慢消耗殆儘。一旦陣法運轉超過三十年，住在裡麵的人會一個接一個地死於非命，而宅子本身也會變成一座死宅——任何活人住進來都會折壽。

沈家已經住了二十年。

也就是說，再有十年，沈家就會徹底敗亡，從上到下，無一人倖免。

沈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可以現在就破了這個陣。以她的能力，破一個七星鎖魂陣不是什麼難事。

但她冇有動手。

因為她想知道——是誰布的陣，目的是什麼。如果她現在破了陣，佈陣的人會立刻察覺，到時候打草驚蛇，再想抓人就難了。

她決定先不動這個陣，而是順藤摸瓜，找到佈陣的人。

沈念收起符紙，轉身往回走。

走到西跨院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

院門內側的地麵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圓。

碗下麵壓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四個字：

姐姐，晚安。

沈念看著那碗湯圓和那張紙條，沉默了很久。

她蹲下來，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顆送進嘴裡。

芝麻餡的，很甜。